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烬琛被他这副阳奉阴违的模样气笑了。
&esp;&esp;他松开手,转而利用从中转站搜刮来的海量资源,开始对暗金战舰进行极限改造。
&esp;&esp;引擎被更换为军用级的跃迁核心。
&esp;&esp;舰体装甲之上,一层流动的深渊黑雷如同活物般覆盖,将隐匿与防御性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esp;&esp;跃迁启动。
&esp;&esp;战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枢中转站的废墟之上。
&esp;&esp;……
&esp;&esp;冰冷,死寂。
&esp;&esp;这是“神弃之冢”给人的第一印象。
&esp;&esp;这里没有恒星,没有光。只有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漂浮在无尽的黑暗里。
&esp;&esp;空间法则极度混乱,到处都是致命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
&esp;&esp;战舰刚一脱离曲率航道。
&esp;&esp;“警报!遭遇未知引力场!”
&esp;&esp;“舰体控制权丢失!”
&esp;&esp;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主控室。
&esp;&esp;整艘战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esp;&esp;傅烬琛面色不变,双手稳稳握住操作杆,试图强行挣脱。
&esp;&esp;温念则瞬间站直,目光穿透舷窗,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esp;&esp;陨石带后方。
&esp;&esp;一艘船缓缓驶出。
&esp;&esp;那是一艘通体闪耀着圣洁白光的幽灵船。
&esp;&esp;船身修长,宛如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表面刻满了繁复、精密的银色纹路。
&esp;&esp;它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混乱环境格格不入的、极致的秩序与洁净气息。
&esp;&esp;仿佛一位误入贫民窟的神明。
&esp;&esp;下一秒。
&esp;&esp;一个全息投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舰主控室内。
&esp;&esp;来者是一名身穿银白色制式军装的青年。
&esp;&esp;他容貌俊美得近乎非人,气质冰冷,一双银色的眼眸宛如两颗毫无感情的星辰,正平静地审视着他们。
&esp;&esp;“我是天机神朝第七执行官,计恒。”
&esp;&esp;银眸青年开门见山,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像是由最精密的程序合成。
&esp;&esp;“我们也在追查‘圣树’网络。”
&esp;&esp;“根据天机智脑的最高权限推演,星钻商会会长是解开一切的关键突破口。”
&esp;&esp;“傅烬琛,”计恒的目光落在傅烬琛身上,银色的瞳孔中,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你的实力,符合成为我方‘合作者’的最低标准。”
&esp;&esp;他说着,视线极其自然地转向傅烬琛身旁的温念。
&esp;&esp;在计恒的目光触及温念的瞬间。
&esp;&esp;他那双宛如仪器的银色眼眸,猛地一缩。
&esp;&esp;瞳孔中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esp;&esp;“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极度不稳定的变异法则能量体。”
&esp;&esp;“威胁等级:深渊级。”
&esp;&esp;“处理建议:立即进行格式化,或最高等级收容。”
&esp;&esp;“格式化”三个字,轻飘飘地从计恒口中吐出。
&esp;&esp;就像在讨论如何处理一段冗余的错误代码。
&esp;&esp;主控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esp;&esp;温念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esp;&esp;他从计恒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令人从骨子里感到厌恶与烦躁的“秩序”气息。
&esp;&esp;仿佛自己就是一团亟待被清除的、肮脏的乱码。
&esp;&esp;那双刚刚还闪烁着贪婪光芒的黑瞳,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esp;&esp;暗金色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投影彻底撕碎。
&esp;&esp;然而。
&esp;&esp;一只宽厚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傅烬琛没有理会计恒的提议。
&esp;&esp;他甚至没有看计恒一眼。
&esp;&esp;男人饶有兴致地垂下头,看着身旁这只瞬间炸毛、亮出利爪的猎犬,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极致的厌恶。
&esp;&esp;傅烬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esp;&esp;他喜欢这个表情。
&esp;&esp;比温念任何一次的乖顺、撩拨,都更让他感到愉悦。
&esp;&esp;下一秒。
&esp;&esp;傅烬琛终于抬起眼,慵懒地看向计恒的全息投影。
&esp;&esp;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自己领地,试图染指自己所有物的……小丑。
&esp;&esp;“合作可以。”
&esp;&esp;傅烬琛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霸道。
&esp;&esp;“不过在谈条件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sp;&esp;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身旁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温念。
&esp;&esp;眼底的占有欲与恶意,毫不掩饰地满溢出来。
