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它贴够就跑了。”池逢星胡说八道。
江遇清低头看了眼尾巴摇到飞起的水水,小狗的家里有一只更疯狂的小狗啊。
“你它能贴够吗?”江遇清怎么都觉得小卷毛永远贴不够。
她往前一步,水水就跟一步。
“它喜欢你,就黏你。”池逢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好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又喝凉的。”江遇清怼了一句。
“就喝。”池逢星冲她做了个鬼脸,故意把瓶子捏得咔嚓作响。
“呐,沙发,你今晚的床。”池逢星拍了拍自己心爱的小沙发。
她平常都是躺在这儿午休的,给江遇清睡还真是便宜她了。
要不要换个沙发套呢,想了想,池逢星还是作罢。
凑合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再换。
江遇清环视了一圈,问:“你这里,有客房吧。”
池逢星没打算遮掩,她点头:“嗯,有的,但是你得睡沙发。”
才不让你睡屋子,就老老实实睡沙发吧。
“我有点怕它。”江遇清说着指了指正趴着喘气的水水。
“?”
池逢星有点佩服江遇清的厚脸皮了。
这可是她当初说喜欢的狗,现在竟然说怕?
说谎也要打草稿的吧。
“你觉得我信吗?”池逢星气笑了。
“信不信随你。”江遇清像是被她的笑刺到了,干脆坐到沙发上,不吭声了。
池逢星顿时觉得自己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家。
没脸没皮地一定要跟自己回家,让她睡沙发,又不愿意,非要睡客房,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和自己一起睡了?
绝对不行。
“江遇清,你讲道理好不好,刚刚在外边,我说睡沙发,你没意见吧?”池逢星试图和她讲道理。
“嗯,我以为你只有一间卧室,但你有两间。”
“所以?”
“我能住那间客房吗。”
池逢星无奈地垂下脑袋,没想到江遇清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和她僵持下去没什么意义,明天还要上班,江遇清是很自由,可她是个苦命打工人啊。
“行,算你厉害,你自己去收拾,好不好?”
“嗯,好。”江遇清点点头。
池逢星没再和她说话,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江遇清走进客房,打开灯,屋子里堆着很多用不上的杂物,但床上很整洁,床品也都是新的
她拿起角落的鸡毛掸子在床上随意挥了挥,也没什么灰尘。
她坐在床边,一抬头,看到了飘窗上的相册。
很厚一本,江遇清不清楚里边装了什么照片,但她很想看一看。
偷偷看别人东西是不对的,但这个人是池逢星,江遇清压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
翻开,第一张照片就是她们在长隆拍下的合照。
拍立得被保存得很好,边缘都没有发黄,看着还是崭新的模样。
又往后翻了几下,是她们在大理的合照。
有很多,都保存在相册里。
江遇清心绪复杂,她本以为池逢星会把这些照片都扔掉的,却没想到,她都还留着。
当时分开后,江遇清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多拿到几张两人的合照。
她连怀念的契机都没有,唯一能看的,就是从叶耘那里要的电子版,以及当时池逢星手滑发给她的自拍。
江遇清甚至当了屏保,只不过在和池逢星重逢后就换掉了。
害怕池逢星看到会应激。
“你在干什么?”
池逢星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遇清的手抖了下,合上相册,她转身,“没什么,随便看看。”
池逢星阴沉着脸,她大步向前把相册拿走,之后放进桌子下方的抽屉里。
“和你没关系,别看。”
“嗯,抱歉。”江遇清垂着眸子,心头泛起阵阵酸意。
不太好受,虽然是应得的。
“江遇清。”
“嗯?”
