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早,小櫁独自来到户政事务所。
「…啊…太早来了。」
八点才开门,小櫁只想着,晨跑时顺便跑过来,却忘了自己晨跑时间比较早。
眼下不好继续跑,再跑要出汗了。
要是变得一身汗臭,对事务所人员没礼貌。
左、右看看,干脆找间店吃早餐。
太好了~瞄到一间无人咖啡店。
一杯奶茶、一颗包子,小櫁坐下来慢慢吃,等半小时后事务所开门。
忽然,咖啡店旁停下一辆车。
车牌号码一样,车型一样。
「堤先生?」是昨晚看到的那辆车。
然而,车上下来的,并不是堤先生。
而是四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差不多高中、大学。
「靠!白痴哦!才七点半!门都还没开啊!」
「没差啦!肚子好饿、那边、有咖啡店!」
几个男生闹哄哄的走进咖啡店。
他们也注意到了小櫁,毕竟那么大一间店,就只坐了一个小女孩子,还长得那么可爱。
男孩们坐下的位置,和小櫁距离大概5、6公尺远。
他们的聊天声,小櫁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男a:「流尹,你确定要迁户口?不会被你爸打死吗?
流烨言:「当然要啊!要不是我还没成年,我也要迁!等我18就迁!」
流尹:「户籍地还是会留在大角星,只是换个地址而已。」
男b:「不只要把地址转移,你的私有财产,能分的都分出来~」
男a:「你们会不会太夸张了?」
流烨言:「你是没看到立威他家情况是不是?他爸娶了个后妈,就要把他家都掏空了!」
男b:「不只~你们知道吗?立威那继妈、还带了二个女儿!那俩姊妹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立威,把立威吓得连夜搬出家!堤伯父交的那个女朋友、不也有个女儿?!」
小櫁:「…」
所以,里面其中二个男生,是堤先生的2个儿子;
那一对、长得有点相似的兄弟;流尹、流烨言。
显然,未来有可能成为继兄的二人,都不怎么待见自己。
觉得她们母女俩是捞女,巴着富豪人家不放。
可以理解,确实很多富豪人家会遇到这种状况,富二代会厌恶,也很正常。
男b:「大哥不是查过了吗~那对母女都是从收容所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荒星贫民窟硬拐过来~你们啊、要被吸血了~」
流烨言:「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搞的!那么厉害一个人、竟然会被一个贫民窟过来的女人、迷到晕船?!」
小櫁眉头微微一皱,这些话又歧视又过份。
几人越说越难听,一开始觉得夸张的男a,也被鼓吹的越来越认同朋友们的话。
年纪最长的流尹,虽然没说难听话,但看表情,也是抱持同样意见的。
而且今天、他就是来换户籍地址的人。
小櫁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直到再3分钟就八点。
她站起身走出咖啡厅,只是经过四个男孩时,停下脚步,看向兄弟两人。
四个男孩奇怪的停下说话,望向小丫头片子。
小櫁面无表情,口气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怼。
她平静说道:
「我和妈妈不是从荒星来的,是五年前,因为[桐星]爆发战争,整个星球目前不能住人,才搬回妈妈结婚前,在这[大角星]的旧家。」、
「我今天是来迁户籍的,如果将来堤先生和我妈妈结婚,我也不会一起迁入你们家户口。」、
「我妈妈是个好人,我的父亲是个军人。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平凡人。如果有一天,我妈妈真的成为你们的家人了。希望,你们能发现,她并不讨厌。」
说完,小櫁兀自离开咖啡厅,头也没回。
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其实,小櫁还是有点生气的。
只是,她想,这几个男孩的话,大概有一部分是单纯发泄怒气,不见得真是那样认为。
几个大屁孩而已;一群陌生人,没必要太计较。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被抛下的四个大男孩。
场面一时尴尬。
原来,一直坐在那,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就是流尹、流烨言未来的继妹。
还那么小啊。
刚刚的话…
靠!太尴尬了吧!
流尹脸色刹时变得相当难看。
不是因为、生气小櫁刚刚说的那串话,而是气恼自己没调查清楚,就任凭弟弟、朋友们说这些五、四、三。
现在,朋友圈里、谁不是认定他爸结交了一个贫民窟来的女朋友?
丢的是他爸、和他们家的脸。
失策。
小櫁长得可爱,一双大眼又圆又亮,但眉宇间、却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英气。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很有信服力。
真诚,无害。正义凛然。
男a唐则奎:「呃…八点多了,户政事务所开了。」还迁地址不?
流尹:「…不去了。玩整晚,想回去睡觉了。」
流烨言讪讪道:「…嗯。我也想睡了。」
男b越玥:「我也…」
不知道自己的话,如何震撼到四个大男孩。子櫁办理完转户籍后,又跑步当锻练的跑回家。
偶遇四个大男孩的插曲,早已远远抛到脑后。
若说真有什么顾虑,那就是怕妈妈到时候,和继子们处不好。
但这也不是烦恼就能解决的事,至少堤先生看来是真心对待妈妈。
就这样,
时间一晃眼,到了离开大角星的前一晚。
「小櫁,你做什么…哇~好漂亮~~」
果冻做成了圆形蛋糕的模样,里面星光点点,像是小小银河系。
「堤先生说,可惜不能吃太多蛋糕,会胖,所以,我就给你们做一个低热量版的。下次他来店里,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吃。」
每次出去,应该都是堤先生付的帐,所以,小櫁想做一点小小回报。
「谢谢小櫁~~」
音芙超级惊喜的对女儿又亲又抱~
下一次想这样对女儿,就得等她放暑假、大半年过去了。
不管几次,小櫁好像都没办法习惯妈妈这样。
每次都只能僵着承受、来自母亲深沉热烈的爱,直到亲亲、抱抱、举高高一系列过程结束。
只是现在举高高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