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ci为什么是0价的呢？≈ot;许知意云里雾里看了一会。

    ≈ot;ci是-1，ni是+2，三苯基膦是0。≈ot;

    ≈ot;啊……≈ot;许知意的眼睛亮起来，≈ot;好像明白了！≈ot;

    袁晞把笔放下，脸上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意，耐心道：≈ot;还有什么问题吗？≈ot;

    ≈ot;没有了，太感谢学姐了！≈ot;

    许知意抱着实验记录本，一边道谢一边往门口退。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袁晞一眼。

    袁学姐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实验了。实验室的光冷冷清清，落在她的侧脸上，轮廓利落，那些平缓的起伏浑然天成，不带一丝多余，许知意觉得袁学姐身上有种矛盾感，她看上去很冷情，行动具有秩序感，待人接物永远是恒温状态，长相却柔软，毫无侵略性，甚至带些朦胧的湿意。

    许知意在心里感叹，系里的人私下都说袁神，现在她明白了，既是袁女神，也是袁大神。

    晚上，袁晞正在整理实验数据，徐佳芝的电话打了进来。

    ≈ot;晞晞，吃饭了吗？≈ot;

    ≈ot;吃了，妈。≈ot;袁晞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的动作没停，≈ot;怎么了？≈ot;

    ≈ot;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ot;徐佳芝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ot;对了，小雨送你那辆车，你开着怎么样？≈ot;

    ≈ot;挺好的，很方便。“

    ≈ot;她怎么突然想起送你车了？≈ot;

    袁晞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ot;应该是……方便我回家吧。≈ot;她说。

    ≈ot;哦，这样啊。≈ot;徐佳芝像是在铺垫，≈ot;你们最近联系多吗？≈ot;

    ≈ot;还好。≈ot;

    ≈ot;你开车要注意安全，毕竟那么久没碰过车了。≈ot;

    ≈ot;嗯。姐姐带我练了一下。≈ot;

    ≈ot;那就好，那就好。≈ot;徐佳芝笑了笑，话锋一转，≈ot;对了，明天晚上有空吗？妈想让你回来吃顿饭。≈ot;

    ≈ot;明天？≈ot;袁晞瞥了眼日历，是周五，≈ot;好，明天回去。≈ot;

    ≈ot;不是在家吃，是去外面的餐厅。≈ot;徐佳芝说，≈ot;你记得张阿姨吗？就是以前住我们隔壁那个。她儿子叫吴阅，在银行工作，博士毕业的，条件挺不错的。明天他也会去，妈想让你们认识一下。≈ot;

    袁晞的动作停了下来。

    ≈ot;妈，可以不认识吗？≈ot;

    ≈ot;晞晞，你天天泡在学校里，也不社交，也不去参加个什么活动。≈ot;徐佳芝苦口婆心，又有几分无奈，≈ot;我知道你不想恋爱，但认识一下总没有坏处。人家吴阅也是高学历，你们应该有话聊的。≈ot;

    袁晞垂下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

    ≈ot;好，我知道了。≈ot;

    ≈ot;那就这么定了啊。≈ot;徐佳芝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ot;你问问小雨要不要一起来，你们最近关系好，我跟她说她肯定要拒绝我。≈ot;

    ≈ot;好。≈ot;

    挂断电话，袁晞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相亲。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父母不知道她喜欢女生，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埋头读书、不懂社交的乖女儿。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自然要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袁晞闭上眼睛，觉得头疼欲裂。

    晚上九点多，袁晞开车来到齐槐雨的公寓。

    齐槐雨还没回来，袁晞打开灯，换了鞋，她习惯性地开始收拾房间。茶几上堆着几个空的外卖盒，沙发上丢着一件外套，角落里的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她把垃圾袋扎好，放到门口，又把散落各处的东西归位。擦了茶几，整理了沙发垫，给绿植浇了水。

    等她忙完，已经快十点了。

    密码锁传来滴滴的解锁声。

    齐槐雨推门进来，这几天她换了一双舒适的平底德训鞋，走路的时候脚踝一阵阵抽着疼，但她还是保持了端正的姿态。

    她一进门看到灯亮着，又看到客厅里的袁晞，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ot;这是我家还是你家。≈ot;

    语气淡淡的，带着惯用的嘲讽。

    袁晞没有和她斗嘴，直接进入主题：≈ot;我买了特效药。≈ot;

    齐槐雨没说话，有些别扭地慢慢蹭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她在逞强，明明脚还没好，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袁晞对她的性格太了解了。她走到沙发边，在齐槐雨面前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左脚。

