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眼前开始有些发晕
&esp;&esp;酒被人做了手脚,不是毒,他到底喝了什么。
&esp;&esp;身体越来越热。
&esp;&esp;越来越软。
&esp;&esp;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拔出剑——
&esp;&esp;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esp;&esp;柳闻清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esp;&esp;她看着他,那双眼眼眸里有着令阮流筝呼吸不上来的专注
&esp;&esp;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柳闻清扑去。
&esp;&esp;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衣角,就彻底失去了力气。
&esp;&esp;他倒在柳闻清怀里,只感觉身体中有一团火,令他极为难受。
&esp;&esp;意识不清的时候 阮流筝只感觉一双手正在帮他更衣,眼前的人体温极低,指尖划过皮肤带过一丝冰凉凉的痒意,有些令他发颤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阮流筝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恢复。
&esp;&esp;他动了动手指,只感觉那股燥热感消失了。
&esp;&esp;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极为令人惊艳的脸,肤色苍白,阮流筝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照的那半张脸处于黑暗之中,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尾泛着红。
&esp;&esp;少年清瘦,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同往常的红晕,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黑发如墨一般披散着滑落了下来
&esp;&esp;阮流筝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哑,一时间没发出声音。
&esp;&esp;那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冰凉
&esp;&esp;“师兄。”
&esp;&esp;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esp;&esp;“好不令人放心啊”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esp;&esp;“你……柳闻清……”
&esp;&esp;那人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艳,却让阮流筝后背发凉。
&esp;&esp;“柳闻清?”他说,“师兄,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esp;&esp;阮流筝盯着他。
&esp;&esp;那张脸,雌雄莫辨,清冷艳丽,加上脸上那抹红晕好似是能召唤人心底欲望的妖精
&esp;&esp;殷珏。
&esp;&esp;“你——”
&esp;&esp;殷珏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esp;&esp;“师兄不回来,我只能来找师兄啦。”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esp;&esp;殷珏直起身,看着他。
&esp;&esp;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张脸有些透明。
&esp;&esp;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esp;&esp;“师兄结婚,竟然不请我。”
&esp;&esp;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esp;&esp;“我这个做师弟的,只好自己来了。”
&esp;&esp;“师兄 不欢迎我吗”
&esp;&esp;阮流筝看向周围。
&esp;&esp;地上,有一摊黑色的东西。
&esp;&esp;那是……
&esp;&esp;血。
&esp;&esp;乌黑的血。
&esp;&esp;柳闻清呢?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殷珏。
&esp;&esp;殷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
&esp;&esp;“那个想占有师兄的人?”
&esp;&esp;他耸了耸肩。
&esp;&esp;“已经没了。”
&esp;&esp;阮流筝盯着他。
&esp;&esp;殷珏歪了歪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师兄,”他说,“她该死。”
&esp;&esp;阮流筝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esp;&esp;“你怎么找到我的?”
&esp;&esp;殷珏那抹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esp;&esp;“师兄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他说。
&esp;&esp;他微微靠近,像小猫一样把脸埋入阮流筝颈窝
&esp;&esp;“师兄刚刚明明还很喜欢我,怎么现在变这么冷淡” 他用脸蹭了蹭他,语气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esp;&esp;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sp;&esp;红烛还在燃烧。
&esp;&esp;把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红色。
&esp;&esp;阮流筝只觉得脸刷的一下变得滚烫
&esp;&esp;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毒效能压过上品解毒丸
&esp;&esp;其实阮流筝早已经意识到了,那根本不是毒,那是 催情药物
&esp;&esp;效果和某些毒类一样 能够让人瞬间失去力气,任人摆布
&esp;&esp;所以 他又做了什么
&esp;&esp;那期间他并没完全丧失意识,迷迷糊糊中 他是有记忆的
&esp;&esp;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的摆弄着他的身体……
&esp;&esp;阮流筝果断道
&esp;&esp;“我不记得了”
&esp;&esp;阮流筝装傻是有一手的,或者说他的脑子很乱他只希望于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忘掉那亲密接触时的画面
&esp;&esp;但他羞耻的红透了的脸庞已经暴露了身体的主人
&esp;&esp;殷珏抬头看他,此时此刻殷珏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不愿分开哪怕一公分
&esp;&esp;少年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esp;&esp;他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拉长
&esp;&esp;“师兄,利用完就丢吗…”
&esp;&esp;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哑,轻声道
&esp;&esp;“我愿意被师兄这样利用”
&esp;&esp;第32章 想你 快疯掉了
&esp;&esp;阮流筝是被晃醒的。
&esp;&esp;不是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起伏。像是躺在船上,随波逐流。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入目是一片夜色。
&esp;&esp;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侧飞快掠过的屋檐和树梢上。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背着。
&esp;&esp;那个人的背很瘦,肩胛骨的轮廓硌着他的胸口。但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颠簸。
&esp;&esp;阮流筝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esp;&esp;他动了动,想下来。
&esp;&esp;“师兄别动。”
&esp;&esp;殷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喘息。
&esp;&esp;“快到了。”
&esp;&esp;阮流筝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出了醉仙楼。
&esp;&esp;周围是一片安静的街区。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民房,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灰色。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夜色的寂静。
&esp;&esp;阮流筝有些迷糊的问道
&esp;&esp;“你怎么出来的?”
