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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 第46章

第46章

    江阳王露出笑容,宁臻玉的画他看不出有什么好,但宁臻玉的相貌,确有过人之处。

    “宁公子好难等,本王多次打听,才知你在此处停留。”

    宁臻玉脸上一僵,下意识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这匕首是谢鹤岭送他的,他拿来防身。

    “拜见江阳王。”他进了屋,勉强维持礼节。

    江阳王伸手来扶他的胳膊,姿态亲密,称得上礼贤下士。他却只觉浑身不适,立时避开,“江阳王找我,是有何要事?”

    江阳王出身高位,很少被人拒绝,这般三番两次不领情的更是从未见过,眼中掠过一丝不快。

    他沉声道:“本王对宁公子一见如故,宁公子却似乎不愿意与本王亲近?”

    宁臻玉没料到江阳王竟能如此直白,心里一阵膈应,隐隐作呕。

    他实在没有心思同江阳王打交道,退了两步,拿了谢鹤岭做由头,强笑道:“谢王爷赏识,只是我资质粗陋,已跟随谢大人,辜负王爷厚爱了。”

    江阳王忽然嗤笑一声,“谢鹤岭又算什么,你若愿意跟了本王,他那边由本王开口,他绝不敢为难你。”

    他说着,顺着宁臻玉的胳膊,忽而一把捉住宁臻玉的手。

    宁臻玉浑身一僵,只觉江阳王这双养尊处优的光滑的手,触着皮肤,竟比谢鹤岭那带着薄茧的手更难以忍受,腐烂的淤泥一般。

    他忍不住一挣:“放开。”

    江阳王被一下挣开,面上顿时阴云笼盖,似要发作。

    宁臻玉忽又反应过来,想起王氏,只得盯了江阳王一眼,拱手赔罪:“王爷见谅,宁某自幼受的家风教导,不好与外人触碰,冒犯了王爷。”

    他低着头,模样确是恭谨。

    江阳王这才缓和面色,又听他说什么“家风”,嗤笑道:“宁家能有什么家风。”

    莫说这宁臻玉都已成了谢鹤岭的房里人,便说近些的——

    “本王入京时日虽短,却也听说了……你那大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瞧不出有什么清高。”

    语气嘲弄,显然讽刺的是近日宁家的热闹。

    宁臻玉却道:“也是不得已,多年夫妻,哪里是能轻易放弃的。”

    这反倒让江阳王不快,“发妻都已离京,他难道还想两全!”

    “两全自是不敢,他从小就有些优柔寡断,人之常情。”

    江阳王冷笑起来:“是吗?他这样的情圣,可别两头讨好,到时得罪了我舅舅。”

    宁臻玉听他语气,便知道目的差不多达成了。

    江阳王是安北王的外甥,哪怕和那位县主隔得远无甚交情,也会维护安北王的颜面,人又在京中,敲打宁家不是难事。

    宁修礼绝不敢拖延。

    这时门上响了两声,是掌柜的裱了画送上来。眼看时机不对,江阳王这才松了手,拂袖坐下。

    宁臻玉借机抱起画轴,这便要离开:“天色不早,在下告退。”

    江阳王瞧着宁臻玉的脸,借他美色喝了杯酒,齿颊生香,笑道:“你可莫要觉得谢鹤岭是什么良人,能对你好多久。人往高处走,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第54章 竹篮打水

    他特意净了手,又换了身衣裳, 身上染了平日惯用的熏香, 心里才好受些。正巧这时老段从翊卫府送了食盒回来,立在门外, 躬身道:“宁公子,大人晚些会回来。”

    宁臻玉点点头, 忽又道:“段管事, 茶凉了,且换一壶热茶来。”

    老段应了声, 很快便端了热茶过来,宁臻玉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番。

    老段不老,听林管事说也就二十九,只是面貌平平,老成严肃,比起府中一堆年轻仆从, 便显得老资格了。

    宁臻玉很难想象到老段这样的人,竟会和秋茗有了纠缠。

    他瞧着茶杯里起伏的茶叶, 忽然道:“黄山云雾,这茶从前秋茗最拿手。”

    老段动作一顿,他沏茶时手一向很稳, 这回却猛然溢出些许。

    宁臻玉接着道:“上回我去璟王府,正遇见了秋茗, 他似乎过得很不好,被璟王折磨受了刑。”

    老段的脊背仿佛僵住了,他等了许久, 没等到宁臻玉再开口,停顿片刻,终于道:“宁公子想说什么?”

    他不觉得宁臻玉和秋茗有仇,会平白无故提起秋茗。

    他知道宁臻玉打算换他一个人情。

    宁臻玉瞧着他,慢慢地道:“他求我帮他,又说有一人定然肯救他。”

    老段沉默半晌,终于放下茶壶,盯着地面道:“你想要如何?”

