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更好了,一紧张,本来应该朝外飞,自由的候鸟,现在头朝向他的另一条腿,直指他的兄弟,成了回归鸟巢…
权至龙闻声直起身,光脚走到全身镜面前,拉起短裤,看向朝里飞的小鸟,也陷入了沉默。
“要不…算了吧,我退你钱,也可以赔偿。”林杏杍彻底怏了,还好只是定位贴,要是真的纹了,权至龙会骂死她吧…纹身可不能反悔。
但出乎她的意料,权至龙大笑起来,指着纹身上的鸟头,“这算小鸟回家吗?”
说完又跑回来坐到她面前,双腿将她困在椅子上,捏住她的小脸,语气轻佻,“继续吧”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和今天。”
他总有合理且浪漫的解释,赋予了这个纹身新的意义,一段只有他们共享过的回忆。
林杏杍拿起纹身机,握紧笔头,专注的低下头,没有看见男人逐渐深沉的眼眸。
他单手垫在脑后,一脸从容又随意,好像胯骨上细密的疼痛完全不存在,他静静凝望着她专注的侧脸,这样的画面,他看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感觉,可惜她从来不会抬头,也永远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是勇敢的,也是胆怯的,朋友可以是永远的,恋人却不一定。
胯骨上的纹身图案很小,纹身结束,他那一片的肌肤都红起来,林杏杍轻柔的抚摸了一下,下意识对着候鸟的图案吹了一口气,她直起身,眼神却跟着他短裤莫名的拉扯慌乱起来。
权至龙!
她刚想喊出声,就看见他以飞速跳下躺椅,双手捂住短裤,抱着裤子挡住下腹,整个身体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这会笑容又转到了林杏杍的脸上,她笑得直不起腰,肩膀剧烈颤抖着。
权至龙转过身艰难的穿上裤子,心虚的解释道,“你别怪我,被盯着,它也很无奈啊…”
两人笑过之后又再度沉默,气氛变得诡异又焦灼,林杏杍转身收拾起屋子,消毒水的气味开始蔓延。
他的身影和这个不算明亮的房间融为一体,像是一件她收藏的艺术品,静静的在角落里等到她的欣赏。
“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回小屋了。”她轻声说道。
恋综的录制是一场丛林狩猎的冒险游戏,她无心当猎人,更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但她和金泰的故事必须在摄像机里无限拉扯放大,至少在十五天的剧本里,金泰才是她故事的主角。
权至龙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没有了刚刚的狼狈,粗粝的手掌从她的头顶滑落,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那你的选项里有我吗?”
他是恋综以外的竞争者,没有心动短信能检查女主角起伏的内心,但红线的那一头,是她在掌控进度。他是骄傲的男人,也是期待被爱的小孩。
“看你表现?”她手指抵住他压下来的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两人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从二楼离开,他跟着她上了顶楼厮磨了一会。
顶楼是半开放的画室,一半露天,一半封闭,房间里除了画架和椅子,只有一个黑色的沙发,不大,坐两个人正好。
他单方面的黏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把他所有平台的账号全部拉出黑名单。
半个小时后,林杏杍坐车回到了小屋,手机里亮起一条新的短信。
【那你这只小鸟会飞向我吗?】
她闭上眼检查了一遍爱意值,勉强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在意
林杏杍回到别墅, 因为前一天的约会回来太晚,她早早上楼休息,错过了新男嘉宾的加入, 晚上回去才发现小屋多了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大家分别和彼此的前任约过会的关系,餐桌上的氛围非常微妙, 她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金泰, 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你们昨天约会去了哪里?”她身旁的智言笑着问道。
林杏杍能察觉到智言对她和泰亦的关系相当在乎, 几次出言插入他们的聊天。
“咖啡厅, 学着做了咖啡。”她回答的平平无奇,对面的泰亦又继续补充道。
“你手上的烫伤没事吧?”
