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穗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哈欠,起身来到傅川身边,伸手按在傅川后颈上,重重一捏。
疼痛只是一瞬,傅川还来不及叫人,沉重的身体蓦然清爽起来,她几十年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清爽了。
傅川一愣,“这——”
唐穗松开手,回到了原位,懒懒散散的,“后颈上有一个xue位,用适当的力度按了之后身体就会轻松,没有副作用。”
“留着我,我经常帮你按,你身体自然就慢慢好了起来。”当然,她只是弄了点魔力进去。
“所以我的礼物呢?”大户人家肯定给的东西很多。
她想看看会是什么,而不是想听老人类唠叨。
作者有话说:
大傅的故事其实就是女同喜欢上直女的故事,不过大傅不会搞强制爱
第40章
听完唐穗这一连串话, 傅川表情古怪不已,抬手摸向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痛觉,不是假的, 她后颈被这么一捏后, 身体竟真的好了起来。
“这一手, 你从哪儿学来的?”说话都有力了不少。
唐穗没说话, 只是弯着眼, 笑意斐然。
傅川轻咳两声,唤到:“小芸, 进来。”
仆人很快便进来了, 傅川吩咐道:“去把里桌那木盒子拿过来给二小夫人。”
仆人应了声,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又很快出了来,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紫黑色的盒子。
仆人动作很快, 走到唐穗面前后, 将盒子轻放在了唐穗面前。
傅川摆了摆手:“小芸,出去吧。”
仆人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唐穗和傅川两人。
傅川的脸色比起一开始要好了很多,苍白的脸颊也泛着点气色了。
“打开吧。”
唐穗垂下眼,打开了自己面前那平平无奇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套宝石饰品, 鲜红的颜色晃得人眼花。
瞧着倒是漂亮。
比傅情大方。
唐穗拿出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鲜艳的红宝石衬托的皮肤更为雪白。
盯着那宝石,唐穗缓缓笑了, “谢谢妈妈,这很漂亮。”
傅川:“……你叫的倒是顺口。”她的儿女们全是叫得母亲。
“当然了, 我对称呼又不在意。”
傅川:“……”
唐穗唇角上扬,眨动长睫, 将项链和耳环都戴在了身上,随后站了起身,“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一次能保持两个星期,下次我来见妈妈,妈妈记得准备更多的礼物。”
傅川能说的都说完了,这女娃根本不听她的,再说下去估计也是气着自己,“行了,出去吧。”
等唐穗走后,傅川也站起身,走到床边瞧着外面,半晌,缓缓摇了摇头,她真是年纪大了,说不过、说不过啊。
唐穗离开没多久,傅川迎来了另一个人。
傅珏舟。
傅川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对傅珏舟也一样。
沉着脸,傅川道:“怎么越大越没礼貌了。”
傅珏舟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矮塌上,“奶奶。”
傅川蹙起眉,倒是第一次听这孩子这种语气。
平常都是嚣张得很,和小二朝夕相处还没楚家那四女儿像小二。
傅川走过去,重新坐下,先开口了:“你别和唐穗搅和在一起。”对于傅珏舟和唐穗接吻的事情,她是生气的。
毕竟小二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结果却被自己养大的女儿给带了绿帽。
“早说该让你妈妈带你去看看的,瞧瞧现在像个什么样。”
傅珏舟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透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沉默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与寻常的模样相去甚远。
傅川也不说话了,她说来说去就那么些话,现在这些年轻人也不听她的。
或许是身体好了,她心情也跟着好了,懒得念叨个不停。
寂静在漫延着,过了许久,傅珏舟才开口:“那个孩子是我吗?”抬起眼,定定看着傅川。
傅川眉头皱得很紧,轻轻握住茶杯缓缓摩挲着。
傅珏舟又道:“你没有赶出去的那个孩子。”
“该交给别人照顾的那个孩子,是我。”
空气徒然凝滞。
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只余下茶香飘散着。
傅川本以为自己对这个陌生的血脉有感情,但也不该太多,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
