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
刚刚动静太大,以至于直毘人来过了。
直毘人见到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突然变成了两个,立马把这件事列为一级警报。
上次一级警报是伏黑甚尔叛逃。
活得最久的长寿郎来看了看。
长寿郎说应该是诅咒的影响,导致另一个世界的禅院直哉过来了。他小时候见过相同的情况,当时过个五六天,诅咒就自动消失了。
为了区分,他们把原本的禅院直哉叫直哉,另一个叫……
“叫志贺吧。”
风介突然说。
直哉问:“为什么?”
“不是有个大文豪叫志贺直哉吗?”风介笑眯眯地看向外来的禅院直哉,他正坐在钢琴凳上,头发乱糟糟地喘粗气,气得不轻。
风介继续同直哉说:“说不定另一个世界的直哉和你相反,是个有文学气质的人。”
“你眼睛瞎了吗?”这次是直人,他难得表现得很强硬:“不行。”
直哉看着眼前的直人,而直人看着钢琴凳上的蠢货,像在很认真地思考代称。
他的小臂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被那个外来者掐出来的,直哉不爽地眯眼:“就叫猪得了,反正是个毫无警惕心,只知道玩乐的蠢货。”
风介嗤的一声笑出来。
而外来直哉瞬间火冒三丈,闪身至直哉身前,然后两人又用上投射咒法满房间乱窜。
“就叫小哉吧。”直人垂下眼,搓了搓脸,他早上起得很早从大阪赶过来,本来还准备补一觉的。
“恶心死了!”两个直哉同时停下来,朝着直人怒吼。
作者有话说:
毫无养家压力,也没有弟弟天天催着他上进的原著直哉
你们的留言我全都有看,我有灵感而且会写的就会写
有些题材对我来说有点难哈,桃桃摇摇写不来
第95章 原著直哉反穿if·(二)
最后决定直接称呼禅院。
虽然他很不服, 说凭什么不是直哉叫禅院。
然后两人又打了一架。
挺怪的。
明明勉强能算做同一个人,但禅院打不过直哉, 而且这里还有个风介。
直哉很得意,踩着禅院的肩膀又一次嫌弃直人:“这么拙劣的次品你都认不出来。”
以往都只有他踩别人的份,现如今轮到他被踩,禅院气到牙都要咬碎。
直人蹲下身,歪着头看禅院,他总觉得这个直哉虽然体型和哥哥一样,但脸上的表情更年轻, 说话也更轻狂,像小孩子,所以他才说叫他小哉。
直人问他:“你多大?”
禅院抬头看他,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他居然多了个双胞胎兄弟。
同样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 但完全没有甚尔君强大。
他嘁了一声,语气恶劣:“关你什么事,恶心。”
直哉盯着他, 眉毛上挑,脚上的力度加大, 声音却很柔美:“禅院君,是不是没有上过礼仪课。”
风介也走到禅院跟前,他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吸了一口, 说:“对弟弟说话, 要客气一点嘛。”
“谁是他弟弟?”比禅院反应更大的居然是直哉, 他瞪着风介,“一个冒牌货你还把他当真了。”
直人慢吞吞地直起身, 揉了揉后颈,打了个哈欠。
他的眼睛还看着地上的禅院,禅院也看着他,这样的角度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兄弟看上去实在瘦弱得过分。
睫毛垂着,眼下的乌青很重,眼睛里黑得没底,没什么情绪。
整个人阴森森的。
他看着自己,像在看什么麻烦,一副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管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一个术式都没有废物。
直人活动了下肩颈,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去休息一下?”风介熄灭烟头,朝卧室抬了抬下巴。
幸好床还是完好的。
“他怎么办?”
直人指了指禅院,显然,他认为放着禅院在外面跑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说不定就能惹出什么麻烦来。
直哉今天也还有事,不能时时刻刻把禅院守着。
直哉也意识到了,虽然他并不把这个禅院放在眼里,但想到禅院的所作所为会摊到他脑袋上,说不定还会刷着他的脸在外面耍威风,就让他相当不爽。
“有什么关系,就直哉的名声,还有什么可败坏的空间吗?”
