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妮卡等人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看不惯她。

    此时此刻，眼见薇尔莉特为了保护一个混血且卑贱的赫奇帕奇居然拦在了前面，她脸上的笑意里多了一种纯天然的恶意与兴奋。

    莫妮卡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恨”。

    “滚开。”她少见得不是让自己的跟班行动而是主动地直接地向她表达。

    “不论发生了什么，”薇尔莉特没有动弹，眼眸微垂，在脑内很快地思考着可能的方案，“我都不觉得，暴力能够解决问题。”

    “休伯特一直是个很好脾气的人，他也几乎不会去招惹其他学院的人，所以，你们是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高尔笑了一声，随后他的跟班们跟着一起笑。

    紧接着，莫妮卡也冷哼一声，说了几个满是恶意的用来形容休伯特的类似于“野种”“贱人”这样的词语，亦是大笑地看她。

    玛莎的脸上一开始还有几分局促，她对薇尔莉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敬畏，大概还有一种自知但无法的“羞愧”在其中。

    同样是同学，也算是出身微妙，但她和薇尔莉特不论是自我选择还是当下处境都相去甚远，薇尔莉特虽然是纯血但家族不行，某种程度上说并没有比玛莎这个混血好到哪里去，甚至玛莎还有在魔法部工作的家人。

    但玛莎一开始就选择了去做莫妮卡的跟班。

    若是她们这些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从一开始就是在一起行动的，那大概也不会存在什么尴尬的情况，但偏偏玛莎去凑了莫妮卡的队伍，但薇尔莉特始终无动于衷。

    她甚至在这种“被孤立”中寻找到了平衡，也找到了她自己的直到目前看都还算勉强恰当的生存方式。

    如此对比，玛莎对她的心情自然微妙。

    但这一点点小小的不安，很快就在现场众多人的“同化”之下，消失无踪。

    玛莎似乎已经心安理得做了莫妮卡的帮凶，在莫妮卡的示意下，站了出来，魔杖对着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一面需要保护自己，一面还要顾及到身后的休伯特，她当然不可能同时面对这么多的斯莱特林小巫师，其中还有高一年级的好几个男生。

    “……一定要这样吗？”薇尔莉特知道能主事的或者说决定霸凌的是莫妮卡，她质问对方。

    “你在说什么？”莫妮卡一脸无辜，“快点让开，我们才是一个学院的，我们不过是教训一个拎不清的混血小杂种罢了。”

    “……不行。”薇尔莉特摇头，她很犹豫，也有点害怕，但她在一会的纠结之后，还是决定站在这里，而不是躲开。

    虽然她知道和他们闹崩、维护一个出身血统不好的赫奇帕奇，会为自己带来许许多多的麻烦，不仅是当下的，还有之后的巨大影响，甚至可能会让自己沦落到相当糟糕的“被霸凌”位置，但她觉得至少看在休伯特和她认识许久又得到帮助的情分下，她就不能够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离开。

    “你快走——”休伯特的声音极其虚弱，他拉了拉她的袍角，薇尔莉特假装没有听见，依然挡在他身前。

    他们对他施展了恶咒，高尔等人甚至带着小跟班用拳头殴打了他。

    这让休伯特的状态不是很好，这也是薇尔莉特执意不肯让开的原因。

    不说打落在地上的胶片和已经坏了的相机，财务损失是一面，就看他自身的状态，也已经不适合继续呆在这边的，他需要立刻送到医务室去。

    薇尔莉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让他们这样愤怒。

    但隐约的，她也猜到，这一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两边对峙着，就像是拉满的弓。

    薇尔莉特的固执让几个斯莱特林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莫妮卡尤其恼怒，她最愤怒的就是有人不听从她的指示，何况这个人是她一直嫉妒又厌恶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魔杖握在手上，像是酝酿着无数的恶咒。

    薇尔莉特不由捏紧了魔杖，和他们不同，她极少甚至完全不会什么恶咒，她幼年的时候曾经被杰奎琳施展出的恶咒欺凌得很惨，她当然不愿意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完全不愿意去学习这些恶咒。

    “门牙赛大棒！”

    莫妮卡的魔杖发出一阵白光，直指向薇尔莉特。

    他们可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言，几个男生不好动作，但几个女生可不会和薇尔莉特客气。

