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啦瓦啦的语气同样微妙：

    “很奇怪吧？想要继续向前，就要舍弃源质带来的力量。”

    她继续解释：

    “然后，在没有源质技艺的前提下。一个曾经是觉醒者的普通人，将会面临属于他的试炼。”

    “在此期间，以人类的身份去克服困难、战胜危险、达成目标。这就是他的第六阶段，也是独属于【人类】本身的升华试炼！”

    “最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就会在第7阶段抵达遥岸的升华。”

    林赛眉头紧皱，仍旧无法理解：

    “真的整个过程，都只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

    瓦啦瓦啦回道：

    “非要说的话——虽然放弃了源质技艺。但之前的经历、求知、学识、以及好奇心，会引导出的一种基于勇气的直觉？”

    林赛喃喃道：

    “勇气……勇气会指引人前进。”

    说到这里，瓦啦瓦啦放松下来。

    她重新坐回林赛身旁，声音也变得悠然：

    “当然，如果在第五阶段没有踏出这一步，那么它也可以自然而然地过渡成意志或者情绪源质，从此和其他觉醒者没什么区别。”

    “……”

    林赛坐在木板上，短暂地陷入沉默。

    从瓦啦瓦啦的描述分析，这确实是一条很难想象的道路。

    而在常识里，高付出总意味着高回报。

    “瓦啦瓦啦，这种能力会带来什么？”

    瓦啦瓦啦也是刚从画卷之中苏醒。

    她认真思索一番，但其中的奥妙，却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哼~~”

    艺术家少女哼出一段小调。

    轻快而积极的哼唱在海面上响起。

    林赛从里面听出了面对未知时，带着好奇与勇气继续向前的心情。

    他顺手用【乐谱】收录。

    【星之呢喃——给听众带来面对命运，并做出挑战的勇气！】

    瓦啦瓦啦再次开口：

    “嘛~~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但我知道下一阶段，它会有什么效果。”

    “世界无垠——在任何宇宙，如果有人呼唤，那么便能启用这种源质的力量，前往有人类活动的世界。”

    林赛提出一种可能：

    “其他宇宙？不是其他世界？”

    “听上去感觉像是九阶段的艺术家，才能整出来的东西。”

    “不是这样的。”瓦啦瓦啦纠正道，“这条路线一直存在，但极少有人达成。我也是因为死去的经历，和画中留存的力量结合，才恰好具备了这种特性。”

    林赛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把话题牵回到开始：

    “我知道了，现在说说你所谓的‘惊喜’？”

    瓦啦瓦啦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嘴角勾起邪恶的微笑：

    “作为抛弃源质的影响——这种力量，在任何法则下都能适用，同时又不在源质系统的范畴。”

    “换而言之，如果在面对我的攻击时，有人仍旧想用源质技艺进行防护——那他的乐子可就大了！”

    “……”

    林赛略微想了想。

    比较复杂的用法姑且不论。但将其简单理解为【绝对穿透】，肯定是一个非常贴切的词汇。

    瓦啦瓦啦的讲述，也让林赛想起自己身上的东西。

    现在终于有空。

    于是就坐在飘荡的木板上，林赛打开属性面板。

    巫师墓地中获得的【永劫回归】，以及海量的经验储备，就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林赛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行，你现在的能力我大概知道了。”

    “不过现在，就该轮到我来升级强化了！”

    “加点！”

    【永劫回归（初学）】→【永劫回归（掌握）】→【永劫回归（精通）】→【永劫回归（大师）】→【永劫回归（本能）】。

    林赛深知这项技能的重要性。

    所以在投入经验值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带客气，直接往点满的方向狂奔。

    最后，林赛成功了。

    具备弑神作用的【永劫回归】，吃掉的经验值也多到夸张，几乎就将林赛的储备榨干。

    作为回报，这个技能的描述也来到尽头。

    【永劫回归（本能）】

    【起源之力——时间、空间、物质、世界诞生之前，不存在任何事物或概念。此能力将引发事物演变的本质，将万事万物，引导向原初的混沌状态。】

    第1051章 死海也是海

    “林赛，你身上怎么了？”

    “有某种……我感觉很可怕的事情，正在你身上出现！”

    林赛查看技能时，耳旁便传来少女担忧的询问。

    瓦啦瓦啦连这种东西都能看出来？

    林赛有些惊讶，随即解释道：

    “不是什么坏事，是我掌握的一种能力。”

    “举个例子，就像我以前升级演奏技术那样，我给它稍稍强化了一下。”

    “……”

    “嘁。”

    果然，瓦啦瓦啦很不满地将嘴角撇了下去。

    对于辛苦学习，经历长期锻炼，才能具备优秀技能的人而言。在这种用经验值硬把一项技能堆上去的操作，实在是有些作弊了。

    “哦，好，我知道了。”

    “呵，游戏玩家。就算从画里醒来，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

    林赛笑了笑：

    “这些经验值我也是攒了很久的。”

    “离开【七海同盟】以后，我继续向【法之都】前进。路上遇到了很多朋友，也遭遇了不少敌人。而其中最关键的，莫过于复苏的邪神和深渊学派……”

    林赛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这也是他很多次想象过的画面——将自己的故事，倾诉给最亲密的人。

    蔚蓝的天空下，两人坐在木板上，顺着海浪无规则地飘荡。

    直到晴朗的天空略微有些灰暗。

    漫长的故事才终于讲述完毕。

    瓦啦瓦啦安静地听完了林赛的故事。

    但天性乐观的少女，没有赞叹这次旅途的光怪陆离，没有感慨林赛的英雄事迹，更没有咒骂那些可憎的敌人。

    她只是看着身旁的挚爱，以艺术家的敏感视角，关切地问道：

    “林赛，你现在还想家吗？”

    “……”

    林赛被这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他表情有些苦涩，但最后还是一边摇头，一边笑了出来：

    “这个嘛……我其实不是这个时间线、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抵达【隐蔽边陲】，抵达这个世界以后，虽然我主观上没有思考过，但似乎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

    “过去，我将返回家乡，拯救亲人当作踏上旅途的目标。现在，我的行动，大概就是顺着旅途上的惯性，和那些敌人……”

    林赛的话突然停下。

    因为就在这简陋的木板上，瓦啦瓦啦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就像拥抱住了自己的世界：

    “林赛，我在你身边哦。”

    “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们就什么都不管，然后一起逃掉；如果你想继续下去，我们就一起行动。直到完成这些想做的事情，再去寻找新的目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