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素眯了眯眼,看了眼陈玉失落的神情,又装作无意的看了眼赵郁然认真涮锅的样子,眉头一挑,爱咋样就咋样吧。
或许,人家两个人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呢,可能就是好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吧。况且女生之间的占有欲向来强大。
几个人,心思不一的吃完火锅后,李铭陈玉和徐瑞都异口同声的道了别。
只是,樊素今日是开车来的,自然本着为人师表,照顾学生的原则,一个个将其送回了家,最后就剩下了赵郁然。
“老师,把我放在那个路口就行了。”赵郁然伸手指了指窗外。
樊素看了一眼,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指,又长又细,虽然天冷冻得有点发红,但并不影响美观。
“樊老师?”赵郁然见樊素好像在失神。
“啊?不补课了?”樊素暗自恼了一声,但面上仍是温柔。
“补课?刚才不是,不是因为。”赵郁然一脸苦瓜相。
樊素看过去,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刚才不是说有好多知识点不会吗?正好,我要回家一趟,替你补一补。”
“啊?老师不是住在学校吗?”
“我爸妈的家离你家就差一个单元。”樊素说道。
“天。”赵郁然小声惊讶,既然离得这么近,为何上次樊老师没有回家睡呢,还让她白拿了一床新的被罩被褥来。
樊素自然知道赵郁然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说破。其实补不补习并不重要,毕竟这个孩子,家里可是有矿来继承的。
说到底,这个赵郁然还挺低调,不由得,樊素对她的好感度又多了一分。
“行了,逗你的。”樊素笑道,撩了一下头发,发梢扫过坐在一旁的赵郁然脸上。
很香,很好闻。上次自己的房间被樊素住了一晚后,整个屋内都是这种香香的味道,哦对,是茉莉花香。
“樊老师,你用得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嗯?”樊素奇怪,这孩子每次问的问题都让她奇怪。
“刚才头发撩到我脸上了,挺好闻的。”赵郁然实话道。
樊素被对方的话说得猝不及防,这孩子,总是撩人在无形中,怪不得她的课代表会露出那样迷恋的神情来。
“我这是护发液的味道。”樊素说道。
“原来不是洗发水啊。”赵郁然感叹着,看样子买不到一样味道的了。
“郁然,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考什么大学,从事什么工作呢?”在车即将进小区的时候,樊素问道。
“没有。”赵郁然还在思索樊老师突如其来的亲近称呼,嗓音柔柔的,像是一泓泉水。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知道。”
“郁然,这样的人生没有意思的。”
“那老师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有意思吗?”
没由来的,樊素被赵郁然摆了一道。于是气闷的不想说话,赵郁然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但是,在赵郁然要下车的时候,樊素轻柔的嗓音响起,似是无奈似是反驳似是悲哀:“郁然,你是没有资格反问我的。”
“为什么?”赵郁然将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眸子里带着疑惑,全然不见羞愧,尽管她从樊老师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怜悯。
“因为我们高度不同。”樊素知道这句话很伤人,尤其对面是一个孩子,但是她觉得赵郁然会听懂,并且并不在意这么直白的方式。
幸好,樊素看见赵郁然看向她的眸子,从迷惑到了解时,便知道这孩子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
在离开的时候,赵郁然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别,樊素看向那小小的人儿时,突然有点后悔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对一个孩子而言,会不会太重了?
但是如果一个孩子无欲无求,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人生真的很可怕。
赵郁然带着疑问,带着收获,带着樊素对她讲得那些话上了楼,连同自己的身体都陷进沙发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太过顺遂,顺遂到哪怕自己考不上高中,通过钱,通过人脉都能解决,她的爸爸妈妈并没有过多要求自己的学习有多好,只是偶尔督促一下,她的小姨也只是确保她的安全,她的舅舅更只是让老师多加关照自己,像是今日,樊素这样一个年轻老师对她讲得话,从来没有人和她讲过。
她,到底想考什么大学,又想从事什么工作呢?
