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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涩涩 第64节

    崔观澜倒是把两人的卯一并点了,这才跟着史阊一路行至他们鉴阅司的地界。

    新成立的鉴阅司不算太大,也就在礼部旁边辟了一进小院,有几处存放大嬿国各色出版业书册之处,还有近期登记造册的原创故事。崔观澜的工作,便是在这些提交原创的书局之中,按照时间顺序去理出这些故事的合理之处,有无借鉴及抄袭的可能。

    这项工作需要的阅读量非常大,不仅需要通读全书,还要把明州城和大嬿国成立以来几乎所有的话本都读过,才有筛选判断的眼光。

    崔观澜自知自己不行,于是恳求史阊借调了一个同窗来帮忙。

    正是那阅读话本无数,考了三榜末位的张燎。

    张燎原本鹌鹑一样埋头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害怕被人嘲笑自己的孙山之名。没想到崔观澜一句话说服了他。

    “每日工作就是看话本。”

    “哈?”还有这种好事呢?

    于是乎,张燎禀明了母亲张凤鸣之后,张凤鸣也同意他跟着崔观澜去鉴阅司入职。

    “凡事多听崔家二郎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看那些审核意见,避免抄袭事宜即可。”张凤鸣叮嘱儿子。

    张燎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那许多年少轻狂的打脸事宜,加上自己又挚爱话本胜过其他,全情投入其中,甚至还揪出了几个浑水摸鱼,借着古早故事前来申请原创出版的书局。

    史阊写月报折子的时候,斟酌了半天,还是把张燎这一记功劳给写了上去。他知道,纵然史家与张家因为四弟和离之事有了龃龉,可张凤鸣还是女帝身边的大红人,她的儿子张燎,自己也得罪不起。

    不过,史阊也看见了,张凤鸣有最后敲定名单的权利,可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张燎塞进辽东之行里。看来是严守公私分明的界限,他也并不能抓住这张家人的小辫子。

    见史阊回来,他的长随在史阊耳畔说了句什么,史阊面色更沉了。

    长随来报,温氏书局除了在原址梅月街开设了摊位之外,还特意去坡子街也申请了一处摊位,就开在磨铜书局不远处。

    交租、交税,布幡也合乎规制,他们挑不出什么错,只能看着干瞪眼。

    “废物老四。”史阊在心底咒骂了一句,抬眼看崔观澜的时候,更是每一次目光交汇都大有文章。

    崔观澜故意装作疑惑不解问:“史大人,下官今日可是有何处不妥吗?”

    史阊轻咳了一声,突生一计,即便不成,恶心恶心这崔家人也是好的。

    史阊想到此处,故意冲着崔观澜招招手,示意他附耳上前。

    “再过几日便是七夕乞巧节,我有个闺女,今年年芳十五,马上及笄,我见探花郎尚未婚配,又听说女帝允诺你的三年守节之期已满,便有心撮合你与小女……不知道临川意下如何?”

    他明明已经是不惑之年,年纪比崔观澜大了一倍还有余,却故意亲昵换他同辈之间才会称呼的“字”。

    崔观澜心底一片鸡皮疙瘩掉地,又不便当场忤逆名义上的上峰对自己的保媒拉纤,只好把死去的老爷子拿出来当挡箭牌。

    “史大人抬爱,下官惶恐。只是我父亲尸骨未寒,家中几位同辈的婚事亦想过了今年再说。还望史大人体恤我对父亲的一片纯孝之心……”

    史阊顺手操了一盏茶饮了一口,故意辱骂自己的长随:“没心肝的!这么热的天,你砌这么烫的茶,要弄死我啊!”

    第104章 促狭的四小姐

    那长随哭丧着脸,立刻给史阊下跪,头拼命磕在地上,没一会儿便磕出了一个血印子。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都怪小的最近忙着盯厨房的菜色,一时间疏忽了大人的喜好……大人饶命啊……小的一定以后注意!”

