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粗糙的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少年的手心,掌心那一片都是红红的,一晚上过去,不仅没好,居然还肿了起来。
&esp;&esp;秋泽浑身一僵,脸颊爆红。
&esp;&esp;这人怎么这般不知羞耻,阿爹还在对面看着呢!
&esp;&esp;他像做贼心虚似的,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藏进了袖子里。
&esp;&esp;九方冶感觉到掌心的温软消失,也不恼,勾了勾唇角,“既然伯父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esp;&esp;正好回去找找兜里有没有消肿的药。
&esp;&esp;男人站起身,闲庭信步地回了秋泽屋里。
&esp;&esp;秋田见他走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其实他哪里知道,以九方冶的修为,莫说隔着一道帘子,就是隔着几座山头,想听什么也是易如反掌。
&esp;&esp;九方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将外面的动静尽收耳中。
&esp;&esp;“小泽啊,阿爹给你物色了个姑娘。”秋田开门见山。
&esp;&esp;秋泽端起石碗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差点没喷出来,“阿爹,你说什么呢?”
&esp;&esp;“我说,那姑娘家就在隔壁几个石屋远的地方,叫小翠,也是咱垂耳兔族的,跟你般配的咧。”
&esp;&esp;秋田苦口婆心,“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esp;&esp;秋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去,我现在还不想找伴侣。”
&esp;&esp;再说了,他是个oga,怎么能娶媳妇呢,这不是耽误人家嘛。
&esp;&esp;“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esp;&esp;秋田急了,眼圈说红就红,使出了杀手锏,“阿爹把你拉扯大容易吗?就盼着你能找个好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esp;&esp;“你看看那个九方冶,人长得高大威猛,一看就是个不缺雌兽的,可咱不一样。”
&esp;&esp;说着,秋田挤出了几滴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esp;&esp;“爹啊就是怕你在他身边待久了,万一他一走,你还能受得了不?”
&esp;&esp;秋泽对九方冶不知不觉的依赖,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esp;&esp;万一九方冶只是把秋泽当个玩意儿,觉得好玩就逗弄着宠着,觉得腻味了就抛弃,到时候秋泽想不开咋整?
&esp;&esp;秋田差点经历丧子之痛,不得不为秋泽的将来考虑。
&esp;&esp;秋泽一看这阵仗,心软了一大半,手忙脚乱地给秋田擦眼泪,“阿爹你别哭啊……”
&esp;&esp;“那你去不去?”
&esp;&esp;秋田猛汉流泪,一脸刚毅地看着他,“就见一面,要是实在不喜欢,阿爹也不逼你。”
&esp;&esp;秋泽无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
&esp;&esp;屋内,躺在床上的九方冶缓缓睁开眼。
&esp;&esp;黄金瞳孔拉成一条细线,眼底翻涌着森冷的杀意。
&esp;&esp;成家?
&esp;&esp;呵,这老兔子真是活腻了。
&esp;&esp;他人还在这儿呢?就敢让秋泽找别的雌性成家了?
&esp;&esp;九方冶气归气,但他没动,他以不动应万变。
&esp;&esp;见儿子答应了,秋田很快收了眼泪,变脸比翻书还快,“既然答应了,那咱们准备准备一下吧。”
&esp;&esp;秋泽:“啊?”
&esp;&esp;这么快的嘛?
&esp;&esp;“啊什么啊,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手去吧。”
&esp;&esp;秋田站起身,拽着秋泽往地窖走,“下午阿爹再去打猎,现在先去地窖拿点存货。”
&esp;&esp;地窖在秋田的屋里,挖的一个深坑,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
&esp;&esp;掀开木板,一股潮湿泥土混合着食物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秋田率先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招呼秋泽也下来。
&esp;&esp;地窖不大,但堆得东西却不少。
&esp;&esp;角落里堆着一小山似的红薯,表皮沾着泥土,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esp;&esp;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几串风干的野菜,叶子枯黄,但在这个季节也是稀罕物。
&esp;&esp;最珍贵的,莫过于挂在横梁上的那些风干肉。
&esp;&esp;肉条呈现出深褐色,纹理清晰,表面泛着一层油脂的光泽。
&esp;&esp;“来,爹给你挑两块好的。”
&esp;&esp;秋田踮起脚尖,伸手解下了两块肥瘦相间的腊肉。
&esp;&esp;肉质硬实,沉甸甸的,散发着烟熏火燎味。
&esp;&esp;秋田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子,打开袋口装了半袋子粗盐进去,颗粒很大,有些发黄,但在兽世却是比肉还珍贵的东西。
&esp;&esp;“这可是硬通货。”
&esp;&esp;秋田将肉和盐巴塞进一个更大一点的兽皮袋里,系紧了绳子,“把这两块肉和这袋盐带上。”
&esp;&esp;秋田把东西一股脑塞进秋泽怀里。
&esp;&esp;布袋上的灰尘蹭到了秋泽干净的白衣上,留下了一片灰扑扑的印记。
&esp;&esp;秋泽抱着东西,“阿爹,我不太记得那个小翠家在哪了……”
&esp;&esp;秋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esp;&esp;“少给我装傻,就知道你小子想抵赖。面是一定要见的,爹可是答应人家了,不能食言的。”
