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陷在一场大水似的黑梦里。
梦中一会是钟清岚,一会是师蘅,一会又是库房那张没脸的圣相,她在梦里四处逃窜,偏偏逃不回阳间。
直到惊天巨响当头劈下,龙灵在黑漆软榻上一记大翻身,一嗓子哭劈了音,带着满身的冷汗与惊惧,生生从这场梦魇里挣扎着醒了过来。
帐子里黑沉沉的,透着一丝晨曦的微光。
龙灵那口险些挣断了的气还没顺下去,黑暗里便有了动静。
是一条手臂,僵硬而沉实地横过来,顺着她的腰肋一抄,将她整个人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先撞上熟悉的檀香味,夹着男人身上最私密的气息,她不必睁眼,单凭那起伏的胸膛,那沉稳的心跳,便知来人是谁。
钟清岚。
先前攒下的委屈与惊惶都化作了酸汁直冲眼眶,龙灵将自己一头扎进他怀里,将脸埋进他颈窝,泪水决了堤,又热又烫,湿了他一脖子。
钟清岚被她这动静给弄醒了,支起半边身子,动作有些滞重发钝,不知他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瞧着是乏透了。
他垂下眼,龙灵把她埋在他怀里,瞧不清面容,却也知道这小丫头缩成了小小一团,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
男人的喉结在暗处隐隐坠了一下,探出手去,托着她的下巴,把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捞了出来。掌心触到一片黏湿,全是热泪,他的大拇指蹭过她的眼角,替她揩去泪痕。
“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这把嗓子生得本就低沉,这会儿刚从睡梦里被闹醒,尾音里还揉着几分子沙哑的沙粒感,在这针尖可闻的卧房里响起来,直往她耳朵里钻,像一把鹤毛刷子,隔着皮肉,在龙灵心口窝上轻轻挠了一下,又酥又麻。
龙灵被他这一温存,这些天受的委屈惊吓,一下子没了搁落处,梦里的可怕东西一概抛之脑后,眼泪反倒泄得更凶了。
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两条胳膊攀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钟清岚被她这股蛮劲撞得身子往后仰了仰,脊背陷进松软的迎枕里。他低低笑了一声,那双修长的手臂顺势收拢,牢牢接住了她,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低头说话时,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额角,龙灵听了,手臂勒得更紧,恨不能将自己揉碎了嵌进他骨缝里去。
那些没天没日的相思和惊惧,像是一把文火,熬了这些时日,早把她整个人都熬枯了。胸口底下沉甸甸地压着一方大青石,坠得她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实。
过去那些时日,她也不是没想过他,可哪一回也没有眼下这般汹涌。一股不知来由的黏稠情意,将她这具小身躯浸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单听他用微哑的嗓子唤一声,她便觉得周身骨节都酥软了。
龙灵试探着伸出手,抚上男人温热的胸膛。心跳声“咚咚咚”地擂在她掌心,她歪过头去,把沾满泪水的面颊往他宽大的手心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呼一吸间,恨不能将连日来的空落与梦里的脏东西,全从这方寸温存里洗剔干净。
管他是什么身份,靠近她有没有其他意图,管他这秦家大宅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在这一刻,在这一方软榻上,他只是钟清岚,是她日思夜想,想得心尖发疼的爱人,旁的事,一概与她无干。
“先生……”她怯怯地唤了一声,黏糊糊地糊在男人的心口窝上。
此时窗外天光透了微白,一缕光线顺着账子缝漏进来,正巧勾出她一张泪痕狼藉的面孔。那双眼里分明盛着两汪盈盈的水,七分是委屈,三分渴念,亮晶晶地一闪。钟清岚居高临下地瞧着,呼吸又沉了一寸,圈在她腰上的手也跟着收紧了。
她性子胆小,以往床第间的亲热,多是钟清岚在上方主事,她红着脸,半推半就地承接着。可这会儿,心里的爱意烧得太旺,竟生出几分蛮勇来。
龙灵主动凑了上去,两片唇瓣笨拙地贴上了他的。
