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他,让直哉把他杀了给我吃!”直人越重复,越笃定:“我要吃了他,等我吃了他,我也能闻出来别人的想法。”
妈的,不能再让春枝和他说吃什么补什么了,如果真有用的话,得让他多吃点脑子。
炭治郎没法杀,现在产屋敷家和那几个柱都很喜欢炭治郎,要是炭治郎突然没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
直毘人本来很久不管家里的事,突然去亲自接待炭治郎也是这个想法。
风介已经知道他和直哉会怎么做,他们不可能让炭治郎留下来,但更需要警惕的是,是不是鬼杀队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直人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风介严肃的表情,愣愣地望着风介,开始认真听着风介和他分析。
风介说,这是鬼杀队第一次主动派人过来修行,派来的还是有着这种能力的灶门炭治郎,明明上次禅院家主动去招人,他们还不情愿答应。
是啊,直人跟着风介一起琢磨起来,为什么突然——
直人低着头,眉头皱得很死,他嘴张着,在脑子里一个劲地想。
产屋敷,那病恹恹的贱商是不是,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怎么办。
直人眼中的黑色突然缩小,露出边缘的眼白。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一上一下地喘着气。
鬼杀队,那群贱民要发现他了……
他们要发现直哉在做什么了,那他们肯定会来找直哉的麻烦,他们会杀了直哉,杀了风介,杀了春枝,杀了春来的。
怎么办?
直人,直人,呼吸。
他们有好多好多人,还有那么多柱,直哉,直哉,直哉很强,对啊,直哉比柱都强。
直哉可是禅院家的嫡系继承人,是下一任家主。怎么能是那些血脉低贱的杂鱼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还有风介,还有父亲……
直人露出点笑容,但下一秒嘴角又拉下去,他恐慌地露出了更多的眼白——
但是万一他们偷袭怎么办,万一他们围攻直哉,直哉累了,直哉不小心被他们中伤了……
别憋气,直人。
怎么办,怎么办——直哉要是被他们设计暗害了,还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那就没有人去救直哉,没有人去!
风介使劲晃动直人的身体,用手去拍直人的脸,喘气啊笨蛋!
清脆的一巴掌拍在嘴上,不重,直人脸都没歪,但是他突然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浑身战栗,遭了!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鬼杀队肯定已经发现了——
“他们来杀直哉了!炭治郎是来杀直哉的!”
直人猛地推开风介往前跑,他撞开一间间和室的纸门,在昏暗得不见光影的房间中奔跑,他边跑边喊:“去救直哉,快去救直哉——”
他跑得太慢了,他仍是那副病了四年的羸弱身躯。
他移动得太快了,身影断断续续的消失,又在更前方出现,他的□□里还存留有十五六岁时锻炼的记忆,那时他同直哉修行的是同一种呼吸法。
他扯掉碍事的外袍,拽下当啷作响不停晃动的项链,他喊:“直哉,直哉,直哉!”
风介在他身后追,他叫直人停下,别去,直人,停下——
前面马上就是最后一间和室,再推开外面就是阳光。
别去,直人,会死的——
喊叫从喉咙里撕扯着出来,风介伸着手,把速度提到最快。
就在风介眼睁睁看着直人即将撞破最后一扇纸门的时候——直人真的停下了。
……
与此同时,风介终于捉住直人的衣襟,他将直人猛地后拉,剧烈跳动的心脏松了劲。
他往后后退几步,左右看着周边特地加厚的门窗,看着一如既往昏暗的房间,回头看直人破开的一扇扇门,以及一路过来地上散落的衣衫。
风介喉咙里挤压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喘息,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终于得空去看还被他捉在手里的直人。
直人也看着他,直人安静了,没再喊叫,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漆黑的眼眶里滚出来,落在风介的手上。
风介的呼吸还不平稳,他尽力去安抚直人:
“直哉不会有事的,家主在呢,没有人来杀直……”
