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义勇想逃跑、想丢下我锖兔语气微沉,被我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锖兔威胁道。
你会怎么罚?义勇福至心灵,忽然问道。
看到义勇那双圆溜溜的眸子无辜地看着自己,头发由于变长后有一些发丝垂落肩头,那模样透着几分稚气的可爱与隐约的傲娇,锖兔心头忽地升起一丝欺负他的念头。
义勇想试试吗?锖兔眸子的冷紫色变深了。
义勇立刻摇头,他能感觉到锖兔身上传来的危险的气息,他警铃大响,连忙退后两步。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锖兔有惩罚他的机会!
看着义勇仿佛小兔子一般,锖兔的唇角微微扬起,我们以后再试。
义勇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二十一岁了,却会怂只有十来岁的锖兔,大概锖兔威严温柔的师兄深入他的心。也许只有在锖兔面前,他才能做回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少年。有锖兔在,他就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担子。
夜深的时候,义勇紧紧抱着锖兔。即便是从前,他也不会和锖兔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第一次搬来狭雾山的时候,他的被子不够,锖兔才准他一起同床。
义勇很喜欢锖兔。这世上他仅存的亲人就是锖兔。他只希望锖兔好好活着,不要被自己牵连。
从前到现在,他始终是个胆小鬼。
义勇将脸埋进锖兔胸口,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等到了第二日的时候,锖兔开始训练,他背着义勇出发。
锖兔已经学会了水之呼吸的十种型,再加上他自创的型,共十一型。
普通队员与柱之间最大的差异,大抵在于体能、速度以及对呼吸法的运用程度。柱能够维持全集中呼吸常中,这样在战斗的时候能够最低限度的分配好呼吸,使得战斗的耐力提升,能够进行持久战。当然,速度与剑技也至关重要,因此柱们总会抽空练习剑术或对战。
前段日子,锖兔接受了众柱的轮流指导,收获颇多。
至于为何带着义勇一起行动?
他总担心义勇会逃走或者再次寻死。
尽管义勇已经答应他绝对不会再寻死了,但是,锖兔却不会冒险将义勇留下来。
锖兔找到一处瀑布,按照柱们的建议,想要再次突破自我,还需要锻炼体魄。
鬼杀队提供了一套训练方案,锖兔打算先按照方案提升体能,再精进剑技。一个月后,再回鬼杀队让则江检验成果。
锖兔将义勇安顿在瀑布边,自己踏入寒流之中。
冬日的瀑布冰冷刺骨,即便在白天,缺乏阳光的山间也格外阴寒。
义勇在箱中听得一清二楚,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锖兔踏向瀑布的水响。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对方未着上衣的模样。
变成鬼之后,他的身体变成干巴巴一片,从前紧实的肌肉没了,一点都不好看。反观锖兔,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让他覆上一层薄薄的肌肉,十分紧实。
义勇昨晚睡时,掌心就贴在那片肌理上,险些没出息地淌出口水。锖兔的皮肤很白,身材肩宽腰窄,又正逢少年抽条的年纪,身高如春笋般蹭蹭往上涨。现在的锖兔长身玉立,精气神愈发饱满,周身气势也愈加凌厉。
义勇在心底描摹着锖兔的身形,终究按捺不住,今日是阴天,没有阳光,应当无事吧?
他从箱子里爬了出来,远远的,他望见锖兔坐在冰水之中,这么冷的天,即使他是鬼,也不喜欢水。
锖兔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义勇恢复少年的姿态,他在四周找了找,找到一堆枯枝树木,他将树木抱了回来,垒起来,然后生火。
义勇成为鬼之后并不喜欢火,但是想到锖兔从冰水里出来,会很冷,他还是将火点燃。
锖兔上岸时,浑身仍然滴着冰水。他匆匆擦拭身体,见义勇还在原处,暗自松了口气,那双眸子也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义勇总是给他一种不真实感,他害怕义勇会悄悄跑了。
锖兔就着火光蒸干身上残余的水汽,义勇适时递来他的衣物与羽织,而后退开几步。
锖兔心中了然,义勇不喜欢火光,却仍然为他生火。
锖兔他并未接过衣物:待会儿还要下水,现在穿上就不想再进去了。冰水寒彻肺腑,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刺骨的冷意穿透血液与骨骼,直抵脑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逃离。
锖兔一直咬牙忍耐。
他不想避开这番体验。他想知道义勇曾承受了多少,即便不及百分之一,他也想和义勇感同身受。
那好吧。义勇眼中满是心疼。
义勇今日穿着锖兔的羽织,显得格外清秀,没有事情做,他就一直坐在岸边,看着锖兔。
锖兔重回瀑布下训练,远处传来义勇的声音:我再去捡些干柴,很快就回。
义勇往外走了一段,在四周捡起散落的木柴。
锖兔十分警觉。如果他现在逃走,锖兔一定会追上。因此义勇打算逐步降低锖兔的戒备,一开始按时回来,慢慢地,越走越远,等到锖兔完全放心,再寻机离开。
想着锖兔第一次入冰潭,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义勇不得不赞叹他的天赋。现在的锖兔,已经能够和柱过招了,甚至能周旋一段时间。
反观自己,四肢重生后,他总觉得手脚不如以往灵便。新生的肢体太过稚嫩,与锤炼二十一年的身体不太一样,他的速度下降了!
义勇抱着柴火回去,盘算着第三次外出时逃离。
义勇不想一直拖累锖兔,他已经决定好好地活着,然后独自一人找无惨,结束这段的孽缘。
当义勇再次抱着木柴回来时,锖兔仍在瀑布下坚持没有跟踪自己,没发现自己离开的小计谋。
看来锖兔很信任他,是自己多虑了。
义勇急着离开和想要杀掉无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流逝,保不齐哪一天忽然又变回那只毫无理性、嗜血凶残的鬼,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那样的他会不会伤害锖兔。
义勇再次拨旺了火堆。
这次,锖兔过了小半日才从瀑中走出。
刚出水的锖兔脸色发白,义勇将刚才的毛巾找出来。
这类训练他也做过,鬼杀队的后山炎柱的训练基地也有一座瀑布,当时第一次进去,义勇也是坚持了小半天才出来,其实出来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不得不承认,锖兔确实比他更强,更适任水柱。
水柱后继有人,义勇心中宽慰许多。
这种训练不可操之过急。义勇轻轻擦去锖兔身上未干的水迹。
锖兔有些疑惑,我自己来就好,义勇,你去休息吧。锖兔始终担心义勇身体没有恢复好。
不,一直以来都是锖兔你在照顾我,我呀,也想照顾锖兔。义勇声音柔和
锖兔大大方方张开双臂,任由义勇给他擦拭。
完毕后,锖兔穿上衣服。
义勇用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锖兔不继续进行训练了吗天色还早,还可以训练一段时间。
锖兔整好衣襟,摸了摸义勇的发顶:接下来进行下一项训练。瀑布修行明天继续。他的声音温和依旧。
义勇听到后很失落,这样一来,他就不能用捡柴火这个借口离开了呀。
锖兔瞥见身后义勇隐约的沮丧,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锖兔现在的收获很大,除了要锻炼体魄,他还需整理这段时间亲身体悟所得的经验。这些心得堪比五年甚至十年的苦修,是无价之宝。若能完全吸收,他的实力将迅速提升一个层次。
这段时间,锖兔虽然一直在照料义勇,但他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模拟修炼。现在他所欠缺的,正是将感悟化为实际的挥刀练习。他甚至萌生了一个构想水之呼吸第十二型的雏形已在脑海浮现,若顺利,或许能使出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