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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到底是谁该老实些。

    她以前只觉得玉鹤安又冷又倔,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她连忙将人往外推,她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还可以挽回吗?

    好在青天白日里,玉鹤安总算找回了一丝自觉,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动作比平日慢了三倍不止。

    “贺郎在哪?你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玉鹤安垂着眼睫,半眯着眼睛,好心情散了干净,链条一扯,她就被按进了怀抱里,手好死不死按在发酸的腰上。

    “好好说话。”

    “贺晟在哪?”

    作者有话说:谢谢 40763048 长颈鹿 米猫 吃货baby宝 aq 以南 玉盐柚子 营养液。[垂耳兔头]

    “一大早就问别的男人。”

    掌心摩挲着后腰, 热意透过薄薄的寝衣透了进来,情意昨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脸红耳热,腿阵阵发软, 连忙将人往外推。

    那是别人吗?

    那可是她正经拜过堂, 外人眼里她实实在在的夫君。

    是她找来维系平衡之人。

    无辜且愿意帮她, 她不愿他受牵连。

    “他在哪?”

    玉鹤安不答。

    “解开, 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她恼了, 挣扎着扬了扬锁链, 总不能一直铐着她。

    “不解。”玉鹤安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地倒茶喝,还将她扯着在一旁的小凳上坐着。

    试图强硬没结果, 她只得放软了脾气。

    “总不能一直铐着,走哪都得在一起, 很不方便。”

    “挺方便的。”玉鹤安右手执着茶杯, 灌了一杯凉茶, 动作如常。

    “我要换衣服。”她还穿着贴身的寝衣,如何能出去见人,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房间里。

    玉鹤安的视线扫了过来,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息,继而往下, 寝衣的领口微敞着,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 落了好几处红痕。

    她见过那双清冷的眼眸裹满情欲的样子,连带着觉得他现在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

    似被眼神蒸腾得太窘迫了,玉昙揪着袖口, 无助地舔着唇缝。

    被蹂躏过的唇瓣镀上一层柔亮的水光,更像蜜糖了。

    若是他再说些什么,玉昙得钻地缝里去。

    “我背过去就是。”

    玉鹤安这都不解,她急了,这和囚禁她又有什么区别。

    不行。

    她不要被囚禁,不想被胁迫,她已经规划好,这些摆脱剧情桎梏后就离开。

    谁也不行。

    “我要如厕,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

    玉鹤安回汴京后,自然得回侯府,铐着她回去,是什么道理。

    一直规矩守礼、世家典范的玉鹤安,第一次离经叛道,竟然是将刚刚新婚的妹妹铐回去。

    到时候莫说宋老夫人,就连玉征都可能被气得撅过去。

    “想解开也可以,你得先答应我。”

    修长的指节又在腰侧,按了按,酸麻直冲大脑,暗示意味十足。

    热气从心口直直上冲,不用看都知道,脖颈和脸颊都红了,她咬住贝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十分奇怪,“答……答应。”

    玉鹤安垂眸,眼底笑意明显。

    “杳杳,这是打算背着你夫君,和我暗通款曲啊。”

    她慌忙狡辩:“我、我没有。”

    “很好,没有就更好了。反正我早就等不及了,等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等会儿我就带你回侯府,告诉他们,是我绑了你夫君,坏了你的婚事,蓄谋已久,我要强娶你。

    一切皆是我在强求,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能管住你,可管不住我。

    昨日侯府嫁女,今日侯府娶媳,喜事都连着一块儿办。”

    玉昙脸更红了,这次是被气得不轻。

    “玉鹤安,你说的什么混帐话。”

    “被逼着干不情愿事时,倒不见你这么恼怒,现在知道怒了。”玉鹤安说完,就慢条斯理喝茶,耐心十足地等个答案。

    两条路她都不想选,她想寻找第三条路。

    她透过门窗,才瞧见院子里围了一群身材高大的汉子,黑衣短打,不是侯府的府兵,瞧着倒像话本子里的江湖人士。

    兰心端着梳洗的铜盆站在院子角落,被拦住了。

    她大概明白了,若是她真的一条路不选,奋力反抗,被气昏头的玉鹤安,可能真的会被剧情左右,将她强行囚禁。

    “第一条。”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杳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玉鹤安放了茶盏,简直被气笑了,光明正大不选,非得选暗度陈仓。