做了这许多次,她依然不太懂得接吻,只知道一劲儿往他怀里撞。像一只饿得狠了的猫崽子,好不容易逮着了吃食,便死死叼住了不肯松口了。
钟清岚未料到她这般急切,面上一怔,呼吸粗重起来,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微眯了眼,细细地覆上去。
湿热的舌尖慢条斯理地顶开齿关,滑腻腻一尾游鱼似的,钻进了口里。他身上清冽绵长的香气,顺着唇齿的绞弄,一寸一寸在嘴里散开、焐热。
吻得缠绵悱恻,也不急着吞咽,他要把她舌根底下的那点蜜津全数勾弄出来,逼得人无处可躲。
龙灵被他衔着弄着,只觉得后腰骨里像是有万千细蚁在啃噬,一阵阵地发酥。两条腿软成了面条,再没半分骨力,虚虚地勾在了他腰侧。
钟清岚含着她润泽的下唇,舌尖在饱满的唇珠上来回拨弄了两遭,带得她身子又是一颤,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撤开半寸。
昏冷的天光下,两人唇瓣间扯出一道银丝,牵连着,要断不断。龙灵眼神迷离了,鬼使神差地微张了嘴,伸出丁香小舌,将那道银丝勾了回去。
钟清岚垂眼瞧见她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行径,眸色登时又深了几分,手指掐住她的耳垂,微微使力揉捏着,低下头,望着她那双雾气昭昭的眼珠子,嘴唇贴着边缘,吐字轻轻,带着一股教人骨头酥麻的热气:“这么主动,想我了?”
龙灵周身的血液被这一声问得沸腾起来,她死死咬着唇,羞得说不出话,一双眼水汪汪地躲闪,身子却由着本能往他怀里拱。
隔着一层薄薄睡衣,将软软的奶子紧紧压在他前胸上,被硬邦邦的骨肉顶得变了轮廓,两条腿更是不知羞耻地往上一盘,缠在了他腰腹间。
被褥里不知何时聚了一炉子暗火,热气升得极快。
钟清岚大手已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沿着小腹一路往上踅摸。掌心过处,一片火烧火燎的,惊起皮肉下一阵阵细密的栗粒。
龙灵身上的遮羞布料被他往上一剥,兜头褪了下来,随手抛在床下。不过三两下,龙灵身上便卸了个精光,赤条条一具白肉,陷进他同样滚烫的皮肉里。
账幔外头是冷浸浸、潮乎乎的冷空气,被褥里头却叫两具年轻的躯壳焐成一座小小的暖炉。女孩儿的体香被热气一蒸,浓得有些过分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这片亲密的天地里。
龙灵的身子软成一滩春水,男人结实的身体无一不严丝合缝地压着她。更有一处不安分的硬物,在他小腹底下苏醒了,热气腾腾地抵在她腿心上。
两具身体肉贴肉这么一磨蹭,唇齿间的热吻便愈发横蛮起来。
钟清岚衔着她的口唇不放,吮得啧啧有声,害得她连气也喘不过来。他空出一只大手顺势向下,一把扣住她胸前一双白奶子。肉乎乎两大团,落进他掌心里,五指随意揉捏拧弄。大片白腻从指缝里溢出来,在暗影里变换出几分放荡而又可怜的形状。
那双手干净修长,指甲剪得莹润,覆在她奶白皮肉上,显得色气十足。
钟清岚不满足于这点隔靴搔痒的揉弄,倏地松开她的唇,翻身折过来,将高大的身躯压在上方。两只大掌齐齐包住了那处,掐着那两团兜不住的肉往中间狠狠一挤。那一汪雪肉被逼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肉沟,钟清岚居高临下地乜斜着眼,眼里闪过一抹玩弄之色。
搁在往日,他满身欲火被勾得邪腾,真恨不得扬起巴掌,冲着这两团尤物狠狠抽上几下,直打得这软肉烂熟地摇晃,发出下流拍打声,方能解了他骨缝里的焦燥。
可一低头,对上的却是龙灵眼睛里未退干净的惊恐与泪水,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浑似个纸糊的娇贵人儿,经不得半点粗暴对待。
男人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三分。
薄唇顺着女孩儿的脖颈一路吻下来,将面孔埋进雪浪般的乳沟里,贪婪地嗅了一口。随后张开薄唇,拿牙尖咬住其中一颗小乳尖,大肆地吮吸裹弄起来。
微湿的账幔里,慢慢泛起黏腻的濡湿声。
“真香……这几天没见,天天做梦都是你这股奶味。”
钟清岚哑着嗓音,粗重的呼吸尽数贴在被他吸得湿漉漉、红艳艳的乳晕上,低低地喘息:“闻着真让人受不了……知道爸爸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么?夜夜闭了眼,全靠想着这对骚奶子弄出来。你说说,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嗯?”