风介不以为意。
回应他的是直哉的拳头——“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看着眼前三个人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自顾自地商讨他的去留,禅院再也耐不住了,他挣扎着要起身,结果被速度比他更快一筹的直哉打断术式,被迫定格一秒。
“哼,垃圾就是垃圾,哪怕是相同的术式,差距也能天差地别。”直哉洋洋得意。
一秒过去,禅院恢复行动能力,立刻反身出拳,结果又被直哉定住。
禅院气得目眦欲裂。
“你打不过直哉,父亲也还在家里,”直人突然说话了,声音没什么起伏,“这几天乖一点,等诅咒解开就好了。”
禅院瞪着直人,他当然知道直人说的是对的,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硬碰硬的人,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他就是认为轻易答应下来很折面子,所以他哼了一声不肯说话。
他实在是太好懂了。
直哉哼笑一声,解除了术式。
禅院猛地向前踉跄,差点扑倒,撑着地面才稳住。他胸膛剧烈起伏,金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再抬头的时候,倒没有又准备动手的迹象了。
直人见状,俯身靠近他,声音放缓:“你想要什么和我说,我让人安排,就当在这里休息几天再回去。”
“哈,”直哉不高兴了,“你把他当祖宗了,放咒灵室关几天不就得了。”
“他的实力,就几天,应该死不了。”风介也说得煞有其事。
这群混蛋!
见直人没有说话,意识到再拖下去,说不定真会按照那俩人渣说的来,禅院径直对着直人提出要求:“那老子等会儿要去泡温泉!”
……
半晌,在直哉不悦的眼神中,直人答应了。
信一这时候进来了,拿着任务表,看着室内几人迟疑不定。
“你先去忙。”直哉本想把任务全部推掉,但直人让直哉先走:“这里有风介。”
直哉定定地看着直人,直人垂着眼,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任务,父亲很重视。”
……
直哉又看了眼禅院,他的眼神很冷,最后他看向风介:“你守着他。”
然后他快步出去了。
禅院被暂时安置在直哉院子里的偏房。
他横躺在长廊上,金发在午后的光里有些刺眼。他支着下巴,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枯山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嘁,在今天睁眼之前,他才是这座院落的主人。
那个风介就坐在他附近,又在抽烟。
“风介君。”
禅院看着坐在云雾里的风介,声音异常甜腻,脸上还挂着笑。
和直哉平时那股子阴阳劲儿一模一样。一看就没好事。
但风介还是搭理他了,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回应,眼皮都没抬,指尖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灰。
禅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双手合十,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天真的味道:
“风介君这么喜欢抽烟,牙齿和手指一定都黄得很难看吧?啊,说不定肺里也全是黑乎乎的焦油,难怪身上总有一股……嗯,腐朽的味道呢。和那些在街头流浪、捡烟屁股抽的乞丐一样。”
他边说,边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在脸前扇了扇,做出驱散烟雾的夸张模样:
“在本少爷的院子里抽这种廉价货色,真是……有碍观瞻。你说是不是,风介君?”
风介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他就知道——
好烦。
他今天本来是回来休假的。
风介连回嘴的兴致都没有。
因此他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禅院的方向,缓缓地吐出一大团灰白的烟雾。
烟雾不偏不倚,笼向禅院那张漂亮的脸。
禅院没料到风介敢这么直接,他瞬身躲过,笑容被恼怒取代,金发有些凌乱:“你——!”
“烦死了,怎么不管是哪个直哉都那么讨人厌。”风介倒先倒打一耙,脸上还带着笑。
“哈!?”
这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打不过直哉,难道他还收拾不了一个靠喝酒拍马屁上位的家伙?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压下去。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他得再忍一忍。
正巧这时,直人来了。
他换下了早上那身衣服,穿了件很简单的浴衣,脚步很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下的乌青在午后光照里显得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