“你烫伤了?”金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语气有些焦急。
还好他的声音在其他女孩的惊呼中不算突出, 林杏杍下意识捂住胳膊,摇了摇头, “没事的, 就是被蒸汽烫了一下, 泰亦已经给我涂了药。”
她的动作显示她受伤的地方是大臂, 金泰想到她昨天的衣服,白天还穿着挂脖的裙子,晚上回来的时候又穿上了外套。
他以为是她和那个男生相处的愉快, 晚上气温下降,她穿了他的外套,现在看来,她是故意遮住了胳膊,怕他发现。
“那你们呢?”智言瞥了眼她的胳膊, 又看向另一边的智秀。
“我和金泰去了他公司楼下。”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谁会带约会对象去公司附近呢?
金泰的情绪看着也不高涨, 表情甚至有些僵硬, 节目组的要求是带约会对象去他们以前约会的场所。
而他和林杏杍最常去的地方,是他的办公室。
每次深夜加班,她都会来他的工作室陪他,他们接吻、拥抱、相互慰藉,偶尔也会过火一些,她总是黏着他索要,他也乐在其中,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处在一个空间里,他抬头就能看见她,那是一种安心的存在。
【今天听到她和别人的约会,心情如何?】
备采室内一片死寂,金泰缓了一会才开口。
“好像来到这里以后,我才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我以为我能够冷静的接受一切变化。”
他并不害怕,这栋别墅里的男嘉宾不值得他在意,他只想知道那天的车里,是不是坐着那个男人?她去他家了?
三个月前,她的定位在汉南洞的高级住宅里更新了,他们异国恋为了缓解思念开启了设备定位,至今都没有关闭。
分手后,金泰依旧习惯性的去查看她的定位,确认她的安全。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偶尔出门走走,有一次来了他的公司。
他跑下去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就像两条错轨的线,短暂的相交后,他们开始分离。
“但我今天才知道她烫伤了,泰亦给她涂了药,以前她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和我哭诉的。”
【那在公司楼下的约会呢?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我…”他叹了一口气,“以前她总是陪我加班,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也从来没有带她来公司附近约过会,但是昨天我却和新的异性在那里约会,对于智秀我很抱歉,我当时心情的确不好。”
另一边,一墙只隔的小房间里,林杏杍平静的回答。
“金泰总是把我当成小孩,一只永远也长不大,活在他保护下的雏鸟。”
“我不想让他继续担心我了,烫伤并不严重。我陪他工作的时候也很开心,他总是低着头,偶尔抬头会看一眼我当作放松,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在自责,可我不想让他背负这么多。”
晚上,结束了单采,金泰拿着烫伤膏轻声敲开了她的房门,屋内却空无一人。
镜头一转,林杏杍站在一楼的全身镜前,独自给胳膊上上药。
他拿着膏药下楼,正好撞见涂完药的女孩,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林杏杍微微颔首,径直上了楼。
【我真的怜爱啊,金泰你长个嘴吧…每次都是默默关心。】
【感觉两个人都憋着劲,在对方面前不承认自己还在意。】
【前几天没把短信发给女一,他知道她不开心了,还偷笑。】
【好吃这种寡言稳重年上和个性美艳年下,两人绝配!】
【但从他们俩的回忆来看,前期女一明显比男三要付出更多,一味的付出最后会很累的。】
【这种恋爱经历对男三来说确实很难放下,一辈子没开过花的铁树,突然开了一朵最鲜艳的,失去的时候会很痛苦。】
深夜,繁星闪烁,金泰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楼顶,看着漫天的星光。
他漫长而理智的生活里只做错过一件事,林杏杍提分手的时候,他不该像处理案件一样,冷静的答应。
金泰还记得她离开时有气无力的背影,她是不是也在失望,他没有追上去,激烈的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
他那天难得推了所有工作,一堆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他一页也没看,颤抖的双手握不住钢笔,也抓不住她。
从天台下来,两人再次在二楼的走廊相遇,林杏杍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往阳台走去。
金泰脚步迟疑了片刻,从客厅上抱起一块毛毯,也推开了阳台的门。
别墅的二楼是开放式的户外空间,她躺在沙发上,只穿着短袖的睡衣。
她默默在心底倒数,再次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冷峻无奈的眼睛,他摊开毛毯,轻轻盖住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