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黑墓没有要对罗浮动手的意思,那接下来人太多就不好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她肯定是不愿让更多人知道相关计划的。
可惜, 因着遍智天君的馈赠,符卿已经被盯上了啊。
景元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玉兆,信号依旧没有恢复:“你这是打算又在罗浮长住?”
黑墓垫脚看了一眼, “嗯啊,你不乐意?”
景元:“……”
黑墓行事必有其目的, 没去空间站还能理解为近乡情怯,但连常乐天君的麻烦的都没找,直接来罗浮……
那就代表着罗浮之后肯定要出大事了!
他捂着脸, 只觉得一阵牙疼:“这次能给我提前剧透一下吗?”
黑墓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景元屏息,等待黑墓开口。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良久过去,无事发生。
景元:“……剧透呢?”
“我要是能记住,还会亲自来这里吗!”黑墓双手叉腰,“这种事情当然得找艾利欧啊!”
“他会来?”命运的奴隶许久没有亲身上阵了, 各方消息都显示是星核猎手的其他成员在外行动。
“他看见我了自然会来, 没看见的话……那他那双没用的眼睛也别想要了!总之他会派人来就行!”
景元恍惚一瞬, 积威甚重的将军心底升起不该有的期待来,那几位榜上有名的通缉犯, 会通过何种手段进入罗浮呢?
他看向黑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都会来的,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们打掩护!”
景元一时失笑:“那景元就在此提前谢过啦!”
他又晃晃玉兆,抬头辨认天色:“时候应当正好,去尚滋味为你接风洗尘,如何?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点它家的外卖。”
黑墓看着他一系列明示暗示的动作,手指点了点空气,激起一阵涟漪:“……吃你一顿饭还真是不便宜,知道我出一次手是什么价钱吗?”
景元没和她掰扯本来就是黑墓下的禁制这回事,眼见阻碍消失,立刻写了一封至少绕十八个弯的报告呈递给元帅,又派人前去尚滋味包场,“哦?原来花钱就能请你出手,不若说说价钱几何,景元也有想当一回买家的心思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之后是该腾出点时间,去找找某些人的麻烦。”黑墓想起来看不顺眼的公司,以及背刺她的阿哈。
只是顺杆爬的景元:?
这前后是有什么联系吗?不过能转移黑墓注意力也好,至少不是逮着罗浮一处祸害。
“久别重逢,想必你也有许多事情要问我吧?既然如此……”
他刚想丝滑地将符玄送走,就听见黑墓开口:“符太卜与我有缘,还有你那小徒弟,不叫来一起见见吗?我刚看完一则话本,正好有话题聊。”
符玄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对方那句奇奇怪怪的“七百年之期”耳熟了,那不是她前些日子从青雀那儿收缴来的话本里的台词吗!
片刻后的尚滋味内。
干净整洁的大堂仅有两人落座。
黑墓盯住说着“让符卿去叫彦卿来”的白毛大狮子猫,很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她对自己的黑幕属性很有自知之明:“小太卜真的还会回来吗?”
仙舟人的名称真有意思,她差点以为彦卿本名叫彦x,只是被景元称作彦卿呢。
毕竟符玄就被称为符卿了嘛。
“噗……咳咳!”
景元猝不及防被茶水呛到,“你这话可别在符卿面前说。”
本就对自己身高很在意,听见这个“小”字更是要不得了了!
“我本就比她大啊,单论体型,我也可以叫你一声小景元。”黑墓嫌弃地挪了挪位置,“看来你这些年过得还算不错。”
中间亮起的光屏上,赫然是已经见面的符玄和彦卿,黑墓特意放大彦卿腰间霜色昙花样式的挂坠,指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景元终于给自己顺过来气:“好歹也避着我点吧?”
在罗浮将军面前知法犯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入侵玉兆系统……
“不会留下痕迹的,放心。”黑墓放了一会儿两人的交谈,看那着急的小表情,自己似乎又被当成什么丧心病狂的变态了——那明明是阿哈的设定。
就是这样说才更不放心啊!