    “我选第一条。”玉昙太憋屈了,整张脸气得发红,紧张得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玉鹤安就一杯茶喝完,放下了茶盏,似乎用了平生最大的气量,“也行,我不会忍他太久的。”

    “解开。”她扬了扬链条。

    刚刚那句“解开链条,就去找他”,还在脑子里晃,晃得他心头发寒。

    “阿兄,解开。”软糯的声音小声催促着。

    手腕被抓了过去,“咔嗒”一声,钥匙穿进镣铐,镣铐终于松了。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找回了几分底气。

    “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在祖母……不止、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所有人都不可以。”

    只要不暴露,在剧情结束后,她就能脱身离开。

    这样就只是多了一点点变数,大体上还是一样的。

    “哦?”玉昙真是好本事,这是真打算将他藏着,玉鹤安掀开眼皮,故作不知,“什么关系?”

    “就……就情人关系。”

    “哦?行。”语态轻松,仿佛不是什么难事。

    她长长呼出口气,事态虽然曲折了些,到底还是能瞒住。

    “那你怎么跟你的新婚夫君交代?”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杳杳,真是好本事。”一手揽在腰间,将她抱坐在大腿上,臀下结实的肌肉,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既然你提了条件,我也应下了,有来有往,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再也不能先不听,就信任他,直接应下了,她在玉鹤安手上,简直吃了无数的暗亏。

    “齐人之福享不得,杳杳,记得和你的新婚夫君保持距离。”

    她闷闷地道:“知道了。”

    修长的指节夹着满是小楷的宣纸,递到她跟前,宽大的手还卡在后腰处。

    她拧着眉,抿着唇,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接。

    这是什么?

    和离书吗?

    不是都谈好条件了吗?

    “不是都说好了吗?”

    见她不接,玉鹤安只好将宣纸打开。

    白底黑字写着的非和离,而是一纸状子,状告谢凌的冤案,祈求翻案。

    谢凌是她的父亲,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垂眸盯着诉状,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盯着状子上的署名:玉鹤安。

    以前她总想着若是能摆脱剧情,她便能自由了,现今又多了一项,只有将这两桩案子,彻底解决了,赵青梧才算真的松快了。

    “状子本来应当昨日就呈上大理寺。”

    怎奈他查案归来,不过三月余,心爱之人竟然穿上红装另嫁他人。

    “谢大人的案子要先查清,后面才能跟赵大人的案子,牵扯复杂,证人证词已经收集好了,翻案不过时间的问题。”

    其中牵扯,还需要斡旋的地方还很多,但这些都是不该向玉昙提的,现在就是将这桩冤案扯出来的时机了。

    当初赵青梧一字不提她的父亲,原来是因为这个,害怕她步谢凌的后尘,为查案将自己埋葬了进去。

    “谢谢你,阿兄。”她想起前尘,这些应该是谢凌的女儿,她来做的,“这些事让我自己来吧。”

    她接了状子,打算将其誊抄一份,再呈上大理寺。

    “一会儿,我就会去大理寺,将状子递上去,到这地步,确实是将事告知你了,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

    她大概能想明白了,难怪玉鹤安如此着急查案,他想在宋老夫人寿宴前,还她一个清白的身世,不再是受人诟病的存在。

    玉鹤安走后,院子里的黑衣人散了,院子重归于平静。

    她换了一身高领子的襦裙,脖颈上用铅粉遮盖了几遍,总算能见人了。

    兰心跟在她身后,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两人在院子屋子里找了一圈,总算在西屋厢房里找到了,还穿着一身新郎服昏睡的贺晟,贺大娘正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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