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她，她是……
看到他这样子，郭海生心里一下子平衡了。
想当初他刚知道姑奶奶身份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还在反思是不是太傻了。
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正常人的反应！
姑奶奶才是不正常人！
没有理会这边的动静，云清看着瓷娃娃，眼神轻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下子，更是激怒了瓷娃娃。
它猛地飞了起来，飘在半空中，周遭的煞气也跟着飞快转动，快速聚拢过来，将云清团团包围住。
稚嫩却阴森的童声响起：“你找死！”
“找死的人是你。”
黑雾中，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剑光闪过，黑雾骤然散去，瓷娃娃的嘴角也吐出一口血，咣当一下砸在地上，瓷身上也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飘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来，没多久，面前居然出现了个小女孩。
小姑娘五官精致，扎着小揪揪，跟她寄身的瓷娃娃一样，就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边还沾着几丝血迹。
她惊恐地看着云清，瘪着小嘴，可怜巴巴道：“姐姐，求求你了，别杀我。”
即便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灵，也知道害怕。
面前这个人，好恐怖！
云清看着她，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小孩长得还挺好看。
也挺危险。
她不为所动，提起桃木剑就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就在她的剑即将刺过去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冲过来，一把抱开小姑娘。
抬眸看去，只见导演神色激动道：“别杀她！”
一开始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很害怕，但看到这小姑娘的那一刻，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不见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灵灵嘛！
他的新戏是个玄幻剧，主角一路打怪飞升，而灵灵，就是他们遇到的一个关卡的大boss。
长的一副小姑娘的模样，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是至恶至邪的产物，阴狠毒辣，杀人于她仿佛游戏一般。
她临死之时，还在装可怜看着主角，实际上手里暗藏杀机，完完全全就是个恶毒小孩。
他面试了很多小演员，她们可爱是可爱，但这么狠的，却没有一个孩子能演得出来。
直到刚才遇到这小姑娘，他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就是灵灵！
导演激动万分，劈里啪啦说着话。
小鬼一听，顿时手一松，小爪子里的煞气就散去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导演，他怎么知道她手里偷偷藏着东西的？
看到那抹煞气，云清也不惊讶。
小鬼本来就是阴邪的产物，用点阴招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的视线扫过导演，有些不悦，冷声道：“让开，她不能留着。”
导演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看着小鬼，声音也放轻了不少，“小姑娘，你的监护人在哪里？我要跟他们签约！你放心，你的片酬，我一分都不会少的！”
“不，我还能给你加钱！”
听到这话，云清眉头一挑，手上的桃木剑立刻收了起来，大步走上前，认真道：“我就是她的监护人，跟我谈吧。”
导演：“……”
这话他听到了。
当他傻啊，她刚才还要杀她的。
被他看穿，云清也不恼。
她弯下腰，把小鬼的另一只手摊开，里面用煞气凝结出来的一把匕首也露了出来。
浑身泛着阴森的黑色，看上去都吓人。
动作没停，云清又把她可可爱爱的小揪揪拨开，从里面掏出几根针来。
又从她袖子里拿出钉子……
小鬼有些害怕，但又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地上，任由她搜刮着。
末了，还仰着嫩白的小脸，朝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
云清根本不吃这套，捏着她的脸就把她的嘴捏开了，从里面又取出来几个煞气团子来。
小鬼：“……”
见骗不过她，这下子，她彻底蔫了，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小脑袋。
没多久，导演面前就放满了各种煞气做的武器。
见状，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神害怕之余，更添了几分激动。
这恶毒模样，完全跟灵灵一模一样啊！
搜完最后一个东西，云清抬眸静静看着导演，只说了三个字：“监护人。”
监督小鬼，保护导演。
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
这下子，导演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姑娘不是人。
她的监护人，还真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当下看了看小鬼，他咬了咬牙，又看向云清：“好。”
说着，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对了，你要不要问问小姑娘的意见？”
云清似乎也才想到了这件事一般，扭头看了眼小鬼，淡淡道：“你有意见？”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小鬼觉得她要是敢摇头，她下一秒就能掏出她那剑送她走。
瞬间使劲摇了摇头，还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都听姐姐哒。”
小屁孩还挺会卖萌。
云清却压根儿就不吃这套。
直接掏出一张符来拍在小鬼身上，瞬间，她的煞气全都消失了，就连她之前做出来的武器，也全部化为云烟。
小鬼一惊，手背在身后暗暗聚力，憋得脸上都有了血色，也没再聚集起一丝的煞气。
看到她的动作，云清打了个哈欠，说：“以后你再也不能聚拢煞气，也不能再害人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拍戏吧。”
说完，她看向导演，眼睛一下子多了几分光亮。
脸上也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来吧，我们来谈谈片酬的事吧！”
半个小时后，云清手上拿着一份合同从剧组离开，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的笑意。
导演也是笑容满面。
临走前，云清看了眼亦步亦趋跟过来的小鬼，眼神变得清浅了几分。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许害人，否则的话，你该知道后果的。”
她语气平静，小鬼却吓得一个哆嗦，立刻使劲点了点头，怯生生道：“我会乖乖的。”
见状，云清没说什么，直接抬步离开。
等拐过一个弯后，莫子骁才终于忍不住了，“师父，这么做不合适吧。”
“她可是害死过柳随的啊，还把他的魂魄都给吃了，就算是现在害怕你不敢再作恶了，但那也不能忘记她曾经做过的恶啊。”
“谁说我忘记了。”
云清把导演给的银行卡扔到他怀里，漫不经心道：“捐出去吧，记住，要以柳随的名义，他的魂魄虽然不在了，这样好歹也能荫护下他的家人。”
咦？
莫子骁愣了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居然不是为了钱？
他还当她是财迷心窍了呢。
“那您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这里演戏啊？”他疑惑地问道。
“不是为了演戏。”云清对徒弟，耐心还是有点儿的，开口解释道，“只是让她留在这里的借口而已。”
她捻着手上的铜板，嘴角勾着几分残忍的弧度，“还有个因果，没了结呢。”
说完，她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抬步离开。
莫子骁听得还是云里雾里的。
忽然，一道尖叫声传来，他好奇地探头看去。
就见剧组里，小鬼抓着余娇娇的手，闭着眼微微仰头，似乎是在吸什么东西，脸上满是享受，而余娇娇则全是惊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散去，就连头发的色泽都一下子失去了，毛躁了许多，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
莫子骁愣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明白云清刚才那话的意思了。
郭海生也凑过来看了眼，看到那边的情形，没什么太多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