池逢星盯着她,表情还是很冷淡,她开口:“你别多想,我只是没机会扔。”
这样的解释显得有些刻意,甚至不像实话,但还是让江遇清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勉强勾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
“睡吧,不早了,明天还上班。”池逢星帮她关上灯。
屋子一下变得昏暗,只有客厅的光投进来一些阴影。
好沉闷。
第二天起床后池逢星没在客厅看到江遇清,她也没喊人起床,自己草草洗漱收拾之后就搭地铁上班去了。
江遇清醒来时墙上的闹钟已经转到十点半,她从床上坐起来,显然对客房大床的软硬程度不太适应。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只是现在有些腰酸背痛,她走到客厅,有些惊讶池逢星竟然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就不怕她再乱动乱看吗?
不过担忧也是多余的,经历了昨晚的质问,江遇清不会再好奇了。
她怕被池逢星讨厌。
听到小狗的叫声,江遇清循声看过去,水水扒着笼子想要出来,她走过去蹲下。
“你想出来?”
“汪汪!”
水水摇着尾巴,漆黑的大眼珠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遇清看。
见江遇清伸手过去,它叫了一声过后顺从地舔了舔她的手掌。
湿漉漉的感觉在手背上蔓延,江遇清收回手,打开卡扣把水水放了出来。
她不清楚池逢星平常是怎么养水水的,有点担心它会在家里乱上厕所。
但好在水水很乖,只在屋子里撒欢地跑,跑累了就回笼子喝水吃狗粮。
最后乖乖地贴着沙发上睡着了。
小狗的精力旺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池逢星不在家,江遇清依然有些不自在,她洗漱后坐在沙发上,翻弄着手机。
没有艾达的消息,池逢星那边也很安静,看来今天没有什么要她操心的事情。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二人散步时短暂缓和的状态,江遇清认为这是好兆头。
起码,她有在靠近池逢星了。
“池小姐,早。”
池逢星中途摸鱼,准备去茶水间喝杯水,就见艾达满脸笑容地朝她打招呼。
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死气沉沉的,艾达的出现反而给这里添上一抹别样的色彩。
“早啊。”池逢星一时间摸不准该怎么称呼艾达。
叫艾总有些奇怪,不顺嘴。
艾达似乎看出来池逢星在纠结什么,她嫣然一笑,“叫我艾达就行,江也是这样喊我的。”
“哦行。”
池逢星发现艾达说起江遇清的时候神色总是很自豪,同时还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熟络感。
分开四年,池逢星对江遇清的生活所知是一片空白的。
而眼前的女人很可能完整地参与了江遇清的四年。
这点认知让池逢星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可以进你的办公室吗?”艾达陪着她接水,又跟她走到办公室门口。
“可以,当然可以,请进。”池逢星立刻拉开门邀请艾达进去。
好在办公室已经被陈寻椰收拾过,很干净,一旁的茶几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位是你的助手?”艾达拿起一侧桌子上的姓名立牌。
“算不上助手,同事,她也很优秀。”
池逢星答得很诚实,陈寻椰进公司要比她早一些,论资排辈也算是她的前辈了。
只不过陈寻椰无心太多,一心只想安安稳稳的,少干点活,拿着稳定的工资就好,但业务能力强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长期合作,需要我这边帮你提供一名助手吗?薪资由我们公司发放。”
作为画师的助手,工作也并不简单,许多烦琐但不必要的细节都需要交给助手处理。
池逢星上大学那会儿就是做这个,后边才慢慢成长起来。
想了想,她摇头婉拒:“不用了,有椰子在我身边挺好的,也习惯了。”
真要让个助手一天都待在她身边的话,她不太习惯。
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像是知道池逢星会拒绝,艾达点点头,没再劝她。
“江她很看重你。”艾达还是想要帮自己的好友助攻一下,虽然不知道二人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至少池逢星没那么排斥。
“嗯,江总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好个鬼,是最无赖的合作伙伴,脸皮都可以当城墙了吧。
“你觉得江怎么样?”艾达问。
“啊?”
这种问题有点太私人了吧。
池逢星不想回答,但见艾达问得很认真,她只好编出几个词:“江总很温柔,做事利索。”
艾达抱臂看着她,池逢星有点紧张,莫名有种说谎话被抓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