她装模作样地站在书摊前,挑了两本时下兴起的话本,角落还有一本她最喜欢的《公主还朝》,快速夹了本避火图进去,飞快结账跑了。
小摊贩埋头将书装箱。
“她要的什么书,我要一份一样的。”
小摊贩一抬头,便是身着软甲的将军,抱着刀板着脸。
“方才的女郎要了那几本书,我也要一份。”
“好好,将军,小的马上帮你拿。”
小摊贩连忙将女郎买的话本装好,又从里面抽了本避火图,递给小将军,一抬头小将军本来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丢下了银钱,不疾不徐地往女郎的方向去了。
玉昙抱着话本越走越快,太阳往下落得好快,若是不赶快些,玉鹤安肯定先从翰林院回来了,到时候定会板着脸训她。
茶肆离院子所在的街巷隔了三条街,脚程若是快些半个时辰就能回家。
走到第三条街巷,她发现有人跟着她,不急不慢,和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若是她快些,跟着她的人也快些,若是她慢下来,那人也不见了踪影。
不像是抓她,倒是想看看她的住处。
难道是侯府的人。
她连忙找了一个小巷子钻了进去,她努力蜷缩身子,躲进黑影里,几十息后,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腰间配着的黑刀。
吓得她一激灵,生怕这把刀落在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割,她满盘筹谋都没了。
渔阳那些日子,他们还能算玩伴。
剧情里在她身份暴露后,江听风极其厌恶她,就像现在这样冷着脸,拿着刀将她回去的路堵死。
她只能尽力蜷缩,不发出一点声响。
“汪汪……”巷子里的狗发现了异样,几条狗往她这边跑。
巷子外的江听风转头往巷子里走,路过她藏身的角落时,只是停了几息,她害怕得都快屏住呼吸,蜷缩得更厉害了,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好在江听风没发现她的存在,走进巷子里教训恶犬狗。
趁着这个工夫,她抱着话本猛地往外冲。
中间夹着《公主还朝》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她都没敢回头捡,以她最快的速度,拐了弯往小院子跑。
平日她要走一刻钟的路,半刻钟就跑完了。
见到院子大门,她总算放心了,江听风再恨她,也不能私闯民宅。
她扶着墙大喘气,就瞧见玉鹤安板着脸从院子走了出来,她见到他也不怕训了,活像见到了救星。
“阿兄。”
今日怎么就回来得这么早了,她跑出去的事岂不是露馅了。
“书这么好听?”
红晕爬上脸颊,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艳,鬓发染了些湿气,领口都跑散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还有笔直的锁骨。
身后还跟了个尾巴,江听风站在巷子口,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腰间还配着刀,右手抱着一堆书。
一个连自己爱恨都搞不明白的人,口口声声问会不会恨玉昙,实际却眼巴巴地跟着。
一瞬间,玉鹤安冷肃的表情松了,嘴角扬了扬。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将打湿的鬓发弄在一侧,动作温柔又缱绻。
不像兄长来抓偷摸跑出去疯玩的妹妹,像在院子等妻子回家的夫君。
玉鹤安接过玉昙手里抱着的书,将人揽在怀里,往院子里带。
“下次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了,巷子口那家的狗就不拴绳了。”
在将玉昙迎进院子后,留给江听风一个相拥在一起,挑衅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谢谢 啊呸的雷。[星星眼]
谢谢 猫猫头 。拥抱明月 筱 米猫营养液[垂[垂耳兔头]
存稿耗尽了,现在开始每一天现写,现生996,还是凌晨,可能不会准时0点了,不用熬夜等,第二天早上看,如果不更会提前请假。
我习惯是每天写,就是有时候事多了,没写到3000,就得请假。
爱你们,那什么会提前说的。
报行程:一到两个月就写得完了。(应该,毕竟大纲和正文两模两样,万一我写久了不能怪我哦)
又看到老朋友了,第三本书了,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奶茶]
第十次走在这条街巷了, 江听风握紧手中的刀。
他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来。
明明玉昙的父亲出卖军情致父母死亡,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他应该恨她父母,连带着远离她。
可是恨得不明白,爱得太朦胧。
玉昙被赶出侯府后, 过得并不好, 原本锦衣玉食的侯府娘子, 为了生计, 每日抱着账本收账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
他宽慰自己, 只是来看看她过得不好的。
仇人的女儿过得不好。
有了借口, 他就日日出现在这条街巷,做的却是,日日当那玉昙难收的债后的恶霸。
今日连账目都收清了, 他照常在街巷等,再没有等到她抱着账本出入的身影。
他站在玉昙惯常听书的茶肆, 等了一个时辰, 听书客全走光了, 玉昙才慢腾腾地从里面出来。
玉昙好似总避着人群,她以前不是最爱热闹吗?
