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鬓边娇贵 > 鬓边娇贵 第103

鬓边娇贵 第103

    钟姒硬着头皮扯谎,“当然……母亲何故这么问?”

    “我想也是,宫里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想瞒的瞒不住啊。”福宁道:“我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尚未……”

    “快吃吧。”福宁催促道,“早日诞下皇子才是正理,不要成日在外厮混,你都出宫几日了,省亲也该回去了,不要让陛下忘了你,再让母亲操心。”

    钟姒欲辩而无言,只能垂头,福宁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口问道:“陛下每天什么时辰出宫?未时、酉时?什么时候回来呢?卯时之前总能回来吧?”

    未时是下午午睡那会儿,酉时则太阳下山。

    卯时即日出,早朝之前,过了卯时早朝结束,各府衙门上值点卯,皇帝再不出现就说不过去了。

    钟姒张嘴正要答,忽然好像被棒槌砸了一下头,灵台清醒,骇然地抬起头,“母亲,你说什么呢,陛下怎么会出宫?”

    皇帝怎么可能无故日日出宫呢?

    钟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母亲知道什么了吗?

    福宁道:“嚯,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笑眯眯的,“最近不是千秋将至,京城到处都是各国来使,我当皇帝年轻,才二十二,耐不住性子,夜里会出宫玩一玩呢,我也年轻过,我知道。”

    她年轻时,也成日里向往一夜鱼龙舞的热闹,年纪大了,才知把握权利才能永远热热闹闹,花团锦簇。

    福宁倏地收敛了笑容,“可姒儿,你贵为嫔御,可不能像那些没有德行的女子一样,成日在宫外游走,无名无分却不以为耻。你是公主之女,一半的天家血统,身份尊贵,从明日起,你就回宫去吧,和陛下说你只想留在宫中——至于那什么陪伴于阗公主的差事,用不着你亲自去,让皇后随便挑个女官应付得了,听见了吗?”

    “还有,母亲今日同你说的话,千万、千万不可告诉第二个人,母亲都是为了你好,姒儿,你要明白母亲的苦心。”

    夜深。

    守在御前的梁青棣接过一封书信。

    手下道:“公主府的钟美人递来的。”

    梁青棣正欲揭开,忽见外头来人,“说是鄯善和龟兹两国使者吃醉了酒,不知怎么在北市楼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鄯善国使者矮小,头上都见了血!”

    梁青棣无语,“五城兵马司的人呢,就任由他们打,怎么不等打死了再报?”

    “已经分开了,兵马司指挥使不敢随意处置使臣,才命人上报。”

    “那就让京兆府先行安抚,再让礼部和理藩院协同查清始末来报,此等小事不必通知内阁。”

    京中斗殴者本直接收押,但考虑双方皆外邦使者,不可随意处置,只能安抚为先。

    想来想去,梁青棣仍不放心,“这些使者各有算计,恐落人口舌,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他将钟姒的书信压在镇纸下,打算回来再看。

    那头飞英进了西苑,便遭柔罗的一记白眼。

    “小声些呀!”柔罗道。

    她如今被放出来了,又是王妃身边人,待遇在西苑比飞英还高一等呢。

    飞英笑嘻嘻,“陛下和王妃还歇着呐,我在山下买了刺梨,让王妃多吃些,养胃的。”

    柔罗点头,“嗯嗯,嘘。”

    两个人便都缩在廊下,捧着一篮刺梨挑挑拣拣,像两只掏蜂蜜的小獾。

    睡了个回笼觉,映雪慈浑身骨头都睡酥了,蜷在被子里愣神。

    慕容怿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未发烧,遂捏住她尖尖的下颌,转过来对着他,“睡傻了?起来,有样东西给你看。”

    映雪慈毛绒绒的坐起来,“什么,立后诏书?”

    他手里拿着本黄册子,一看就是诏书什么的。

    慕容怿恍然大悟,“原来你想要那个,那你得等等,我让人现从宫中取来给你,你急吗?”

