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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须眉为妻 > 第1o3章

第1o3章

    那月亮也顾不得理其他,他拿起御印,圆圆的小骨头再次颤动,他盖下了最后一个印。

    事情处理完毕,接下来又是那条长长的宫道。

    他们将从生走到死的宫道,惧怕而又渴望着走上的宫道。

    齐琮最后一个才走,他转向沈逐青,“今天得多谢你,若是没有你,别说争了,有没有储位还是一回事呢。至于我母后那里,我会说清楚,让她不要为难于你。”

    沈逐青行礼,诚恳地谢道:“多谢三殿下。”

    齐琮抬起头,看向那又被乌云遮蔽住的月亮,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不超过一月。”

    齐琮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只是很快散开,觅不到踪迹,他若有所思,口中低低念叨着,“不过一月……”

    宫道上泛着亮,铺了一层清水一样,可风还是在吹。

    第102章 沧阳谋骄兵之始

    是夜,薛亦守正和众人在房间中商量对策时,外头有人来报,说是齐大殿下带着三千精兵过来了,已到城门口,来请示薛亦守要不要开城门。

    薛亦守问道:“就三千人?”

    来报的小将称是。

    薛亦守冷哼,“就三千人,魏国要真打来这,这三千人都不够塞人家牙缝的,呵呵,这到底是来援助我的,还是来掣肘我的?我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看不起我。”

    沧阳城指挥使林志员知道他的为人,怕他又因为肚量小这毛病耽误事,忙劝道:“大将军,大殿下或许是怕人多显眼,所以才带了三千人过来,指不定后头还有人呢。”

    薛亦守瞥他一眼,台阶有了,他不顺坡而下就显得他小气了,他不答,反而指了指一旁的高副将,颐指气使,“诶,你,你不是和那个殿下很熟吗?去城楼上认认脸,是就给他放进来。”

    高副将被他欺压久了,不敢多说多问,只一叠声称是,出去了。

    入冬,朔北边地寒冷,一阵风刮过,骑在马上的徐勿之打了个寒颤,他勒着马,向齐路跟前凑凑,“大哥,你说他会给咱开门吗?不会把咱们晾在这寒风里一段时间吧。我上次就听左临风说了,这位薛大将军似乎很讨厌你,把你当马溜,你要不直接把郑将军的令牌给那守城的看?”

    说话哈出的气是白的,飘在冷冽的空气中,一时间弥撒不掉,看着跟刀的刃一样,齐路道:“他会来开城门的。薛亦守虽器小,还对我又有偏见,但我要是拿了令牌直接进去,他又要不满,说我仗势欺人,倒不如在外头多站会儿,虽苦了一时,但也免了他这桩心思。”

    徐勿之眼一直瞥着城墙处,“诶!来人了!”

    只见城墙上上去了一个人,一看就和周围那些小兵将不同,齐路勒马向前去几步,那人拿起身边兵将手中的火把,齐路终于看清了人脸,“高副将!”

    看到脸,又听见声音,高副将这下确定了,忙扭头向下喊道:“司马千户!开城门!”

    一行人终于得以进去。

    人虽少,但这三千精兵,都是对白马坡到沧阳路熟到不行的,火把都没点几个,靠月光照着和熟悉,就这么摸索着过来。

    齐路觉也没睡,同徐勿之二人就赶去议事的营帐,一推开门,众人都看过来。

    齐路一眼扫过去,都是熟面孔,他在朔北眼下已有十年,这些人有的甚至都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

    除了薛亦守岿然不同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齐路也不在乎薛亦守的傲慢,还看起来颇为自然地与他寒暄,薛亦守却只略一点头,随后就问副指挥使李肖光:“骑兵都准备好了吗?”

    李肖光称是。

    魏国是边地族群,许多族群曾经都是以牧马为生,随便拉出个人就能上马,精心训练的骑兵更是有十万众,而齐国的骑兵,不仅量不如魏国多,质也不如魏国,若是正面野战,毫无胜算可言。

    因此,朔北对于魏国的战术是以守为主,尽量减少野战,有野战也大多是步骑结合,尽量缩小这一差距。

    齐路试探试地问:“薛将军这是准备去野战了?”

    薛亦守这次回了他,语焉不详,“有备无患。”

    天空隐约现出鱼肚白,房间中几人一直商议到此时,薛亦守才道:“各位先去歇息一会儿,白天还有的磨呢。”

    徐勿之听到这话,如解放一半般,他眼下浑身都酸痛,捶捶肩,正感叹着终于能略做歇息了,外传有探子来报,一时间,众人又都走不了,坐了下来。

    “北山道,发现魏国军队踪迹。”

    “多少人?”

