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拒接飞升的原因

    玄翎立刻化作人形， 快步走到她身边，指着小金乌爪子上的锁链告状：“尊上，迦它把墨涯锁在这里， 他居心叵测！”

    玄曜闻言， 目光落在小金乌身上， 才恍然想起这人来， 这些年确实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小金乌也立刻变成人形， 跟在玄翎身边，低着头，也不说话， 脚踝上的寒冰锁链分外显眼。

    玄翎见他一句话不说， 也不知道替自己争取，不由气节。

    墨涯则是害怕得不敢开口， 更不知道该对尊上说什么。

    玄曜闻言， 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一旁静默伫立的迦它身上，让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迦它沉默着没吭声。

    没了漫天风雪的遮挡，他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 墨色的长发垂在身侧， 有些湿漉漉地贴在下半身的蛇尾上，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玄曜抬手， 能量朝着小金乌脚腕拂过， 寒冰锁链瞬间碎裂， 冰晶落地的瞬间被蒸腾成气。

    迦它抬眼望着这一幕，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直到玄曜再次看向他的眸光显现出几分不耐， 他才吐出两个字。

    “灭火。”

    玄曜瞥了眼一旁眼底有些心虚的玄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多半是玄翎看迦它不顺眼，来搅扰迦它吸收能量，小金乌有克制金乌火焰的能力，便被迦它用寒冰锁链锁起来灭火。

    她淡淡看了玄翎一眼，抬手指向不远处从冻土中生根发芽、不断生长，此刻已经挺拔巍峨、浑身泛着淡淡莹光的灵树。

    “去树上罚站。”

    玄翎听到这话，眼底的心虚、脸上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他偷偷瞟了眼迦它，与后者对上视线后，挑衅似的扬了扬眉。

    随即周身金光一闪，变成兽形飞向灵树，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还不忘扑棱了两下翅膀，得意地“啾鸣”一声。

    哼，迦它就算靠着一张脸得了尊上喜欢又怎样，他才是尊上最喜欢的兽人，早知道，他就应该一鼓作气烧掉这个冰窝。

    “……”迦它沉默不语。

    一旁的墨涯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双黑眸瞪得溜圆。

    这算哪门子惩罚？

    他心里正嘀咕着。

    下一秒，便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带着难以忽视的威压，让他浑身一僵，他咽了口唾沫，不敢丝毫怠慢，也变成兽形，努力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下展开翅膀，颤巍巍地飞到灵树上，乖乖地落在大金乌身旁“罚站”。

    玄曜看着安分下来的大小金乌，闭上眼，神识铺展开来，细细感受着四周的能量流动，因为有迦它的存在，空气中充斥着磅礴而霸道的寒属性能量。

    迦它盯着玄曜，良久，转身正要离开，忽然，一大股寒属性能量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吞噬殆尽，他脚步猛地顿住，惊愕地左右环顾。

    谁在偷能量？！

    “咔嚓！”

    冰窝的一角突然毫无预兆消失，像似被巨兽啃了一口，要知道这个冰窝虽然看着是冰，那可全是用冰属性能量凝聚成冰块，再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迦它：“！！”

    他瞬间变成完全的兽形，且没有缩小体型，一条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黑色巨蟒爬进了冰窝，长长的蛇身将冰窝牢牢盘住。

    玄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是赤华。

    那种独有的、带着暖意的清冽，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藏在凛冽的寒风中，若有若无。

    她周身能量瞬间切换成冰属性，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太阳被遮住，温度骤降，地面结起寒霜，一片片雪花飘落下来，很快形成了漫天风雪。

    玄曜闭上眼，周身能量如同细密的网，循着那股能量流逝的轨迹，细细捕捉着那抹几不可察的气息，确实是赤华的气息。

    可真像啊。

    玄曜在心底轻叹。

    这种藏匿在神秘力量之后的淡淡气息，与她第一次引来飞升通道时降下的气息很相似。

    那时候，飞升通道在“寒荒北大陆”的上空骤然开启，金色的光门贯穿天地，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磅礴、神圣气息。

    她欣喜又意外，毕竟飞升是无数兽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最后，她却没有踏进去，因为她不能一个人飞升。

