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将军不好当啊,也不知道景元到底怎么和云骑元帅华说的,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还能相信她这个反派角色。
景元昨天不仅带了酒,还是带了白露调配的高效醒酒汤去的,等醉醺醺的几人睡下,他才通宵写了好几个计划书安排下去。
“再过段时间吧,培养仓还没建好呢。”
拜托别人帮忙还要别人自带材料实属过分,而且工具人属于高消耗品,未来或许还有大用。
不过是花费些许钱财,能尽量减少云骑将士的牺牲自然是最好的。
“也是,”黑墓点点头,工具人就真的只是用来替死的工具人而已,使用寿命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对了,艾利欧,星穹列车什么时候来?”
只是路过,无辜被薅的艾利欧:“……”
那猫却将身一扭,反从黑墓手下逃开了,“三……”
景元沉思:“三天吗?那是该准备起来了。”
艾利欧:“二。”
一下支棱起来的黑墓:“?”
“一。”
星槎海上。
三月七正扶着栏杆惊叹:“哇!这就是丹恒你老家啊!好壮观!就是这些飞……星槎,会不会像上次在泰科铵那样,一个不留神,就把墙撞出一个大洞来吧?”
丹恒侧着脸,整个人沉入树荫中,“不会,星槎杀手总是少数。还有,星哪去了?”
下车之后好像就没看见人影,只是他当时还沉浸于重返故土的莫名感受中,一转眼便不见了,比景元养的那只狮子还调皮。
“这个啊……”三月七挠挠头,“她说看见了未开发的垃圾桶,然后就……嗯,你知道的。”
“……”
丹恒:“罢了,在仙舟掏垃圾桶不犯法,就是可能会……”
话还没说完,他口中的结果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穿着丹鼎司制服的医士牵着浑身散发着不妙气味的星走了过来。
上上下下地打量两人之后,医士发出不客气的质问:“你们就是这孩子的哥哥姐姐?她有这毛病怎么不早点带过来治?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现在治好了也流口水!”
“……会被好心人误会。”丹恒坚强补完。
三月七尬笑两声,偷偷瞪了星一眼:“哈哈……谢谢您,我们正在找她呢!”
星眼神睿智:“阿巴阿巴……”
医士拧着眉,好心给了建议,“衔药龙女大人医术精湛,说不定能治好她这先天之症,你们记得去!”
无论何时,丹鼎司的人总是闲不下来的,一番叮嘱后,医士很快离开。
三月七一巴掌下去,用不着找衔药龙女,直接将还在阿巴的小浣熊给治好了,她嫌弃地擦擦手,“你干嘛呀!”
要是有听完全程的路人看见,少不了要称赞一句当世神医,可惜这里处于偏僻地段,附近都是一些没什么人走的小路。
丹恒递出两条手帕,又唤出清水,“遇到什么事了?”
星平时虽然喜爱胡闹,可并不是会故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更何况那人是一看就忙碌的医士,光是把她送回来,就不知道浪费了那名医士多少时间。
星擦干净脸上的灰,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浣熊了,她叉着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好像撞破了人家的隐私,为了不让她尴尬,我银河球棒侠只好装疯卖傻了!”
不愧是她!真该得到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
站在这里闲聊别人的隐私也不是个事儿,三月七这下倒不嫌弃星了,一手拉着一个同伴走:“既然你也回来了,那我们就去好好逛逛仙舟吧!丹恒带路,本姑娘可要拍好多好看的照片,带回去给列车长看看!”
星一本正经:“我的手要被你拉断了帕!”
三月七:“不是这只!”
丹恒看着笑闹着的同伴,本想拒绝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罢了,过去这么久,应该也没多少人还记得他……吧?
被发现了。
只是说了一句“金人巷小吃很多”的丹恒偶遇罗浮毫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只好看似一片淡然实则扭扭捏捏地靠近:“好久不见。”
手里捧着热浮羊奶,筷子上夹着鸣藕糕的景元:“好久不见,和朋友一起回来玩吗?”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到访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提前向天舶司报备?而且他刚查了一番,列车并没有在外站停靠,几人是突兀出现在罗浮上的,可见入境手段并不正当。
丹恒摇摇头,示意排队等候的同伴无事,犹豫片刻,还是觉得没什么不能和景元说的:“我……我们在列车上发现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新房间,一打开门,就到这里了。”
而且他还隐约听见了列车长骂人的声音。
“哦?”景元嚼嚼嚼,将盘子里最后一块鸣藕糕分享出去,“能无声无息地令你们中招,可有怀疑的人选?”