“我不能去,风介,”直人却先一步开口了,他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他带着哭腔说:“我太弱了,我会给直哉添麻烦的。”
“可是,可是谁去救救直哉,谁去救救直哉……”直人抓住风介的手,指甲在风介的手腕上留下血痕。
他弯下腰,身体因为呼吸衰竭而不停抽搐,他的额头抵在风介的手上,啜泣着说道:“我再也不吃人了,风介——我再也不吃人了。”
作者有话说:
风介的话差点把直人吓死了。
直哉:风介我要打死你
一句话小剧场:直人第一次吃人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鬼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吃人。结果直哉和风介盯着看了半天之后,直人都不知道咋下嘴,最后是春枝从后厨拿了砍骨头的刀剁碎了喂给直人的。
桃桃摇摇碎碎念:
其实桃桃摇摇特别土啊,大家平时评论区留的些术语我都不懂,什么重男之类的,还有什么小说动漫其实桃桃摇摇大部分都没看过
比如龙族,堀与宫村之类的
桃桃摇摇就这样孤陋寡闻,当然,也很欢迎大家评论,只要不是恶评,桃桃摇摇都很有去了解的欲望的
第124章 过年番外(四)
和风介想的一样, 直毘人出面把炭治郎请回去了。
但令风介没想到的是,这位在外一向随和豪爽的家主, 这次态度相当恶劣。
他不仅给灶门炭治郎甩冷脸,甚至当着炭治郎和几个与他同来的鬼杀队队员的面,破口大骂直哉小儿心性,斥责直哉趁他病中胡闹,举全家之力驱鬼的荒唐行径。
最后,直毘人直接让炭治郎回去转告产屋敷:这些年禅院家是他儿子代为理事,做不得数, 家中还有产业要料理,至于驱鬼的事——
他将会继续尊重和效仿先祖的做法,尽力而为, 但做不得主业。
因此,直哉之前所提出的举措全部作废, 禅院家也不会再浪费人力物力去培养外姓人。
直哉脸色很难看,一是因为直毘人当众下了他的脸面,但他知道这是当下最聪明的做法, 所以隐忍不发。
二是这样一来,之后给直人找食物就要麻烦不少, 他得开始想办法找别的途径。
“他自己也得学会节俭,他这个月浪费了多少他心中有数。”
直毘人半躺在主位上,他看了眼封得死死的窗,说:“这五年内院房间有见过一点光吗, 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年人想晒晒太阳, 都得挪到在院子里去。”
直人鬼化的时候直哉本来还想瞒着, 但这么大个人突然变成鬼了,瞒得住谁。
直毘人在扇的带领下破门而入, 看到缩在角落里相貌半人半鬼,还哆哆嗦嗦喊他父亲的直人的时候,饶是见多了世面的直毘人也眼前一黑,在心里喊了句列祖列宗在上。
这回真是不肖子孙了。
但这两个儿子自出生后直毘人就没怎么管过,他现在也不想管。
在当着所有族人,将装着纸扎人的棺材风光大葬后,禅院直人——禅院直哉的双胞胎弟弟,在明面上是彻底死了。
而直毘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宣布隐退,暂时由直哉代理家业。
至于之后的事,那个还在内院藏着的鬼儿子——
算了,人生在世,须尽欢才好哟——直毘人几罐酒下去喝醉了,乐呵呵笑出来,又搬出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自己过得舒坦就行,后辈的事他懒得操心。
只要不抖落到外界去,不拿禅院家的人喂鬼,不把家业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整垮了,无所谓直哉怎么折腾。
但直毘人又话锋一转,说直人变成这样直哉自己负责,他虽然不会把直人赶出去,但也不会帮忙养。
如果直哉死了,直人没人喂,那也只有要么被杀掉,要么被赶出去两种下场。
禅院直哉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
既然直毘人都不管,又把管家权交到他手上,那他就来劲了。
他把内院一整圈房间通通打通扩建,屋檐加宽做低,还给所有的走廊都加了垂帘,糊门糊窗的和纸全部加厚,白天不允许打开,早上天亮前必须关上。
一切都是为了方便直人随意走动,毕竟直人白天又不睡觉。
能居住在内院的本也只有禅院家地位高的人,但扇和甚一现在已经被烦到搬出去了,只有理事的时候才来内院商议。
“人老了就要多活动,不然小心哪天在床上坐化成佛了都没人知道。”
直哉让人又点了两支蜡烛,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直人还趴在他怀里,一双手在直哉身上摸个不停,几番上下又摸上直哉的鼻子,探直哉还在喘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