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樊老师的话题,赵郁然从来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听着。
“然后呢?”
“樊老师说不清楚,让我主动联系你。”庞蕾嘟了嘟嘴,继续说道:“差点就丧失了一个好朋友。”
赵郁然点了点头,心里叹道,樊老师果然很善良,或许庞蕾要是不打电话,她们之间的情谊可能真的早就止步了,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让她不喜欢。
“对了,我还听说呀,咱以前的年级主任正在追求樊老师呢?”
“什么?哪个主任?”赵郁然反问的声音有点大。
“就是王中主任啊,上次还听说有同学碰见他们在西餐厅坐着吃饭呢。”庞蕾觉得赵郁然反应有点大,但也不足为奇,毕竟是关于樊老师的事情,赵郁然多上点心是应该的。
但是听在赵郁然心里,可不是滋味,自己的舅舅正在追求樊老师,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她以后叫樊老师,婶婶,舅妈?
不,她才不要。
于是赵郁然没了逛街的心思,早早的和庞蕾道了别,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西餐厅,竟觉得碍眼极了,她要是有钱,以后非得把这里改建才行。
她再次回到邑城县的家里,才发现里面都落满了一层灰,她看了眼,这才记起,已经半年没回来了,今年过年的时候,也是去济北市,她和爸妈说好,后天就要回去,时间过得真快,赵郁然头一次伤感。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界面,这么久以来里面就一个好友,樊素。
樊老师的头像是一只熊猫,而她的头像是功夫熊猫,每次这么看时,她就觉得很开心,功夫熊猫是会武功的熊猫,是可以保护其他熊猫的。
只是现在的赵郁然,不会功夫,也保护不了樊素,就算舅舅真的追求樊素,她也没有办法阻拦,也没有任何立场阻拦。
樊老师要是能嫁给舅舅,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赵郁然犹豫着要不要给樊老师打电话时,手上的手机却震动起来,那个号码她已经好久没见了,但是她早就背过了。
号码主人,是陈玉,那个已经半年没联系过她的人。
“喂?”
“郁然。”
说完这两句,双方都沉默了许久,赵郁然以为对方挂了电话,刚想拿起来看一看,却发现还在通话中。
“还在吗?”赵郁然轻声问道。
“在啊,郁然。”
“有事吗?”
“你还是老样子,我想约你出来,我昨天刚回到这里。”
“在哪儿见面?”赵郁然虽然想拒绝,但是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陈玉怎么着,都曾占了自己大部分的青春时光。
“我去你家找你吧。”陈玉回道,言语中透着喜悦。
赵郁然表示认同,只是刚撂下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樊素。
原本紧皱着的眉头,倏地展开了,樊老师竟然主动打电话给她了,这种雀跃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赵郁然说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喂,樊老师?”
“刚刚在打电话?”
语气很慵懒,赵郁然觉得这样轻轻上扬的语调,很性感,她也跟着放松下来。
“刚刚陈玉有来电话。”
“哦?我的课代表找你什么事呢?”
明明是句打趣的话,但是却有种质问的感觉。
“就是约见一面,毕竟当时她走的时候,我们之间闹了点不愉快。”
“也是,好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樊老师说的对,”
樊素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感觉到赵郁然有当狗腿的潜质,明明一句普通的话,说起来就像是拍马屁一样,虽然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行为,可是只有赵郁然,才让她觉得这样说话,很可爱。
“好了,和你说正事,上次去酒吧是怎么一回事?”
“啊?”赵郁然始料不及。
“别想瞒过去。”樊素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她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去了les酒吧,要不是李俊青打包票告诉她,她还差点认为这是李俊青故意捏造假象。
“樊老师,我真。”赵郁然手舞足蹈,泄气似的躺在了沙发上,樊老师的朋友真不靠谱。
“非得我亲自质问才肯说吗?”樊素无奈道。
赵郁然想了想,亲自质问也行啊,这样起码能见到一面了。不过,她才不信,樊老师回来找她。
不过下一秒房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赵郁然才觉得什么是惊吓。
樊素真的来找她了。
第32章 chapter 32
赵郁然虽然被普及了什么是喜欢,但是当樊素穿着一身居家服,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知道了什么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的抱住面前的人,情不自禁的喜欢和想念。其实无论怎样,无论到底是不是那种喜欢,她都觉得遇见樊素是件幸运的事,是恰到好处的相遇,甚至樊老师用自己的温柔善良,打破自己多年来对学校的怨念,对老师的怨念,以及学习无用论的破功。
樊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闹得有点不知所以。
“怎么了?”
