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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栀 第49

    话是对着明栀说的。

    明栀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太会化妆。”

    “那跟我来吧。”

    卫生间内,化妆品铺满了洗手台。沾满紫色眼影的刷子在明栀眼皮上轻轻扫过,让她觉得有些痒。

    “你是不是没好好卸妆啊?”盯着她眼睫毛上仍带着残存的膏体,“这样不行的,会起痘痘。”

    明栀腼腆地笑了笑。

    当时她回到家的时候,因为没有卸妆工具,便用洗面奶洗了好几遍,才勉强干净。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还会有一些残留。

    “得用那种专用的眼唇卸妆水,知道不?”

    “好呢。”

    和倪煦身上那种闻起来就很名贵的女士香水味道不同,喷的香水显然廉价很多,她的妆容也是艳俗的风格,猩红的双唇不停喋喋不休,和明栀说些什么。

    可明栀却听得并不心烦。

    相反的,她很享受和的相处。

    她知道这样形容一个年轻女士似乎有些不妥,但她的确在的身上找到了一丝类似于母性的特质。

    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正式上台后,第一手暖场歌是她和合作的,一首钢琴与吉他合奏的抒情歌。

    在前面唱着。她的嗓音和她的风格截然不符,温柔而又缱绻,带着细碎的暖意,丝丝缕缕绕进人心。

    在明栀认为,唱的要比阿霖好听多了。

    可惜的是,底下的观众似乎并不这么想。

    可能是这样的抒情歌和这里氛围不符,所以反响平平,有人甚至嚷着让阿霖赶快上台。

    明栀盯着变僵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今天她明显要比其昨天来说要稍微熟练了些,甚至被cue到一段lo后,也硬着头皮在富有节奏的鼓点下弹奏了下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琴键上,也就没看见台下角落的卡座上的那道熟悉身影。

    和昨日被簇拥的状态不同,今日偌大的卡座上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贺伽树,另一个便是在这入了股的某个富哥儿。

    富哥儿名字叫林翰,从贺伽树一进门起便迎了过来。

    要知道贺伽树可很少在这种场合玩,这次却一反常态,一连来了两次。

    林翰觉得奇怪,但奈何家里的生意还得仰仗贺家,于是热情招呼着:“伽哥今儿喝点什么?最近到了新的伏特加特调,带劲的很。”

    贺伽树的视线淡淡扫过他,道:“待会还得开车。”

    好家伙。

    不喝酒来什么酒吧啊?

    林翰在心里腹诽着,突然想起在后巷发生的那件事。听程烨那意思好像是伽哥为了保护谁,和几个酒鬼打起来了。

    要说起这事儿,还是他帮忙善的后。伽哥今天来,可能也是想听后续怎么解决了,于是立马邀功道:“对了,那几个已经送进去了,都打过招呼,在里面应该不怎么好受。”

    可贺伽树仍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嗯”了一声后,便没再和他搭话,目光散漫地望向舞台上正在独奏的某人身上。

    林翰讪然收回了后面想说的话,顺着他的目光循去,是一个陌生的女电子琴手。

    可能是阿东新招来的人吧,他这么想着,起初没放在心上。

    可贺伽树的视线实在持续得太久,久得让林翰咂摸出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忽而联想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等等,说着保护某个人,不会就是那女孩吧?

    京晟顶级富二代的圈子,一共就那么些人,在其中又分成了三六九等的阶级。

    位于金字塔尖的那几个,哪个不是身边女伴一大堆,都是想在家族联姻前多玩几年。

    贺伽树绝对算是其中的例外。

    反正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生亲近过。那天丁乐妮还在酒桌上抱怨,暗戳戳向程烨他们打听贺伽树的性取向。

    要是真能投其所好,顺水推舟帮他爹拿下贺家最新项目的投标,那今年的超跑就有着落了。

    林翰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笑了笑,转头对着贺伽树道:“伽哥,不能喝酒的话,我让他们给你送点饮料过来。刚手下的人说着有点事要处理,我过去一趟啊。”

    贺伽树照旧没什么回应,目光仍在舞台上游离着。

    林翰说着“见谅见谅”,然后走到酒吧员工休息室的位置,阿东果然正在里面抽着烟,见他过来,将烟摁灭在一次性纸杯里。

    “新来的那个女电子琴手,什么来路?”

    阿东微愣,以为是这小老板对其有所不满,便道:“附近音乐学院的,最近乐队实在缺人,就叫过来了。”

    说完,他揣摩着林翰的脸色,“是弹得不好还是怎么了?要不要换掉?”

    林翰肯定拒绝,“那不行,我看人家姑娘挺好的,你工资额外给出三倍,不从店里的成本走,我个人转给你。”

    等到林翰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阿东用打火机点燃他刚发给自己的香烟。

    搞什么啊,原来是看上人家了。

    今天的演出又是延迟半小时才结束,原因是阿霖最后唱嗨了,应观众的要求又加了几首歌。

    明栀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主唱是以演唱曲目来算钱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算的是时薪,便感叹起人家的敬业精神来。

    等到下台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酸痛到不行,又僵又硬。

    她在卫生间洗手台,拧开热水冲了冲手,缓解着酸痛。

    热流顺着指尖流经到全身,很舒服,明栀的表情却算不上轻松。

    不知道延迟了半个小时,贺伽树他还有没有那个耐心等待。

    半分钟后,她觉得差不多了,抽了纸巾擦拭着手,一边向着外面走出。

    谁知刚出卫生间门口,便见着走廊的位置斜倚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把明栀吓了一跳。

    望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明栀轻声启口,打着招呼:“霖哥。”

    阿霖照旧倚靠在那里,长腿稍向前一伸,便挡住了逼仄走廊的唯一通道。

    “这么晚了,送你回家啊?”他笑着道。

    明栀被人这么拦住,心下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哈?”阿霖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在他看来到酒吧工作的女人能纯到哪里去,不过都是在这里欲拒还迎罢了。

    他缓缓收回腿,双手插进兜里,决定和明栀一起出门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接她。

    明栀在前面走着,感受到了他如影随形地跟在自己的身后,手上不自觉渗出了冷汗。

    她揪紧帆布包的包带。

    此时此刻,竟然无比期盼地可以见到贺伽树。

    脚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她终于走到约定好的位置,可是那里空无一人。

    降雪后的深夜气温骤降,随之而来的是瘆人的寒气。地上覆盖着一层未化的积雪,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明栀的心也空下去一块。

    她眨了眨眼睛,方才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过于眩目,以至于现在的眼眶位置酸涩。

    混合着淡淡失望和隐隐委屈的情绪,从心口的位置蔓延开来,似是比这寒夜更冷,无孔不入地浸入四肢百骸。

    身后的位置果不其然传来一阵轻嗤,阿霖的声音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看来接你的人失约了啊,还是让霖霖哥哥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明栀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吹来的寒风飘碎。

    但即便如此,依旧掷地有声。

    就算贺伽树不在,她也不想和身后的男人有什么牵扯。

    阿霖不耐地“啧”了一声,刚想说出那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却在看见一道高大男人的衣角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嗒。”

    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碎枝一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昏黄路灯的光晕笼罩下,他就站在那里。

    距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明栀显然也看见了他。

    她攥紧帆布包带的手慢慢放松,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底那些翩跹而出的欣喜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刚才还没哭出来的,现在却在见到他后,生出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贺伽树目光淡淡扫过她身边的男人,然后又流转在她的身上。

    “明栀。”他叫她的名字。

    他向

    着明栀伸出手。

    手心朝上。

    “过来,回家了。”

    他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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