    史阊这才恍然,看向崔观澜:“明日便是鉴阅司邀请明州城各位书局掌柜的晚宴,临川记得准时来。”

    史阊这晚宴并没有设在别处,而是设在了自己的私宅。

    当时苏红蓼还询问崔观澜,史阊喜欢什么礼物,崔观澜并没有太摸清这位上峰的喜好。

    此时他点了点头,冲着史阊拱手作揖,面朝他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他提前让阿角给史阊准备了一副金镶玉手柄的手杖,史阊尽管才四十五岁,可腿脚却并不太好,走路的时候还需要有长随在身边随时搀扶着。想到要远去辽东,他备下这份礼物,亦是本着“实用”的心思。

    可史阊这一幅阴阳怪气的模样,崔观澜决定未必需要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他随便拿一盒明前茶叶也就罢了。

    史家素来标榜是明州城的清贵世家,绿茶最清贵了。

    苏红蓼那日收到了请柬之后,已经想清楚了明日去史家赴宴的种种事宜,想必史阊和钟自梁,还有那些书局的掌柜,都会把她这个少东家当做众矢之的。

    她本来想要央求温氏作为名义上的掌柜,挺着孕肚和自己一同去赴宴,这样史阊看在母亲是孕妇的份上,至少不至于做得太难看。可谁知温氏得知了她与崔观澜的恋情,见了红,只能在床榻上躺着修养,无奈之下,苏红蓼想到了一个人。

    她驾着马车去了张府,把请柬递给了张鸢。

    “让我陪你去赴宴?”张鸢刚刚哄睡了女儿,见苏红蓼大热天又来张府,轻手轻脚让奶妈抱着姐儿去纱帐里接着午睡。

    “嗯。张姐姐若是不便,我再想法子。”苏红蓼倒是不介意单刀赴会,可那势必就意味着,自己自知要被羞辱还要上前挨打一样,这不是她的作风。

    她喜欢的,是别人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狐假虎威谁不会,何况她还有一张底牌。

    “明日,我倒是没事。叫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跟那群大老爷们用餐,确实不妥。”张鸢想了想,答应下来,“行了,史家祖宅我去很多次了,大不了就再跟那个杀才见一面,没什么好惧怕的。放心好了,有我呢!”

    上一次她被史虞差点拖进后宅而不知生死,幸好有苏红蓼及时发声叫所有人帮她解围。

    这才有了张鸢顺利和离,自此一个人逍遥快活。

    她养着女儿,又重新归家帮母亲打理家中庶务,眼看着弟弟张燎也进入了鉴阅司有个小活计能领月俸了,父亲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张家的确需要一个能出面的“女子”来坐阵。母亲张凤鸣还未告老还乡,张鸢现在就相当于张家的管事娘子,上通达明州城的诸位权贵,下主理父亲的各种铺子营生,官场和生意场,她竟然是两手都在抓。

    “不过你打算带什么礼物去?”一般来说,赴宴还是要送点礼物走过场。

    张鸢也知道苏红蓼和史家有些不对付,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个词语。

    苏红蓼咋舌:“张姐姐,就送这个?”

    张鸢果断点头。

    等到了第二天,苏红蓼仔仔细细打扮妥当了,终于带了个礼物登上马车的时候,崔观澜见她着一身难见的红衣白裙,头发挽在脑后,鬓边只插了一枚刻着“日”字的木簪。

    见他狐疑盯着那枚发簪,苏红蓼笑着摘了下来,一头青丝一下子披散在了肩头,显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之感。

    崔观澜先把她这幅难见的鲜妍之态瞧了个饱,这才把目光移至木簪上,原来上面其实是有四个字“日更三千”,被发髻挡住了后面三个字,倒显得像市井泼皮骂人一般。

    “这是什么典故吗?”他不是很懂,搜肠刮肚找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书,亦想不出来。

    苏红蓼笑笑,又重新挽了青丝,夺走崔观澜手里的木簪,重新簪好发髻,“没什么典故,求李师傅给我随便刻着玩呢。”

    “对了,你带了什么礼物?”她探头探脑,在车厢里找了一圈,终于看见了一枚包得很精美的小盒子,大概巴掌那么大,摇晃起来,里面还怪沉的。

    “是用瓷瓶装着的一小罐明前龙井。”

    “绿茶?”苏红蓼笑出t了声。

    对于故人而言,这是礼物。可对于现代人而言,这是指桑骂槐的利刃。

    “怎么”崔观澜不懂她为何肩膀耸动,笑得花枝乱颤,又问:“你带的什么礼物?”