    凭借本能，薇尔莉特头一次如此迅速又完美地为自己施展了一个护身咒语。

    “盔甲护身。”

    场面陷入了混乱，莫妮卡带着她两个跟班女生不断地对她发出咒语，薇尔莉特疲于应对，很快就被划破了衣袍，她几乎是凭借自己童年时被欺凌而躲避时候的本能记忆，在进行抵抗。

    幸运的是，这些本能确实帮助了她，而她出色的魔咒基础和魔力水平也让她将将撑过了半分钟，几个咒语来回。

    “你们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莫妮卡一惊，手上动作一顿，那两个跟班也似乎被吓到了。

    “倒挂金钟——”薇尔莉特手上咒语没停，直接命中莫妮卡。

    带一点沙哑的男生很快地施展出几个恶咒，将在场除了薇尔莉特和被薇尔莉特击中的莫妮卡以外的所有斯莱特林控制住，显然他施展的恶咒不论是级别还是疼痛度都是在场“最佳”的。

    一片哀嚎声中，声音的主人从十几层台阶高的地方撑着扶手蹦跳下来，仿佛就是三两下子，他就到了她面前。

    薇尔莉特抬头看去，是西里斯。

    “你能帮帮我们吗？”

    她想要扶起休伯特，却踉跄一下，差点自己被带倒。

    随后，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整个肿了起来，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恶咒。

    第38章

    38

    西里斯的视线扫过了她，又冷笑着看了一眼周围一圈人，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高尔狠狠地来了一脚。

    对于还在鬼哭狼嚎、咒骂侮辱着他们的莫妮卡，也没有客气，补了一个恶咒让她再说不出其他话来，随后他上前主动地背起已经晕过去的休伯特，薇尔莉特抿唇跟在他的后面。

    校医室里，庞弗雷夫人被两个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西里斯面无表情的样子非常少见，他惯常的轻慢的笑容不再，反而是一双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淡的情绪，却反而看起来危险又极具魅力。

    薇尔莉特也是一声不吭，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情况，事实上，她的脑子还是有点乱糟糟的。

    但正如莫妮卡对她的警告和威胁那样，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没有按照杰奎琳·沙菲克的要求去做，甚至因为这份“多管闲事”而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她知道这件事情将会变得很棘手。

    不仅是她帮助了赫奇帕奇的休伯特的这种棘手，而是事情毫无疑问会发酵，她得罪的那些斯莱特林尤其是莫妮卡·帕金森，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但她还是得说，从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学到的新魔咒——

    真的效果好极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在庞弗雷夫人为她调配消肿的药剂时，西里斯终于说话了。

    “……”薇尔莉特眨眨眼睛，隔了一会，回了一句，“谢谢？”

    “……”西里斯冷笑了一声。

    薇尔莉特于是不说话了，她感觉得出，他现在情绪很不好，薇尔莉特并非迟钝到一点人情不懂，尽管她确实不太擅长这方面，她隐约能够明白他生气的点，但她自觉解释不清这件事情。

    “我很抱歉……？”

    “你就想说这个？”

    西里斯看起来有些无语，因为她的回应而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指责她，照常讽刺了一通斯莱特林之后，薇尔莉特磕磕绊绊解释完了全程，他冷笑几声就自顾自走了。

    消肿的魔药需要现配，薇尔莉特喝了药，中了恶咒的手基本就痊愈了。

    虽然魔药的味道一如既往令人恶心，庞弗雷夫人看她已经恢复，也没有留他。

    休伯特刚刚喝了魔药，做了治疗，庞弗雷夫人还给他配了安神的魔药，他又睡着了。

    薇尔莉特想了想，觉得还是晚点再过来探望他。

    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了胃口。

    写了一封信给赫奇帕奇的劳拉说明了一下休伯特的情况之后，她早早地就回了寝室。

    躺在床上，薇尔莉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有点想哭，但又哭不出来，她感到很难受，心里堵堵的，各种的滋味发了大水似的弥漫。

    之后的几天，薇尔莉特的日子格外难过。

    莫妮卡果然不会放过她，他们似乎放弃了对休伯特的伤害，转而毫不客气地对付起她这位“斯莱特林的叛徒”。

    事情变得愈演愈烈，薇尔莉特除了上课的时候，开始尽可能地避免和其他斯莱特林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