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的笑点再夸张一点就是马里亚纳海沟了。
“啊,wei?”
顾知拿着相机第n次停下来,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发酸了。
“我是最帅的美人鱼吧。”
权至龙侧卧在草地上,小腿合在一起上下扑腾着。
风吹过草叶带起层层波浪。
“美人鱼先生,你怎么从海里游过来了的。”
“啊,我是三栖美人鱼,可以一直游呢。”
顾知坐在权至龙对面,直接笑倒在了他的身上。
后面的摄制组又想笑,又觉得因为这么幼稚的剧情表演笑很古怪。
[哎一古,这是什么剧情,两位什么时候能拍完照片啊]
事实证明,玩得太快乐,效率注定低得吓人。
等两位一日摄影师收工的时候,已经能看见夕阳了。
“知知,回头。”
“嗯?”
取景器里,不远处的人转身,金色的夕阳为她过上了一层融融的光影。
权至龙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相机,小跑两步牵住了顾知的手。
“我们一起拍。”
“这样。”
开着录制的镜头里,两个人牵着手并肩走在一起,亲昵地贴近。
“晚上是什么活动?”
“观影吧。”
“啊,那我们可以弄点喝的跟小零食。”
“嗯哼。”
第120章 关于我们,关于生活(5)
权至龙坐在椅子上回头左右看了看。
顾知人呢?
“noya去换衣服了。”
权至龙听到工作人员的话,点点头,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麦克风。
不一会儿顾知就过来了。
权至龙伸手把她牵到了椅子上。
“衣服不舒服吗?”
“嗯,有点,那个腰带带着麦有点不舒服。”
权至龙伸手捂了捂麦:“有卡到吗?”
有时候容易被金属的麦搁出青紫。
“没有吧。”顾知摇摇头。
换下来之后就没有不舒服了。
权至龙伸手搂了搂顾知的腰,贴近她耳边:“晚上回去再看看。”
“嘶,你,等等再说。”
权至龙笑得太明显,顾知伸手就拍了他一把。
“今天是‘观影’。”
“电影吗?”
“是我们重新收集剪辑的纪录片的‘废片’。”
“啊。”
权至龙捂住了脸:怎么每次都要他来回看“黑历史”。
“现在我们需要两位分开看,之后再回来。”
作家们紧接着提出了新的要求。
权至龙和顾知分别被作家们带进了两个小房间。
“啊,谢谢。”
顾知接过了作家递过来的水杯,不禁有些疑问:“是很长吗?”
她记得当时并没有拍到很多来着。
“后面会有采访。”
听到作家的解释,顾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距离权至龙入伍前的日子已经过去许久了。
顾知也不是经常回头看的人。
影片其实并没有很长,有一些当时剪辑掉的部分,有花絮,还有拍到她的部分。
那时权至龙的工作是黑白色的走马灯,生活里才难得有些许色彩。
顾知坐在椅子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似乎也被带回了过去的日子。
那年打开手机的航线图,像是一团乱麻,连都半天看不出来。
略昏暗的室内,顾知坐在荧幕前,脸上倒映着变化的光影。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微微抬手挡了下脸。
“啊,这个也有拍到啊。”她小声说着。
等室内的灯光重新亮起,似乎真的看了一场不短的电影。
顾知微微晃神,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又坐直。
“眼眶有点红。”
“啊,是吗?”
顾知伸手摸了摸眼睛,确认没有湿痕又放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权至龙受伤那段,还有在台下的几次,确实难免想起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是恋爱的时候都会陪伴对方吗?”
“嗯其实也不算吧,我不是一个能时时刻刻陪伴的人,”顾知放在腿上的手摸了摸衣服的纹路,“那一年有很长时间不需要去学校报到,加上,他当时瘦得有点厉害,有点担心。”
她学业忙,权至龙工作忙,两个人很难像普通的情侣那样。
而且,好像无论再喜欢,顾知都不是会围着对方生活转的人。
[不容易的异地情侣]
“17年对你来说,是担心和紧张的吗?”
制作组在看到纪录片的废片时也有些感触。
gd受伤生病的时候,顾知站在医院的走廊,额头抵在玻璃上待了好一会儿,落在地上的泪珠被拍进了镜头。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地嘱咐摄影师剪掉,声音也轻得沙哑。
过去的记忆好像进了压缩袋,在回忆里并不像现在的时间流速,似乎不太清晰了。
虽然镜头里确实看起来不太美妙,但顾知否认了。
“更像是五味瓶,春夏秋冬有阴天,也有晴天,有时候下雨,也有时候是很好的阳光。”
自然也有快乐的回忆。
太平洋上的阳光和海风,帆船板上冲击的浪花,礁石上绚烂的海浪
他们依偎着的细语和体温。
那些玩乐、休息的时间也都相对愉快地度过了。
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是黑白色。
顾知也不想大家想得太过夸张。
“知道noya当时哭了吗?”
“不知道。”
权至龙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手术前他只见了顾知一面,第二天醒来之后才又看到她。
“对不起,真的让她很担心。”
当时已经觉得很愧疚,因为他的缘故,好像连恋爱的时候也很辛苦。
权至龙揪着衣角,笑得有些苦涩。
“noya一直在吗?”
“嗯,受伤之后工作人员告诉了她,手术的那个晚上也一直守着。”
权至龙呼了一口气。
“当时很多工作的事情都堆在一起,难得休息的时候我们反而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一起休息。”
[是默默陪伴的彼此]
“现在都好起来了。”
“嗯。”
听到作家的安慰,权至龙弯了弯嘴角。
“有没有想到过跟艺人谈恋爱的样子?”
“其实没有,”顾知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拍摄纪录片的时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艺人的工作和生活。”
“嗯很辛苦,他那段时间压力很大。”
当艺人的生活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留下的一些记忆似乎没有太美好。
顾知不知道别的艺人是怎样的,她的确觉得权至龙当时太过辛苦。
行程表是任何人看了都会紧锁眉头的地步。
“会很担心吧。”
“嗯,瘦得很厉害。”
顾知想到当时,难免有些额角痛。
一个不算高,但也不算矮的男生体重堪堪超出100斤。
华丽的表演服似乎要压垮身躯。
她抿了抿嘴唇,细眉落成八字。
“一直觉得愧疚,那几年让她很辛苦。”
权至龙的手搭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入伍前也很忐忑,她跟我说,两个人之间并不是这么算的。”
权至龙微微仰着头。
对彼此太多的愧疚是负担,人总是要向前看。
他那时在太混乱的时期,情绪敏感,时常会纠结这些问题。
人好像失去了太多自信,只想再多爱一点,更多一点。
那时已经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占有欲。
“入伍那两年每次都会跟我这样说来着。”
顾知或许也知道有些事情注定要他自己想明白才好,她并没有太多安慰的话。
空白的时间里,他考虑很多事情。
反复纠结、反复烦恼,打破,重来,又再次打破,再次重来。
明明在笑着,眼泪却控制不住。
权至龙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湿痕。
比起巡演的时候,兵役的两年,似乎是更难以面对的话题。
哪怕到今天,想到跟顾知通话的每一次,心尖仍然会酸涩。
“那今天先到这里吧。”
顾知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推开了房间的门。
权至龙就站在门外。
他靠在墙上,脸在灯光的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向顾知看去。
顾知还没有看清人,面前的人就抱了上来。
“怎么了?”
“有点困了。”
权至龙在顾知脸侧蹭了蹭。
“我们一会儿早点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