    苏红蓼把手掌伸了出来,亦是一个只有两寸见方的小盒子。盒子很精美,但摸上去轻飘飘的。

    崔观澜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枚金子打造的牙签。

    “这什么!”

    苏红蓼笑得用心险恶:“这是张姐姐告知我的。说史大人因为牙缝巨大,有时候说话漏风,吃饭也会把菜叶子塞进牙缝里,所以他平日都要准备很多牙签在身上。我送了这枚小玩意,又便宜又实用,相信史大人一定会喜欢的吧?”

    崔观澜干笑一下,看出她面上的促狭之色。

    史阊只怕是每次剔牙都会咬牙切齿才对。

    “别看不起,这枚金牙签可是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呢!”苏红蓼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枚牙签,甚至拿出来在脚底刮了刮灰,又胡乱塞在盒子里,假装它还是新崭崭的模样。

    叫那史阊好好尝尝她脚底板的滋味吧!

    两人一路闲谈,再也不曾聊过那一日为尽之事,只是言语间的默契与眉目中的情感,皆真情流露。

    苏红蓼觉得这样的时光,随着马车的摇晃,也无比惬意。

    她想让崔观澜主动挑起话题,说出他心仪之事,可今日的崔观澜倒像是一直在心底默念着什么流程,仿佛把那一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抛诸了脑后。

    苏红蓼故意道:“那一日你走之后,我娘什么都知道了。”

    崔观澜终于从对今日宴席的各种假设中回过神来,“你是说……母亲……知道了什么?”

    马车颠簸中,苏红蓼一下子栽进了崔观澜的怀中,她内心腹诽:“母亲这个词语,还是涵盖面太广了一点。”

    第105章 艾玛终于吻上了

    两人之间,有过用戒尺来隔离接触的惩戒;有过纵马驰骋以身相护的抱揽;有过伸手援驰助力蹬车的礼让;有过四目燃情意入眼底的对望,却不曾在这样封闭的内室里,摇摇晃晃的氛围下,暧昧地入怀。

    马车继续因为与青石板不平路面的接触而持续颠簸。

    她在他的怀里也微微震颤着,好几次想要起身,却被更多的波澜而重新跌入他温暖的臂膀之内。

    苏红蓼本打算如往常一样装作若无其事,像要挣扎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女子的力气依旧没有一个文弱书生大。

    他竟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不肯放手了。

    他的眼眸微微下垂,狭长的眸色此时分明有着更多绮思。

    嘴上虽然还在下意识询问着前面的信息,可低头的那瞬间,却又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是知道了……”

    话语在后半句之后消失在了唇间。

    他确实是想要把那一日被绿芽打断两次的动作,继续下去。

    他们之间,彼此都聪慧过人,思绪原本都优于旁人。

    所思所想,往往比表现出来的更提早一步。

    可热情压抑了许久,直到今日才行动,可见内心的炽热该有多么紧实与厚重。

    是一次又一次的悸动堆砌起来的深吻。

    是一次又一次的回眸驻足积攒下来的柔情。

    是一次又一次欲言又止下的汹涌澎湃。

    而半途之中,苏红蓼也没有坐等他的唇落下来,她也主动伸长了脖颈,侧过面颊,避开他挺直的鼻梁,快而准地亲在了他的唇间。

    他想要缱绻而深入。

    她却只想撩拨完毕跑路。

    是以在马车在这一段颠簸的路途中,有人逃避,有人追,有人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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