&esp;&esp;说完,秋田不容分说,扯着秋泽的胳膊往外走。
&esp;&esp;第22章 假装找人
&esp;&esp;两人的对话和拉扯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九方冶的耳朵里。
&esp;&esp;待父子俩出门后,屋内九方冶的身影忽然一阵扭曲。
&esp;&esp;黑雾翻涌间,一只体型肥大的怪鸟冲天而起。
&esp;&esp;鸟通体金黄,羽翼泛着冷光,一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
&esp;&esp;它无声无息地滑过天际,起初是不远不近地缀在父子二人身后,然后越过了他们。
&esp;&esp;秋花花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esp;&esp;她刚一出门,就看见院子里一道黑影闪过。
&esp;&esp;“哇,好大的鸟。”
&esp;&esp;小姑娘眼睛一亮,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esp;&esp;兽人刻在骨子里的捕猎本能让她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只大鸟打下来烤了吃。
&esp;&esp;另一边,秋田拽着秋泽,在错落有致的石屋间七绕八绕。
&esp;&esp;这里的石屋大多简陋,门前用枯树枝围成一圈栅栏,勉强算是个小院子。
&esp;&esp;院后的土地被翻垦过,种着些不知名的野菜,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esp;&esp;偶尔能看到几个兽人在院子里忙活,看见秋田都热情地打招呼。
&esp;&esp;秋泽低着头,觉得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esp;&esp;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
&esp;&esp;绕过了五六家兽人的石屋,在一个颇为整洁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esp;&esp;这家的栅栏扎得扎实,院子里还种了几株不知名的小花,看着很是温馨。
&esp;&esp;“扣扣扣。”
&esp;&esp;“谁啊?”
&esp;&esp;院子里传来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像是百灵鸟一样好听。
&esp;&esp;紧接着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吱呀——”
&esp;&esp;厚重的木门推开,小翠探出了身子。
&esp;&esp;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顿时屏住了呼吸。
&esp;&esp;站在粗陋栅栏门外的,是一个宛如神祇般的男人。
&esp;&esp;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一身在偏远部落从未见过的丝绸华服,在阳光下流淌着暗银色的光泽。
&esp;&esp;他生得极好,剑眉入鬓,一双风流多情的眼似笑非笑,眼尾那颗泪痣更是勾魂夺魄。
&esp;&esp;小翠看得呆了,手里用来擦桌子的兽皮帕子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
&esp;&esp;这就是传说中大部落的贵族雄性吗?
&esp;&esp;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烧得滚烫,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esp;&esp;“你……你是谁啊?”
&esp;&esp;男人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抱歉,打扰姑娘了。”
&esp;&esp;小翠慌忙摆手,眼神不敢直视那张俊脸,心里不禁揣测,像这般样貌不凡的雄性,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esp;&esp;“你是……迷路了吗?”
&esp;&esp;她试探着问道,毕竟这附近十里八乡,确实找不出这么一号人物。
&esp;&esp;男人原本想否认的话到了嘴边,眸子微微一转,把话咽了回去,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
&esp;&esp;“算是吧,我是来寻我的伴侣的。”
&esp;&esp;“伴侣?”小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esp;&esp;这么完美的雄性,居然已经名草有主了,对方该是多漂亮的雌性啊?
&esp;&esp;男人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石屋,眼神深情而忧郁。
&esp;&esp;“我听说他住在这附近,却不知具体是哪一户。”
&esp;&esp;小翠虽然心里失落,但看着美人受困,那股子热心肠又冒了出来。
&esp;&esp;“这一片我都熟,你伴侣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雌性?”
&esp;&esp;她想着,能配得上这般人物的,定是部落里最美的雌性。
&esp;&esp;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名字,“秋泽。”
&esp;&esp;“什么?!”
&esp;&esp;小翠这一嗓子差点喊破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esp;&esp;秋泽?
&esp;&esp;那不是今天秋田大叔要带过来跟她相好的那个垂耳兔兽人吗?!
&esp;&esp;而且,秋泽可是个雄性啊!
&esp;&esp;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狡黠。
&esp;&esp;“这其实也没什么,何况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esp;&esp;确实是没什么,有些部落雌性太少,就有雄性兽人和雄性兽人搭伙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