&esp;&esp;“我的宠物,”
&esp;&esp;“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esp;&esp;第85章 涩口,那就给你吻干净
&esp;&esp;计恒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esp;&esp;他完全无视了傅烬琛的警告。
&esp;&esp;“变异体情绪极度不稳定,威胁等级持续上升。”
&esp;&esp;计恒的声音机械且冰冷。
&esp;&esp;全息投影中,无数银色的数据流瞬间化作实质的光束。它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试图越过傅烬琛,强行对温念的识海进行精神锁定。
&esp;&esp;“启动远程压制程序。”
&esp;&esp;傅烬琛没有拔刀。
&esp;&esp;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esp;&esp;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了顶端的两颗纽扣。
&esp;&esp;动作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esp;&esp;但下一秒。
&esp;&esp;狂暴的深渊黑雷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esp;&esp;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esp;&esp;只有空间被极致压缩后,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esp;&esp;黑雷如同实质的利刃,精准地绞碎了那些逼近的银色数据流。
&esp;&esp;锁定光束寸寸崩裂,化作毫无杀伤力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温念原本已经绷紧了身体。
&esp;&esp;指尖的暗金法则疯狂跳跃,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esp;&esp;但在傅烬琛出手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
&esp;&esp;他收起法则。
&esp;&esp;乖顺地往前迈了半步,将脸颊轻轻贴在傅烬琛结实的手臂上。
&esp;&esp;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绝对庇护所的幼兽。
&esp;&esp;他甚至还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带着雷霆余温的衣料。
&esp;&esp;傅烬琛垂眸看了他一眼。
&esp;&esp;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一丝无奈的纵容。
&esp;&esp;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计恒的全息投影上。
&esp;&esp;“听不懂人话?”
&esp;&esp;傅烬琛嗓音沉稳,不带一丝温度。
&esp;&esp;“我说了,他是我的命。”
&esp;&esp;男人单手插兜,深邃的黑瞳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sp;&esp;“收起你们天机神朝那套恶心人的审判姿态。想合作,就按我的规矩来。否则——”
&esp;&esp;指尖一缕黑雷跳跃。
&esp;&esp;“我不介意现在就掀了你们的桌子。”
&esp;&esp;计恒的银色眼眸中,红光疯狂闪烁。
&esp;&esp;天机智脑正在进行每秒亿万次的利益最大化推演。
&esp;&esp;红光逐渐平息,恢复成冰冷的银色。
&esp;&esp;“推演结束。暴力冲突将导致任务成功率下降至百分之三。”
&esp;&esp;计恒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esp;&esp;“格式化指令取消。”
&esp;&esp;“合作成立。”
&esp;&esp;一份残缺的星图坐标被直接传送到战舰主脑。
&esp;&esp;“这是神弃之冢的隐秘通道入口。”
&esp;&esp;“星钻商会会长藏匿其中。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他遗留的关于圣树网络的解码器。”
&esp;&esp;计恒公事公办地陈述着条件。
&esp;&esp;温念靠在傅烬琛怀里,半眯着眼。
&esp;&esp;他看着计恒那泛着纯净银光的全息投影。
&esp;&esp;那是天机神朝最核心的秩序能量。
&esp;&esp;虽然讨厌,但……纯度很高。
&esp;&esp;温念舔了舔殷红的下唇。
&esp;&esp;一缕极其纤细的暗金法则丝线,贴着主控室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游走过去。
&esp;&esp;丝线没有攻击。
&esp;&esp;而是像柔软的藤蔓一样,轻轻缠绕上了计恒投影的边缘。
&esp;&esp;贪婪地汲取了一丝那冰冷、纯净的秩序能量。
&esp;&esp;温念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的狡黠。
&esp;&esp;这微小的动作,逃不过傅烬琛的感知。
&esp;&esp;男人宽厚的大掌极其自然地滑落,停在温念的后腰处。
&esp;&esp;隔着高定西装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esp;&esp;警告意味十足。
&esp;&esp;温念身体微微一颤,腰间传来一阵酥麻。
&esp;&esp;他咬住下唇,强行咽下了那口偷来的能量。
&esp;&esp;傅烬琛面色如常。
&esp;&esp;“解码器到手,我会联系你。”
&esp;&esp;他从容不迫地抬起手,直接切断了通讯。
&esp;&esp;计恒的全息投影瞬间消失。
&esp;&esp;主控室恢复了昏暗。
&esp;&esp;通讯刚一切断。
&esp;&esp;温念就像被抽干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傅烬琛怀里。
&esp;&esp;“咳……”
&esp;&esp;他皱起眉头,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esp;&esp;“好难吃。”
&esp;&esp;温念娇气地抱怨着,修长的手指揪住傅烬琛的衬衫衣襟。
&esp;&esp;“那股秩序能量太涩口了,像在嚼一团生锈的铁丝。”
&esp;&esp;他仰起头,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