那些浑话落进耳朵里,像是滚油浇在干柴上。龙灵的乳房本就敏感,哪里禁得起他这般不知轻重的咂摸。红樱似的乳尖被他轻轻叼着,使了坏劲往外一扯,拽得变了形状,才又“啵”地一声松了口。那团雪肉弹回原处,带得整座乳峰都跟着颤颤巍巍晃了几下。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另一侧指缝间夹着那粒饱满,玩弄得肆无忌惮。
龙灵的魂儿都被他那张嘴吸了个干净,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叫嚣着难耐。底下花心早就不争气地泥泞了一片,涔涔地吐着潮泉。一双玉足夹着男人的腰侧,哆哆嗦嗦地直打颤。
钟清岚顺势往下,一把攥住了她一只光溜溜的脚丫子。
足踝生得细,五个趾头圆滚滚地缩着,他拿掌心在上面掐弄了两下,便捉着足心往自己跨下鼓胀滚烫的地方抵了过去。
暖烘烘的衾枕间,足底娇嫩的皮肉瞒不得人,清清楚楚地丈量出那凶器骇人的粗硬。像是一根烧红了的铁柱,上面成片凸起的青筋一根根暴着,强有力地在她的脚心里一下下搏动着。
“别……”
龙灵红了脸,扭着身子想要逃避。
钟清岚知她口是心非,大掌强按着那一只小脚,在那昂扬的男根上来回蹭弄。
不多时,顶端溢出的前津便糊了她一足心,黏腻湿滑得一塌糊涂。
他粗粗地喘着气,伏在她颈窝边,喘得又沉又急,每一次吐气都带露骨的低吟,在这昏暗的账幔里,听来性感得叫人拿不稳心神。
被褥底下的热气更粘稠了,在男人的抚弄下,龙灵的穴心开始浅浅地翕张,溢出的淫液将两瓣软肉濡得湿亮,她浑身发烫,空虚感一波波漫上来,直痒到灵魂里。
慢吞吞抬起眼睛,迷蒙地往上方瞧去,两片嘴唇微微张着,丁香小舌顶出一点点,一句话横在喉咙口,千回百转,女儿家终究皮面薄,羞得怎么也不肯开口。
就只是拿含情脉脉的眼珠子勾着他,两条膝盖在被底往两旁撇了撇,大腿一扭一扭去蹭他的胯骨,那番讨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钟清岚越是见她急,便越是不肯给她一个痛快。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那张春情横溢的小脸,大手甩开她的足踝,指尖直接陷进吐水的骚缝里,漫不经心地流连逡巡。
另一只手也探了上来,长手指不由分说地抠进她口中,逗弄着她那条怯生生的小舌头。
如此,女孩儿上下两张嘴倒都成了他掌中的玩物。
钟清岚眼底结着一层黏稠欲色,着迷地换了另一边乳尖继续低头舔舐。
他一双手上下并用,将她这具柔嫩身体拨弄得没了形状,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哑的喟叹,贴在她耳尖低低地喘着:“灵儿想要什么?说出来,爸爸就给你。”
屋子里隔绝了天光,两个人正在帐里醉生梦死地纠缠,浑不觉两扇雕花门外,正有一道扎眼的青色影子,踩着清晨的凉意,慢悠悠地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