他躲在角落,偷偷瞧了她十天,她也没发现。
玉昙弓身在小书摊前,挑选话本, 表情倒是不怎么自然。
以前没隔这么多爱恨时, 他曾经问过玉昙。
“玉小娘子,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话本?话本有什么稀奇的。”
玉昙合上书,低下头:“因为我去不了,所以我想看看, 外面是什么样的。”
他无父无母,漂泊无定,天地之大,没什么地方是他去不了的。
只要想去,骑马乘车,大不了走路翻山,总能去到的。
第十日送她回家,也许是前面都没被发现过,他放松了警惕,跟得比以往都近。
被发现了。
一溜烟儿,玉昙就不见了。
等赶完巷子里的狗,出来时他捡起玉昙掉落的话本,拔腿去追,想要将东西还给她。
就瞧见在院子门口,紧密相拥的两个人,早就不是兄妹的界限。
原来玉昙被赶出侯府后,一直住在这儿。
想起方才玉昙在小书摊儿前,扭捏地买避火图。
玉昙居然为了玉鹤安,去买避火图,原来她现在穿白是因为他。
原来她喜欢的人是玉鹤安。
就算玉鹤安喜欢玉昙,为何将玉昙安置在这儿,将她当一个见不得光玩意儿养着吗?
江听风握紧拳头,愤愤不平,为何能这样对她?
半晌又无奈地松开了,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他比任何人都见不得光。
爱连未说出口都是错。
玉昙一进院子,连忙往旁边躲了躲,这些日子了,她的身子愈发敏感,一接近玉鹤安就浑身湿热,明明纾解过几次,都没办法改变现状。
她连听书都只能躲在最高的包厢里,离人群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以往她不爱出门的,可是随着亲密接触,剧情里一项又一项被完成的囚禁剧情,让她生出了真的被人囚禁的恐慌。
她能正常出入,这让她有了宽慰,到底是和剧情不一样的。
怕被玉鹤安责怪,玉昙先发制人。
“待在院子里很无聊,我也没有乱跑,只是去听了书。”
宽大的手按了按小腹,身子轻轻抖了抖,“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小腹,薄纱压根挡不住,热气顺着手掌传向小腹,直直往下冲,惹得一片湿热。
和玉鹤安亲近只会加快蛊虫发作,她慌忙将手挥开,挣脱了出去。
“怎么跑这么快?”怀里空了,玉鹤安低头看她买了什么书。
“阿兄,不能看还给我。”她也顾不得要和玉鹤安保持距离了,慌忙去抢,快贴在一块儿,燥热升腾开。
好在避火图在话本里夹着,没被玉鹤安瞧见。
被发现避火图就全完了,书全部回到自己手里,她才放心些。
有了开端,而后再接触难受的日子里,玉鹤安的相帮就变成了自然,明明蛊虫没有发作,仅仅是偶尔的燥热,也会帮忙,大概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安然地出入街巷。
她明明买回来只是……想要弄明白的。
“方才在巷子口遇到了狗,所以才跑得快。”
玉鹤安以为玉昙在骂江听风,被逗乐了,“狗还挺大只的。”
听叫声是听大只的,她躲着没敢看。
“阿兄,明日你休沐了。”
玉昙将话本藏好,去院里净手。
“嗯。”玉鹤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