    齐槐雨的脚踝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ot;消肿了，但淤血还没散。≈ot;袁晞说，从旁边拿过准备好的冰袋，敷在她的脚踝上，≈ot;忍一下。≈ot;

    ≈ot;好冰……≈ot;

    齐槐雨下意识把脚缩回去。

    袁晞没有勉强，把冰袋拿开，用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她的手掌被冰袋冰得发凉，贴在齐槐雨的脚踝上，温度刚刚好。

    ≈ot;喷药之前要冰敷。≈ot;她解释道。

    齐槐雨低头看着她。

    袁晞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是那种常年不劳作也不暴晒的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齐槐雨看了一会，把视线扯开，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空调送风打开了，

    ≈ot;热。≈ot;她硬邦邦地说。

    袁晞心思着十月份的天气哪里跟热能搭上边，但她不想跟齐槐雨争论，又把冰袋握在手上冷却了一会，重新覆盖到齐槐雨的脚踝。

    如此反复几次，冰敷差不多了，袁晞拿出药瓶，开始给她喷药。

    ≈ot;妈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ot;她状似无意地提起，≈ot;你要去吗。≈ot;

    ≈ot;明天？≈ot;

    齐槐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ot;我不确定。≈ot;她说。

    袁晞的手没停，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

    ≈ot;嗯，那我跟妈说。≈ot;

    基本上十次家庭聚餐，九次齐槐雨都是不参与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或许也好，袁晞想。她不想在那种相亲的场合，有齐槐雨在身边。

    因为她刚刚才和姐姐承认了自己是同性恋。

    如果齐槐雨去了，会怎么样呢？

    嘲笑？讽刺？还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看她在饭局上尴尬地应付？

    袁晞的思绪飘远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齐槐雨的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是娇嗔。

    ≈ot;你在想什么……≈ot;

    袁晞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对上齐槐雨探究的目光：≈ot;没什么。≈ot;

    她把药收好，站起身，又嘱咐道，

    ≈ot;这两天记得喷药，我放在电视柜下面。≈ot;

    齐槐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一副≈ot;你不给我喷我就不喷≈ot;的架势。

    袁晞无奈，转身去整理门口齐槐雨刚脱下的鞋子。

    她弯腰把鞋子摆好，又直起身来。

    身后，齐槐雨冷不丁说，

    ≈ot;袁晞。≈ot;

    ≈ot;嗯？≈ot;

    ≈ot;你早恋的时候，也这么对你女朋友吗。≈ot;

    她故意说≈ot;早恋≈ot;，语气刻薄。

    袁晞转过身，看着她：≈ot;我那时候成年了。≈ot;

    ≈ot;那也还在上学，就是早恋。≈ot;齐槐雨不容反驳。

    袁晞知道和她争不出什么结果，干脆换了个话题。

    ≈ot;在一起的时候，她照顾我比较多。≈ot;她说，≈ot;为什么问这个。≈ot;

    齐槐雨盯着她，目光里有什么在翻涌：≈ot;最好是。≈ot;

    她顿了顿，≈ot;如果你敢用对我这样的态度对其他人，≈ot;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危险的意味，≈ot;你就死定了。≈ot;

    袁晞愣了一下，

    ≈ot;你不是讨厌我这样对你吗。≈ot;

    ≈ot;就算我讨厌，≈ot;齐槐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ot;你也不准对其他人这样。≈ot;

    袁晞无言以对，齐槐雨的任性表现对她来说习以为常，她不会对抗，觉得齐槐雨喜欢说什么就说好了，沉默了一会，她说：≈ot;知道了。≈ot;

    她环顾四周，确认都收拾妥当了，准备离开。

    ≈ot;你回学校一般都干什么？≈ot;齐槐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ot;不会就是学习吧。≈ot;

    袁晞对她今天格外话多的表现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ot;晚上回去会总结回顾，运动一小时，然后休息。≈ot;

    齐槐雨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

    袁晞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的五官在镜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淡，眉目温润，轮廓骨感。

    但她的嘴唇却很柔软，弧度饱满，和整张脸的清冷形成微妙的反差。

    那是一种克制的性感。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而是渗透在周围，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捕获了。

    齐槐雨看着看着，忽然开口。

    ≈ot;你们院里有喜欢你的女孩子吧。≈ot;她说的是陈述句。

    袁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么多年了，齐槐雨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在学校的事情。

    她思索了一下：≈ot;有。≈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