    映雪慈便生了个淡淡的气给他看。

    以示她真的不太急。

    慕容怿忍不住揪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映雪慈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垂眸,复又抬起,反复几回,慕容怿笑道:“你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想我若有把刀,要怎么杀了你。”映雪慈伸出细细的指头,捏住他的一点衣袖边,斯斯文文地道:“你夜里睡觉,要记得睁眼。”

    “既已欣然赴死,何须再睁眼。”慕容怿轻笑,“方才蒙夫人赐教,死得其所,在下意犹未尽。”

    他指尖狎昵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手掌沿着她的衣袖探入宽袖,擒住她那只细巍巍的、毫无遮掩的肩头。

    温香软玉,盈润一掌。

    太满,几乎握不住。

    他逼视着她,目光灼灼,“夫人真是……好会杀人。”

    -----------------------

    作者有话说:没宠幸小钟,大家都清清白白的,小钟有自己的cp,现在的定位相当于探子以后会是大魏使臣专门出差,和溶是好朋友[抱抱]后宫会解散的,关于宠幸的误会都会澄清,全天下都会知道狗只有溶一个人[抱抱]

    88 对我笑一笑,好吗?

    慕容怿去沐浴, 将那份诏书留给她,去前叮咛,“一定要看。”

    映雪慈在榻上歪了一会儿, 还是拿来看了。

    她没有见过他的字,不知道原来写得这样好。

    有骨又肉, 气势千钧,有力拔山河之感。

    同他的人一样。

    紧接着, 她愣住了。

    揉揉眼睛,将诏书从头至尾,又看一遍。

    再看一遍。

    她说, “……咦?”

    ……

    慕容怿从偏殿中缓步而出, 瞧见她蜷坐在窗边, 背影纤薄的像个孩童,对着窗外出神。

    她身子极清瘦,肌肤在微光之中泛起白瓷般莹润的光泽, 像一枝供在瓶中的白梅,连细伶伶的骨骼都依稀可辨。

    映雪慈仿佛入定, 竟没察觉他走过来, 微微仰着脸吹风, 素面朝天,细细的颈, 淡淡的眉, 长发缭乱。直到熏染了龙涎香的水汽扑面而来,她才后知后觉侧过脸, 露出一对氤氲嫣红的琉璃眼。

    就那样轻轻瞅着他。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他负手立在那儿,并不上前, 等她自己走过来,“看过了?”

    “看过了。”她低声答。

    慕容怿眯了眯眼,“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映雪慈抿着唇,不说话,只拿乌黑的眼睛望住他。

    半晌,才轻轻问出一句,“是真的吗?”

    她说话还带着鼻音,有种稚气。

    让他想起她从前故作沉稳的样子。

    年纪轻轻,十六七,总穿些阴沉沉的苍青惨绿,安静的不像话,形影单只,像开过这季就要凋零的荼蘼。

    那时候他多盼望能看到她笑,她现在也不怎么笑,但偶尔会忍不住抿起嘴,嘴角翘上去那么一点点弧度,活泼又温婉。

    说话也绵绵的,有点小拖沓,有点儿嗲,一旦被他察觉,便慌忙压下嘴角,只露出一个冷淡的头顶给他。

    总是板着脸对他。

    总说叫人伤心的话刺他。

    讨厌、恶心、恨……

    他起初是痛极反笑的。

    渐渐地,痛处结了痂,痂剥落了,成了茧。

    褪去恼怒,反倒品出她那些虚张声势的尖锐,原来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壳,里头裹着的还是那个形单影只、让人想起开过一季便要凋零的荼蘼花的她。

    原来不是捂不热,她只是怕。

    怕什么呢?

    万丈悬崖摔下去,也是他先死。

    他会托着她的。

    但这话,得慢慢告诉她。

    如像此刻,他负着手,留出足够的余地,等她犹豫,等她试探,等她终于主动朝他迈出一步。

    哪怕,只是一小步。

    “真的,”他说,“别怕。”

    他只说到这里。

    剩下的,不必说,也无需说。

    以后青史都会记载,他为她废除了殉制。

    他也不是一个那么残忍的皇帝。

    不是只会杀伐、权术、征战。

    在他铁血的政治生涯里,也有过一次不合时宜的心软。

    她问,“为什么?”

    慕容怿笑笑,“不知道怎么了,那天心特别的疼。”

    “就在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