“没事,见到樊老师太开心了。”赵郁然抿着唇,松开了樊素。
“少拍马屁,先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樊素宠溺的摸了摸赵郁然的脑袋后,一秒换了长严肃的脸看向面前的人。
“是和同学一起去的。”赵郁然没有指明是谁,她看了眼樊素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怯怯的说道:“是放假后才去的,当时已经考完试了。”
那就是没有耽误学习?樊素明白赵郁然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挑明。
“寒假有什么打算?”樊素也不逼问,对于正在长大的孩子,严刑逼供不再适用。
“我后天就要回济北市了,樊老师有什么安排?”赵郁然叹道。
樊素一听到安排两个字,就头晕,能有什么安排,工作稳定之后,就剩下结婚的事儿没有安排了,于是鲜少的脸上挂着苦意。
“相亲吧。”
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三个字,赵郁然记起了庞蕾提到的事情,舅舅对不住了。
“老师,我觉得,结婚不着急,况且,像老师这么优秀的人,我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你。”
“是啊。”樊素笑了笑,她不急,但是不代表家里不急。
不代表自己的往后余生,一个人能不能扛得住。
赵郁然偷偷看了眼樊素,眉宇间掩不住的疲倦,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以嫁给其他人呢,她怎么能嫁人呢!她心里千般不愿意。
“老师,不要嫁人好不好。”
难得的,赵郁然一副别扭模样,樊素觉得好笑极了,于是说道:“再过两年,怕是没人娶了。”
“我娶你!”赵郁然急着说道,只是说完后,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于是紧张,无措,心脏怦怦直跳。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樊素,只见那人斜倚在沙发上,看起来丝毫没被这句话影响,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赵郁然同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去酒吧,还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赵郁然听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甭提有多失落,天知道,这句话,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而这边的樊素说完后,擦了擦手心的汗,话说,如果赵郁然再成长几年,对她讲出“我娶你”三个字的话,她一定会被对方认真的神情所打动,可是眼前的人,比她小了十岁,抛开性别不说,但看这年龄,她也不能接受。
是啊,不是不喜欢,是不能接受。
当李俊青打电话说赵郁然去了les酒吧时,她没有过多的激动,总认为那孩子是与众不同的,她向来有吸引同性的气质,她的课代表陈玉也好,那个高三的艺术生徐瑞也好,这对赵郁然来讲,都会命中注定的遇见。
从第一次见面,她看到阳光下的赵郁然,就被那人身上独有的气质所吸引,那一刻,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对位,而是一种欣赏。
就在刚刚,赵郁然说出的那句话,她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回想这一年半的相处时间,她紧张赵郁然的学习,紧张这孩子的生活情况,哪怕去了济北市,她仍然担心着,不是害怕考不上大学,而是担心这孩子傻里傻气被人给忽悠,在她心里,赵郁然是美好的,是单纯的,是一块璞玉,她不想让别人把这块璞玉糟蹋,但也不决能允许自己逾越半分。
今天以后,赵郁然与她,真的要拉开距离了。是她太过贪心,太过享受,人总是自私的认为,这样做最好。
而这边的赵郁然,没有想那么多,关于樊老师,可以慢慢来,等到她和樊老师一个高度时,就可以大方的说出喜欢二字,当她摆脱学生的身份时,就可以没有负担。
那么樊老师,一定要等等自己啊。
之后,两个人随便聊了些话,赵郁然挽留了很多次,樊素仍是在天黑之前离开了。
人走之后,赵郁然才觉得,这房间空荡的可怕,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却觉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