好像,真的一无所知。
第10章 chapter 10
可能是这些问题太过沉重,也可能是天气太冷。
赵郁然病倒了。
早上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去了课堂,同桌庞蕾率先发现了不对劲的赵郁然。
这脸红的着实不正常。于是推了推赵郁然,紧张道:“赵郁然,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赵郁然耳边嗡嗡响,拍了拍庞蕾的手:“医务室那治病的技术,我怕把命丢在那儿。”
庞蕾苦笑了一下,这人烧成这样还打趣她:“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我就想睡一会儿。”
庞蕾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陈玉已经不顾自习的秩序来到赵郁然身边,先是摸了摸那人的额头,然后又看了眼庞蕾。
“你去和老师请假,我带她去医务室。”
庞蕾点了点头,虽然她也很想陪着一起去,这样就可以不用上课了。
只是赵郁然太固执,看了眼陈玉后,就说:“不用麻烦了,就发个烧而已,一会儿我自个儿下去买点药。”
“赶紧的。”陈玉也没了好脾气,拽又拽不动,只好吼了一声。
班里虽然有些同学往这边看来,但多数是见怪不怪,谁让全班都知道,陈玉和赵郁然是最好的朋友呢。
只是赵郁然越是生病,这犟脾气越是上劲。
僵持了五分钟,陈玉也被磨得没了脾气,自己下去买药去了。
而这边的庞蕾刚出了教室门口,就看见樊素往这边走着。
“樊老师,我想请假。”庞蕾知道,每天早自习都会由各科代课老师来值班,看来今天挺幸运,来的是好说话的老师。
“怎么了?”樊素见这姑娘是赵郁然的同桌,不免带了点关切。
“是这样樊老师,赵郁然发烧了,陈玉和她去医务室。”庞蕾捡着重点的说。
樊素一听,脚下的步子也快了,看了眼窗外灰沉沉的天,也是,最近快到期末了,天气越来越冷,这孩子一个人住着,难免感冒发烧。
“严重吗?”
“挺烫的,可以煮鸡蛋了。”庞蕾见樊老师如此紧张,心里觉得这老师是真的很好。
樊素点了点头,脚步更快了,抓紧来了班级,看见赵郁然还趴在那里,而陈玉的座位已经空了。
旁边的同学赶紧说道:“陈玉同学去买药了。”
“行,副班长来下。”
樊素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来到赵郁然身边说道:“快起来,去医院看看。”
朦胧中,赵郁然觉得有人在叫她,很温柔的嗓音,温柔到让赵郁然禁不住深陷入梦境中。
“这孩子,得烧晕了。”樊素见眼前的人没有反应,隔着头发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烫的着实吓人。
眼下也耽搁不得,忙和旁边的同学将赵郁然从桌上拉起来,幸而这孩子虽然高,但身上没多少肉。不然想要扶着也得费些劲儿。
赵郁然迷迷糊糊,双腿发软的被人搀扶着走。
今天樊素没有开车,幸好白天校门口的出租车闲着不少,赶紧拦了辆车后将人放进去,便转头让一路帮忙扶着过来的庞蕾回去继续上课了。
上了出租车后,樊素才发现,赵郁然脸红扑扑,嘴唇也是红的渗人,乍一看倒是没了坏痞的样子,乖乖的,很可爱。
“郁然,忍一忍就到医院了。”
“唔。”赵郁然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说话,本能的靠向说话的人,只是身子不稳,便倒在那人的怀里,奈何那人怀里的茉莉花香的味道很让人安心,赵郁然便寻了一个好位置彻底睡了过去。
樊素本想推开窝在自己胸前的赵郁然,但是这吓人的热源让她抽回了这个动作。
“算了,看你生病的份儿就不和你计较了。”
樊素都没发觉自己此时的声音有多温柔,倒是前面的司机大哥说道:“放心吧,现在小孩儿发个烧打个针很快就好的,你也别太担心,刚刚你一上车的时候,都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怀里的小孩儿怎么了呢。”
“嗯。”我有很担心吗?樊素哭笑不得,又看了眼怀里的赵郁然,叹道:“毕竟她是我的学生。”
“吆,您是老师呀,我看您这岁数,以为是学生的姐姐呢,两个人个儿都这么高,老师亲自送学生去医院也不多见了,好老师好老师。”司机大哥赞叹。
樊素也点了点头,嗯,自己真是越来越有老师样子了。
到了医院,挂了诊,输了液。她掏出手机原本想着给王中主任打个电话说一下赵郁然的情况,但是记起这主任看她热切的眼神,便转号拨给了班主任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