    玄翎与她缔结了生死契约，有契约之力，加之金乌一族本就是飞升世界的原生种族，或许能跟着她一同飞升，可除了玄翎之外，她还有不能抛弃的人。

    赤华，迦它……

    如今又多了一个墨涯。

    玄翎、墨涯、迦它，这三人不属于蛮荒，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远超蛮荒所有人的潜力。

    他们的成长需要大量的能量，若是留在蛮荒，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仅仅是自身能量的溢散，也会打破蛮荒的能量平衡，给蛮荒大陆带来灭顶之灾。

    就像迦它一样，引起一片大陆的气候、自然的变化。

    而赤华，这个与她血脉最亲近的兽人，更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割舍的存在，他们自出生起便密不可分，绝不能分开。

    所以她放弃了飞升。

    玄曜缓缓睁开眼。

    其实当年她没有选择飞升，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原因。

    那时飞升通道打开后，降下的并非火属性的能量，而是大量纯粹到极致的冰属性能量，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冰属性的兽人。

    而她，生来便是火属性兽人，只是后来为了在冰天雪地的“寒荒北大陆”生存，才慢慢习得了一点操控冰属性能量的法门。

    之后，她吞噬了一个冰火双属性的兽人，再后来，她囚禁了迦它，吞噬了迦它的伴身能力，甚至吃掉了他的龙鳞，这才拥有了媲美迦它的冰属性能力。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是火属性兽人，这点无法改变。

    所以第一次引来的飞升通道，根本不是为她而来的。

    后来她想明白了。

    那时她刚把迦它给睡了，而迦它吸收了赤华的“本源之力”，她身上便也沾染了赤华的气息，那种温暖而纯净的能量，即便与她属性相悖，却很温和地接纳了她，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她的体质天生强悍，比起迦它这种尝试过数次飞升的兽人来说也不遑多让，只是差了临门一脚的能量，而赤华的这股“本源之力”的气息，恰好弥补了这最后的缺口，天道误将她认成了赤华，才开启了飞升通道。

    所以，第一次引来的飞升通道，不是为她，而是赤华。

    这也是她知道赤华吸收了所有的“本源之力”后，会立刻飞升的原因，她见识过这股“本源之力”的威力，若是这股能量接纳了迦它，迦它早就飞升了。

    玄曜想到这，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气息，她细细分辨着这名“盗贼”的气息，却发现全是赤华若有若无的气息，而裴云帆的气息却几近于无。

    呵。

    玄曜在心底冷笑一声。

    那个叫做“现代”的世界，还真是把裴云帆护得严严实实。

    她有时候会想，若是裴云帆没有遇到赤华，或许他天生就是为了弥补她的不足之处而诞生的，他会死在她的吞噬之下。

    可他偏偏遇到了赤华，站在了那个她无法动手的人身边。

    一切真的太巧了。

    玄曜仰头望着漫天飘雪，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在暴风雪的呼啸声中，她恍惚看见了一头雪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她。

    赤华，现代的天道法则会庇佑裴云帆，却不会庇佑你。

    -

    现代-西北无人区。

    “阿华，感觉怎么样？”裴云帆乐颠颠跑到赤华身边，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冰属性能量很纯粹啊，你多吸点。”

    赤华点头，望着眼前人，伸手替后者拍了拍脸上和脑袋上的沙尘，裴云帆穿着已经被风沙磨损的冲锋衣，脸上还沾着不少沙尘，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阿华～～”

    裴云帆兴奋，噘着嘴就想亲过来，被赤华抬手挡住了。

    “你想吃沙子？”

    “你喂我，我就吃。”

    “……”

    裴云帆伸出舌头，舔了舔赤华的手掌心，看着后者“嗖”一下缩回手，“嘿嘿”笑了两声。

    赤华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警告他不准闹腾，而后凝神继续吸收起这来之不易的能量。

    这股冰属性能量确实很纯粹，像似被人提纯过一般。

    还有就是气息让他有点怀疑，难道裴云帆窃取蛮荒能量窃取到了迦它和玄曜身上？

    不然的话，这股气息怎么那么像迦它和玄曜的气息。

    不过不管是不是，能量都已经被吸过来了，而且要真是迦它和玄曜的能量，那两人怎么可能任由旁人窃取自己的能量。

    以迦它对能量的看重程度，别说被人偷取力量，便是有人敢觊觎，恐怕也已经被冻成冰雕了，而能控制住迦它的只有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