那孩子眼里飘着淡淡的如同雾气的水,不夸张,却很明显。
她看着心里也不舒服。
傅川:“你听到了。”
傅珏舟点点头,勾起唇,笑容浅淡,“奶奶,你说得太大声了。”
傅川指尖敲击着茶杯,傅珏舟是个聪明孩子,能直接来找她,估计已经确定了,她没有在瞒下去的必要了。
“算起来,你今年也十八岁了,十八年前,小二把你妈妈带回了傅家,那个时候,国内的同性婚姻没有合法,她们在国外结了婚。”
“我把事情瞒了下来,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我把小二和那个女人赶了出去。”
“气在头上,我也一直没有去搭理小二。”
“没成想两年后,小二抱着个奶娃子回来了,哭着说,她的爱人去世了。”
“只留下个你当她的念想。”
傅川说起这些事,一直在注意傅珏舟的表情。
那张尚且青涩的脸上没太多的情绪,但也看不出心情多好。
“傅家家大业大,倒不是养不起一个奶娃,可小二一直守着你,也没再找过别人。”
不算多长的故事,由老人口中诉说偏偏又格外的沧桑,落在人心里,沉甸甸的发闷。
傅珏舟听完,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唯有长而密的睫毛极快地颤了一下。短促地笑了声,傅珏舟轻声道:“奶奶,你说她是不是太傻了,对别人的女儿好成这样。”
傅川叹息一声,她当年就不该给小二取这么个字。
傅珏舟缓缓站直了身,看向面容略微苍老的老人,道:“我先走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去情绪。
傅川:“小舟,你在傅家长大,已经是傅家的人了,别想些有的没的。”
傅珏舟转过身,回应道:“我可没那么傻,傅家多有钱啊。”
“我要赖在傅家当一辈子的大小姐。”那高瘦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似乎永远不会低头。
傅川眉心始终拧得很紧,她这么大岁数的人,怎会看不出来那隐藏在表面下的难过。
‘珏舟’玉在舟中,本是盼着人安稳顺遂,偏生被小二纵容的太傲气,委屈难受都要死死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十八年,她看着傅珏舟从不会走路的团子长成这样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说感情不深那是假的。
唉……
……
长期死气沉沉的傅宅,在今天格外的热闹,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个人。
庭院里,唐穗懒散的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看着眼前身姿秀美的舞者,肩膀处被两只手轻轻按着。
身上佩戴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艳丽的光芒,衬托得唐穗那张脸越发妩媚。
“二小夫人,请吃。”仆人将草莓递到她嘴边,唐穗张开唇,整个都吃进了嘴里,草莓不大,刚够两个指腹宽,偏偏香甜无比。
真舒服。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现实中坚持下去的,每天房间里看小黄文是她最大的爱好。
因为她只能做这个,她没钱去玩。
空灵的音乐缓缓传入耳中。
舞者再次翩翩起舞。
唐穗夸赞道:“这舞跳得太好了。”
按摩肩膀的仆人小声道:“二小夫人,那我按摩技术呢。”
唐穗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技术也很好,按得我很舒服。”
仆人脸悄然红了,二小夫人生得美艳,说什么话,她都觉得勾人。
而且人很随和,作为主人家和她们这些打工的也能聊上。
“那我喂草莓呢。”又一道声音。
唐穗笑盈盈地,“当然也很好。”
傅老太太还真是会享受,找的全是年轻秀气的女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
“二小夫人,你和二小姐还有舟小姐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不知道,看亲爱的什么时候离开吧。”
“二小夫人,你什么星座的啊。”
“小夫人,我来给你捏捏腿吧。”
“我来,我拿过顶级按摩师的证书。”
在庭院里跳舞的舞者们有点不开心,她们也想和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贴贴。
唐穗被众人围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有人拖住她的脚轻轻放在了腿上,轻捏起来。
也有人握住她的小臂按弄。
唐穗躺椅子上,秋日里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让她有了一丝困意。
闭上眼,被按摩的小声哼出声,“很棒。”真不愧是顶级按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