丹恒:“有。”
最初平平无奇的那扇门在星拧开把手的一瞬间换了个样式,花里胡哨的色彩、数量繁多的面具图案、再加上帕姆熟稔的骂声……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位嫌疑人。
——阿哈。
这也是他们在报完平安后没急着回去的原因,能让一位星神亲自出手,事情必定不简单。
他略带沉重地说完这番猜测,正想听听自己这位曾经的监护人有什么见解,却见景元嘴角似乎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丹恒下意识警惕起来:“很严重吗?”他之前和同伴商议过,星坚持认为阿哈只是为了好玩,但毕竟事关罗浮,他也不想这里出事。
景元表情深不可测:“不,一切都在计划中。”
猫猫祟祟跟了一路的黑墓收到景元的消息,放下手中的艾利欧:“哎呀,冤枉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是艾利欧让星穹列车提前到达的呢。
艾利欧:“我认为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再多点信任。”
黑墓纠正道:“人与猫!”
艾利欧无语:“……我认为人与猫之间还是应该再多点信任。”
黑墓趁机往艾利欧嘴里塞了颗机油味的糖:“真棒!”
你在真棒个什么啊!
还有,从刚才起他就想问了,到底是谁一直在桀桀桀的笑啊?!
“是阿哈哦。”黑墓一把捂住猫嘴,不让他吐出来,“不然还能是谁?你昨天还看了人家本子呢,今天就认不出来了?”
艾利欧:“呜呜!”
他不是他没有他是清白的!
请苍天,辨忠奸!
那个嘻嘻哈哈的声音停止发笑,凝聚出的面具虚影几乎要贴到艾利欧的脸上:“奸!”
“你这小猫,就想着一板一眼地做事,一点趣味都没有!阿哈不喜欢!”
艾利欧生无可恋,停止了挣扎,给星神约本子就有趣味了?
另一边的谈话还在继续。
丹恒转头确认星排队还要一会儿,认真地看向景元:“你上次说,等我再次回到仙舟,就代表我已经有能力承受当年的真相,那……这算吗?”
景元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点浮羊奶,渐渐转凉之后口感微苦,一如他此刻的心情,“算。”
作者有话说:
看我时间扭曲大法!
小浣熊撞破了人家什么隐私也很好猜的对吧!
第86章
将丹恒从幽囚狱里接出来时, 景元特意联系了工造司的人,将天空调为灿烂晴天。
脚腕上带着粗重镣铐的男孩站在阴影里, 不肯再踏出一步,“我……我真的可以出去吗?”
景元耐心地等待着,“当然可以,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
他得了方壶冱渊君的支持,这才能压下罗浮持明的反对声音,至于其中的那些嘴仗,就没必要说给小孩子听了。
“啊, 还忘了这个。”
景元手起刀落,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地斩开陨铁铸成的枷锁,他带着温暖的阳光对男孩伸手, “现在好啦!”
一旁冥差制止劝说的话语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丹恒抿了抿唇, 生平第一次踏入光明之中。
还带着肉感的孩童手指握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谢谢。”
散发着温暖蓬松味道的白发将军蹲下身子,将男孩抱了起来, “不用谢我,是我应该对你说抱歉。”
明面上的罪名太严重, 景元不得已让破壳后的丹恒在幽囚狱里多待了几年,他筹谋良久,才有机会将这孩子接出来,不过没关系, 终有一天, 他一定能将丹恒的清白昭告天下。
“去找吧, 顺着开拓的旅途,你想要的真相就在前方。”景元放下筷子, “你的同伴过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丹恒?丹恒!”三月七将小吃一股脑放桌上,伸手在丹恒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丹恒:“一些往事,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都快把桌子占满了。
星嘴里叼着一个包子,艰难咽下去后库库灌热浮羊奶,“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都很好吃!丹恒你也快尝尝!对了,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叫人留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