景元捏着茶杯,罢了,技不如人是这样的,几百年间,遍智格物院的来来回回好几趟,都不能发现人家早年的痕迹。
天才真是不讲道理,更何况是叠了几重buff的天才。
光屏视角一转,映出的场景一片混乱,四处乱飞的子弹就差打破屏幕,落到景元头上了。
白珩吵吵嚷嚷是声音传了出来:“卡芙卡!我感觉身体不太对你赶紧帮我看看啊!”
她一直在跟着星核猎手出任务,有一次运气不太好,或者是艾利欧有意为之,她遇上一个军团的末日兽,要不是卡芙卡的言灵,她可能就被顺走了!
“要不还是先把你打晕?”有人这么提议着,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又一人附和道:“干脆我先把你捆起来好了。”
水珠浸润屏幕四周,仿佛下一刻就会收紧,将人束缚在内。
“你们两个故意的吧!我的尾巴都被打湿了!”
声音是久违的陌生,景元仍旧立刻分辨出结果,面露怀念。
这些年来,友人们……好吧,只有他和师父各奔东西,虽然能收到七拐八拐寄来的信件和礼物,但始终没有见过一面。
“嗯?让我看看,听我说——”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响起,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那人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先别说。”
黑墓及时制止了卡芙卡,此刻她的听众可不止不会反抗的云上五骁星核猎手分骁,以及反抗不了的虾兵蟹将,这里可还坐着两名令使呢!
听见声音从自己体内响起,白珩吓了一跳,“何方妖……咦?女士,是你吗!”
她敲了敲自己的胸腔,想要根据回音来判断到底是那个方位在发出声音。
“不只是我,不吭个气吗?”黑墓调整一下视角,示意景元说话。
近乡情怯放在别人身上都能理解,自己面对时,却不知所措了起来。
景元手指握紧又松开:“……好久不见。”
曾经云间腾飞时的默契依旧存于他们心中,不需要说出姓名,也能准确领会彼此的意思。
枪炮声归于寂静,披着风衣的丽人伸手摁住白珩的头,“哦?对面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不可说’女士?”
黑you hnow who墓:“……谁给我起的外号?”
“不好听吗?感觉你像是要杀了艾利欧一样。”从另一边窜出来的银发女孩吹了个泡泡,双臂展开比出一个夸张的姿势:“明明这么酷!”
破案了。
艾利欧是在报复她吗?
绝对是在暗戳戳地报复吧!
黑墓表示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的精神状态,转头询问另一个老古董:“真的很酷吗?”
景元:“……或许?”
猫猫相惜,他不是很想看见艾利欧被黑墓抓住的下场。
黑墓不理解,也不尊重:“难听。你们先聊,离上菜还有几分钟呢。”
话音刚落,白珩抱住脑袋哀嚎,“那边能看见的对吧?女士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也让我露露面啊!”
这个黑墓真没办法,“我倒是可以把力量全抽出来,就是你可能会有点逝。”
银狼以拳击掌:“懂了,露头就秒!”
干嚎的白珩被应星……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刃,捂住嘴,看向卡芙卡:“这是艾利欧剧本之外的事吧?现在怎么做?”
卡芙卡:“等……啊,运气不错,不用等了。”
酷炫的机甲稳稳落地,解体后露出的内里长发少女:“行动已完成。”
“走吧各位,返程的路上再聊,如何?”
最终景元和他们也没聊多久,比菜更先上桌的是一身叮叮当当的彦卿和符玄。
隔着屏幕看不真切,黑墓盯着彦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感慨万千:“老来得子真是不容易……”
她对仙舟风俗了解不多,但也多少知道一些,真一身大大小小好几个长命锁,景元是真怕这孩子出事啊。
景元:“……咳!我年纪大,你行行好,就别取笑我了。”
少年人脸皮薄,只这一句调侃就红了脸的彦卿疑惑地看向符玄:不是说这人很危险吗,为什么他感觉还好?
原因很快揭晓——
“景元,你能去催催后厨吗?再不上菜,我就得把茶杯啃了才能继续和你说话了。”
——伟大的黑墓女士快没电了。
黑墓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选了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等会真的停机了就这么摆着也好看。
这具躯体是她出门前特意改造过的,轻便又灵巧,不会泄露气息被人发现的同时算力也足够,就只有耗电快一个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