    宁臻玉只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希望今后我若有些难处,还望段管事能搭把手。”

    老段看他一眼,冷冷道:“我不会背叛大人。”

    宁臻玉曾出逃与人私奔一事,府内无人知晓,老段却是一清二楚,因而下意识便认为宁臻玉又在打这主意,便开口拒绝。

    宁臻玉神色不变:“大人待我很好,我怎会让你做背主之事。”

    他想了想,又道:“具体如何,将来再看罢。”

    *

    因那回遇见江阳王,宁臻玉再不肯去那画坊了,只是差遣一个茶楼伙计,去那糕点铺子的后巷里给秋茗递了信,便算结束。

    他又想到了王氏。

    他那时已经尽量委婉地提醒朝中局势复杂,对宁家不利,并隐晦提及怀荣县主的目的恐怕不纯,再这样下去,宁家会连累秀秀。

    王氏对其他事还是茫然,然而一提到会牵连秀秀,她面色就变了,不敢疏忽。

    大嫂回去之后大约是和宁修礼争吵了一番,真正见识到了宁修礼的薄情寡义,隔了两日便递了信过来,说是打算与夫和离,带秀秀回岐州。

    宁家顾及名声,自是没脸休妻,体面和离对谁都好,却不肯让王氏带走秀秀——宁家又不是败落了,自家的姑娘抱回娘家养,定会被人嚼舌根。王氏因此咬了牙不肯签和离书,这会儿更要离京回娘家,僵持不下。

    然而宁臻玉却知道,只要江阳王出面敲打,宁修礼再要脸面,也不敢再拖下去。

    果然没过几日,宁家便松了口,王家妻舅到京,带着王氏上门理论,趁夜接走了秀秀。宁家理亏,又添了几个庄子铺面算作赔礼,这便连着当年的嫁妆也一并带走。

    此事颇轰动了一阵,甚至成了朝中官员们的谈资。

    连谢府的下人也悄悄嚼起了舌根,如今人人都知道谢鹤岭原是宁家子,宁臻玉又是宁家出身,这宁尚书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乐子,谁能忍得住不议论。

    谢鹤岭仿佛察觉了什么,意味莫名地瞧了宁臻玉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外头风言风语时,宁臻玉又收到了王氏的来信,絮絮叨叨同他道谢,说是这次回岐州,不知哪日还能再见。

    又说秀秀懵懵懂懂,问她还能见到爹爹和爷爷么,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流泪;秀秀乖巧,替她擦了眼泪,又说爷爷和爹爹见不到,那还能不能见到小叔叔,她这才破涕为笑,安慰秀秀长大了便能回京探亲。秀秀很是开心。

    最后王氏叮嘱他珍重身体,将来会带着秀秀来看他。

    宁臻玉捏着信纸怔然半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缓缓将信纸叠起收好。

    他自己前途未卜,知道世上还有人惦记自己,说不出是开怀还是伤感,只望秀秀能无平安无虞地长大便是了。

    至于宁家……他心里一片漠然,想着之后的事便与自己无关了。

    宁家是真正祖坟冒青烟,得了县主垂青,还是对方另有所图设的圈套,都是宁家自己的造化。

    这场风波来得远比宁臻玉预想的要快。

    怀荣县主曾写了一封信来京,是璟王转交的宁修礼,夸赞了一番探花郎。为表诚意,宁修礼也回信一封,托人送去给远在庆州的怀荣县主。

    两人通过书信,来年再见一面,若是顺利些,再不要脸面些,便该商议婚事了。

    然而几天后宁修礼并未收到回信,不仅只得到一名老仆带回的口信,还是在礼部所有官员的宴会上,大庭广众之下。

    当时宁修礼正与礼部尚书攀谈,仪表堂堂意气风发,听到通传说是庆州来人了,立时起身去迎,却见到一名鼻孔朝天,衣着不凡的老仆。

    宁修礼一滞,一种让他不安的预感心中顿生,却又觉得兴许是有何要事,“县主她……”

    “县主有话让老奴带到。”

    老仆神情傲慢,清了清嗓子,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县主说她仰慕探花郎才名,然而身在庆州消息不通,一时将郎君与宁家其他儿郎混淆了,如今才知道探花原来已有妻室……”

    他说到这里,眼角瞥了眼宁修礼骤然僵住的脸,“这才闹了一场乌龙,叫郎君见笑了。”

    这位怀荣县主说不好到底是否真正不知情,还是真正坦荡到要当众说开,竟还在最后说道:“祝二位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然而宁修礼的妻儿,已在不久前被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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