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聒噪的背景音里,努力在记忆的深处挖掘,竟然真的让他勉强想起一件可以算是可可和人起争执的例子。
“胜利,嗯,你还记得吧,当时我们舞蹈室里另一个孩子。”
提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姜大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叹气。
当年方又明公布入选bigbang成员名字时,胜利落选哭的非常难过的模样,现在回忆起来,大声依旧忍不住心有戚戚。
再次提起他,也不知不觉的就用上了唏嘘的语气:“可可有点,不太喜欢他。”
这话说的就更委婉了,小时候的祝可可可没现在这么会藏表情,说不喜欢都是轻的。
她那态度,完全是不待见她。
姜大声憋了半天,“你知道的,在一个团队里被差别对待,或者说被带头排挤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当时的工作团队还不是现在这个完全体,有很多试图通过艺人团队做跳板更上一层,心有抱负的人。
祝可可是个女孩儿,又和金芮在、方又明、白从川等高层关系很好,有些为了讨好她,希望她帮忙向上美言几句的员工们,就会当她做指向标。
对她友好的对象更友好,对她反感的对象更针对。
“所以他当时在这里过得不是很好。”姜大声抓抓头发,这事儿该批评谁呢?权至龙就着这件事没少找祝可可讲话,询问她为什么没法和胜利相处不来。
可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要什么原因呢。
“胜利那孩子非常珍惜在镜头面前表现的机会,不是说他会抢镜头,艾古,这算一种小心机吧,他会让对方在录制时主动提及他,然后摆好poss,等着顺理成章的让镜头转向他。”
见秋明诚一头雾水,大声有点无奈,“通常我们在录制的时候,提到什么镜头就要给什么。艾古,你上课是不是没认真听?”
秋明诚嘿嘿一笑装傻。
镜头对象提到胜利,镜头自然而然就要扫过他,这样,他就自然而然地蹭上镜头了。帮忙的人既收获了好名声,还会觉得胜利人真好,选了这么容易的报答。
这是互利互惠的交换,能抢到镜头是彼此的本事,经纪人、pd和vj都心知肚明,只要不闹的太过分,他们都会当做没看见。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两个人立刻结束话题,似是认真在看起电影。
“哎一古,你们在干嘛啊?”崔元义看忙内le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看电影,顿时觉得非常奇怪。
大声安静很正常,但是忙内嘛
当忙内和乖巧弟弟不在一块的凑一起时,免不得他得可疑和谨慎——毕竟他没少被忙内忽悠住,出了不少丑。
太阳走在他身后,秋明诚确定权至龙没有来,就问几个哥哥,胜利的事情。
“嗯?怎么提到他了?”太阳诧异地问,他和崔元义对视一眼,知道如果不满足他的好奇心,他们难得的休息时间别想清净。
秋明诚把刚刚的讨论从头到尾又复述了一遍。
“啊,你想知道可可为什么讨
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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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黑他不黑他不黑他主要是补上最开始初始忙内被刷掉的剧情
对他心情复杂想到就是心里五谷杂粮
呃呃(叹气)
评论哦内该
第152章 岔路
这还真把他们问到了。
秋明诚一脸失望。
忍不住露出了你们好菜啊的表情。
东咏裴无语了,他竖起手指头左右摇晃:“你是不知道,但凡有男生凑近可可,至龙都会找理由把人喊去‘进步’。”
不过这事的缘由,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毕竟作为当时祝可可和人起争执原因的当事人之一,他恰好在场。
“阿尼,我只是被顺带的那一个。”东咏裴飞快摆手,陷入回忆:“我还记得当时是分组练习,3v3舞台比赛,我和至龙以及胜利分到了一组,元义哥、大声和贤盛一组。”
“那天正好我和至龙要去找社长填表,对接音响组和舞美,一些杂事是拜托胜利去处理的。我们回来的时候,她们的谈话已经快到尾声了。”
那是他们即将搬到新公司,拥有新练习室的前一个月。所有练习生都知道,搬过去后,舞蹈室的划分,会直接决定他们出道与否。
每个人都很激动,野心和热血交杂翻涌。
旧练习室弥漫着汗水和尘埃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冰冷的工作,照着室内的人都冷冰冰的。
“怒那,我不明白。”胜利脸上的笑容牵强的挂着,摇摇欲坠。
他看向对面高他半个头的女生,眼里是说不清的迷惑和不满,那丝羞恼被他藏得很深,被一直盯着他的祝可可尽收眼底。
“胜利xi。”祝可可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告诉自己这是新的‘李忙’不是未来那个给团队捅了天大篓子的‘李胜利’,她不能迁怒。
但她还是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所以趁着其他人被各自的事情绊住,干脆把人留下来开成公布的谈几句。
“在至龙哥明确表示了不想采取这个方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方案留下来,甚至还想说服监制、经纪人,让他们劝至龙哥不要一意孤行?”