&esp;&esp;殷珏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背着师兄,走出来的。”
&esp;&esp;阮流筝没说话。
&esp;&esp;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esp;&esp;醉仙楼里有三个元婴期,外面还有无数护卫。殷珏一个筑基期,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可能“走出来的”?
&esp;&esp;但他现在没有力气问。
&esp;&esp;那药的余劲还在。他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殷珏背上,由着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esp;&esp;殷珏的步伐很稳。
&esp;&esp;稳得不像一个少年。
&esp;&esp;阮流筝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后背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五年前一样,从未变过。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五年前,他也这样背过殷珏。
&esp;&esp;那时候殷珏还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发烧烧得人事不省。他抱着他走回竹林小筑,一路上那孩子蜷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叶子。
&esp;&esp;现在轮到殷珏背他了。
&esp;&esp;阮流筝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esp;&esp;风水轮流转。
&esp;&esp;“师兄在想什么?”
&esp;&esp;殷珏忽然开口。
&esp;&esp;阮流筝回过神。
&esp;&esp;“没什么。”
&esp;&esp;殷珏笑了一声也没再问。
&esp;&esp;他只是背着阮流筝,安静的继续在屋檐上穿梭
&esp;&esp;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最后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门前停下。
&esp;&esp;“到了。”
&esp;&esp;他轻轻把阮流筝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esp;&esp;阮流筝这才看清他的脸。
&esp;&esp;月光下,殷珏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阮流筝的时候,带着一种……
&esp;&esp;阮流筝说不上来。
&esp;&esp;像是满足。
&esp;&esp;又像是餍足。
&esp;&esp;“师兄能走吗?”
&esp;&esp;阮流筝试着迈了一步。
&esp;&esp;腿是软的,但勉强能走。于是殷珏就这样半抱半扶着他,进了客栈。
&esp;&esp;——
&esp;&esp;客栈很小。
&esp;&esp;一楼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柜台后面一个打瞌睡的伙计,听见动静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
&esp;&esp;“要一间上房。”殷珏说。
&esp;&esp;伙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两个男人,大半夜的,其中一个还软绵绵地靠在另一个身上。
&esp;&esp;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esp;&esp;阮流筝纠正道“两间”
&esp;&esp;“要两间上房”
&esp;&esp;那伙计摇头道“只剩下一间了”
&esp;&esp;殷珏付完灵石后,伙计递过来一把钥匙。
&esp;&esp;“二楼,最里边那间。”
&esp;&esp;殷珏接过钥匙,扶着阮流筝上楼。
&esp;&esp;——
&esp;&esp;房间不大。
&esp;&esp;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纸破了几个洞,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斑。
&esp;&esp;“委屈师兄了,这里位置比较偏,那些人 一时半会应该找不过来” 他解释道
&esp;&esp;殷珏把阮流筝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关窗。
&esp;&esp;阮流筝坐在床上,看着他。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殷珏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是阮流筝没见过的装束。那衣服很贴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肩膀已经有些宽了,腰却很细,像一株正在抽条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