    “看不清。北山太多树,天色又昏暗,看队伍长度,骑兵不下万数,步兵约摸几千众。”

    薛亦守拍桌道:“林志员,速速去将骑兵都集结起来,韩疆,叫弓箭手准备好,上城墙……”

    齐路听完,心中一紧,北山山道…这是一处地理位置十分暧昧的山道,按理说,骑兵要来沧阳,该走那条宽阔的南北大路,而这条山道,窄小不宜走不说,还正对着望西和沧阳中间。

    这到底是想要攻望西,还是想要取沧阳呢?

    齐路猛然想起一条江,问道:“澜沧江是谁巡查的?澜沧江流过沧阳,河面上下要尤其注意!”

    高副将忙道:“末将这就带兵再去巡视一番。”

    看来是没法合眼了。

    可是昨日到今晨,又何止他们这些人合不了眼。

    薛城湘眼下骑在马上,黑夜的暗掩去了他嘴唇的苍白,身后的火光并不算多亮,但他们就如此,在林子中穿行。

    乌海日临走的时候,去看了他,可薛城湘不愿见他,称说身体不适,在床上睡觉。

    乌海日不顾侍女阻拦,掀开他的帘子和被子,看到他真的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可薛城湘到底没没有如乌海日所愿,乖乖在魏国皇宫里待着,他怎么会是一个甘心囿于一隅的人?

    幸好魏国皇宫上下并未完全为乌海日所控,先前阿努尔的旧部仍旧听命于他,乌海日留下的守卫被他处理了干净,他从北宫门处离开,五百骑兵拥护着,策马去往都日温的一处草原。

    上将军都希图在那里等候已久。

    都希图下跪,左手放于心口,“殿下,末将等候已久。”

    而这队约摸万人的兵马,冒着夜色,朝着寒定道而去。

    朔北边境紧锣密鼓,京都纷乱不堪。

    眼下,京都除了兵部,户部就是最忙的了。

    一封封文书是都盖了章,可最重要的东西——钱,却要把虞春身愁死。

    户部哪有钱去供边地打仗?若是真的有钱打仗,齐国当时哪里还需要把公主送过去和亲来取得缓和时间的机会。

    那时没银子,而过了几年,也没存下多少,尽管仁惠帝自从发了疯之后没再闹着建道观,宋启也不知所踪,可这两年间,他们也没省下多少银子。

    送公主和亲用的银子,和打仗要用的钱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户部两宿没歇,灯火通明,最终将视线转到年底要送到各个官员手上的俸禄上。

    虞春身算是豁出去了,朱道猷死得早倒是有死得早的好处了,否则,他要活到如今,面对这样的问题,恐怕也会忧虑而亡。

    名声算是没了,要知道,武官骂人是粗俗,文官骂人是歹毒,他们确保你不数典忘祖,能从你祖宗十八代上开始骂,直骂得你哑口无言。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但虞春身咬咬牙,在名声和乌纱帽之间,他打算先保住自己头上乌纱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邶业城地处南方,冬天不算太冷,当齐国和魏国都笼罩在刺骨寒风中时,邶业城中,悠悠的船只还在房屋旁的河道里肆意穿梭。

    各色衣裳的人群偶尔聚在一起讨论边地传来的战事,但很快又散开,各做各的事了。

    对于百姓来说,他们无法做决策,那打不打仗的事就是他们无需考虑的问题,因此,他们只不过是偶尔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忧愁,而后,再没其他。

    一些文人倒是为此酩酊大醉,他们聚在茶馆或是教坊中,念着什么“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他们确实怆然而涕下,而天地依旧悠悠。

    公主府在最繁华的地段,鸾凤长公主的每次出行,都会引来许多百姓的侧目。

    这次也不例外。

    只见一人跪在马车前,公主翩然而出,一个相貌英挺的男人朝她伸出手,她施舍般地从金线绣牡丹的红缎袖子中伸出手来,年近四十的女人,依旧是玉指纤纤,狐皮做鞋面的鞋子踏上那跪倒男人的后背,重重一蹬,朦胧的乳白色轻纱放下,遮住她的脸和身形,众人就只能依稀见到她红艳艳的衣裳,金灿灿的头饰。

    马车一过来,这些人就连忙散开,等马车走了,依旧要对着那马车走过的地方唾一口,再骂几句。

    祸国殃民的女人啊,红颜祸水啊,她蒙蔽圣上,邶国就要毁在她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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