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话,哪怕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个曾经,‘她’也很喜欢的弟弟暴揍一顿。
忍住了。
站在她对面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紧绷地肩膀垮了下来,露出她熟悉的憨直笑容,“原来是因为这事,艾古,怒那你吓我一跳,”
他解释道:“一开始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方案走的呀,杨监制当时敲定这个方案的时候,大家也都没意见嘛。现在录制一半,把后面的全部砍掉推倒重来,都是在加大家的工作量,嗯我是觉得不太合适啦。”
说完,他快速地扫了她一眼,依旧是平淡冷静地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波动,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话。
“从你的角度来说,新旧方案哪个更有吸引力。”祝可可问。
李胜利一愣,说道:“当然是新方案。”这不是为了哄她才这么说的。
新旧录制方案过渡的很快,中间衔接的非常顺畅,完全看不出曾经有两个制作者为了剧情起过无数次争执。
他也明白祝可可那么问的原因,无非就是既然你认可新方案,为什么还要捧着旧方案,去劝练习生的上级们,不要放弃,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欲。
自以为找到此次谈话的核心问题,李胜利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接着解释。
“当时几位pdni和杨监制的脸色都不好看,我也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只是选了最优解,不是对他们本身有意见。”
却不想祝可可直接说:“不是的,我就是对他们有意见。”
李胜利瞬间忘了他原本想说什么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开口:“怒那,你——”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胜利xi。”祝可可说道。
她挺直脊背,用一种李胜利看不懂,读不透,甚至再过十年、二十年他都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自己:“换方案是金社长ni以及几位新编剧,”她咬重这些读音,“他们的建议,并非权至龙xi一个队长独断专行。”
李胜利脸色大变。
临近最终选拔,又空降一个比他还小一岁,据说还比他有天赋的秋明诚,他着急了!
在一个公司‘政权’交叠期,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不傻的,他心知肚明——他站错队了!
哪怕他本身没有这个意思,可他这段时间的行为,已经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觉得,他不愿意和金芮在一派向上走,而是想和杨闲硕一派继续守旧。
“怒那!”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些原本对他还不错的伴舞哥哥姐姐们突然变得很冷淡,至龙哥对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了。
“如果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祝可可脸色更冷淡了,看他的眼神也没什么温度:“几位理事都在留意你们的工作态度,你在公司里跟谁走得近,练习结束后都会去哪里,经纪人都会向上汇报。”
这是所有练习生从进入公司,签署合同时就知晓的事情,一但签了名字,就是默认接受经纪人和助理们读作照顾,写作监督的行为。
从进入公司开始,关于人本身的考核与评定,就已经开始了。
李胜利在成为练习生时就和每一个人关系好,这种长袖善舞的能力,金芮在本来很欣赏的,甚至还和方又明说过,如果这小子没有出道,未来也可以丢到业务部门里去谈生意。
但那段时间,正值以金芮在、杨闲硕为首,新旧派明里暗里交峰最火热的时期。
由于当时的练习生里,除了权至龙、东咏裴和崔元义是被金芮在签下来的以外,其他的全是杨闲硕敲定的。
练习室里的暗流涌动,被隐藏在每次方案的迭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