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画面。
&esp;&esp;傅烬琛的刀锋所过之处,被黑雷击中的无面神罚军,连同他们手中的乐器,瞬间凝固。
&esp;&esp;下一秒。
&esp;&esp;“咔嚓!”
&esp;&esp;清脆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esp;&esp;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如同脆弱的玻璃雕像,被黑雷极其霸道地碾成了一地晶莹的碎片。
&esp;&esp;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那首空灵的丧乐被硬生生切断、撕碎。
&esp;&esp;暴君的绝对领域,无人可挡。
&esp;&esp;温念冲到了水晶圣树前。
&esp;&esp;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死死贴在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半透明树干上。
&esp;&esp;闭上眼。
&esp;&esp;体内那段被大祭司称为“致命漏洞”的000底层代码,瞬间激活。
&esp;&esp;暗金法则顺着他的掌心,强行切入神域的核心网络。
&esp;&esp;庞大的数据流如同海啸般倒灌进他的识海。
&esp;&esp;温念在篡改星际坐标。
&esp;&esp;但主脑的反噬,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esp;&esp;“警告!非法入侵!”
&esp;&esp;圣树内部的金色血液瞬间沸腾,顺着温念的双臂反向逆流。
&esp;&esp;温念的身体猛地僵住。
&esp;&esp;剧痛。
&esp;&esp;不是肉体的撕裂,而是灵魂被强行格式化的剧痛。
&esp;&esp;他苍白精致的脸上,没有流出鲜血。
&esp;&esp;纯粹的金色数据流,如同粘稠的液体,从他的眼角、鼻腔、唇缝里缓缓溢出。
&esp;&esp;滴落在白玉地板上,发出灼烧的“嗤嗤”声。
&esp;&esp;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esp;&esp;暗金色的法则正在被刺目的纯白同化。
&esp;&esp;他快要变成这棵树的一部分了。
&esp;&esp;“温念!”
&esp;&esp;一声低沉、暴戾、夹杂着极度愤怒的怒吼,在温念即将迷失的数据海中轰然炸响。
&esp;&esp;那是傅烬琛的声音。
&esp;&esp;伴随着这声怒吼。
&esp;&esp;一道微弱,却极其霸道的深渊黑雷,顺着两人之前在识海中建立的深层精神羁绊。
&esp;&esp;无视了所有的物理与维度屏障。
&esp;&esp;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温念即将被同化的识海深处。
&esp;&esp;“敢忘了我试试!”
&esp;&esp;男人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戾。
&esp;&esp;这股熟悉的、沉冷又护短的气息,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钉死了温念摇摇欲坠的灵魂。
&esp;&esp;温念猛地睁开眼!
&esp;&esp;原本被纯白同化的瞳孔,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狂潮。
&esp;&esp;“滚出去——!”
&esp;&esp;他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esp;&esp;双手猛地发力,十指深深嵌入了水晶树干之中。
&esp;&esp;暗金法则全面爆发。
&esp;&esp;不再是温和的入侵,而是极其粗暴、野蛮的底层逻辑篡改。
&esp;&esp;他以自己000的权限为引,强行掐断了圣树与废土坐标的连接。
&esp;&esp;加密。
&esp;&esp;隐藏。
&esp;&esp;彻底抹除神域对母星的定位!
&esp;&esp;“叮——”
&esp;&esp;最后一片即将脱落的水晶树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esp;&esp;环绕在树干周围的废土坐标,瞬间化作一团无法被解析的暗金乱码,随后彻底隐没在虚空中。
&esp;&esp;重启计划,流产。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庞大的水晶圣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esp;&esp;从温念双手触碰的地方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向上蔓延。
&esp;&esp;金色的血液黯淡、干涸。
&esp;&esp;轰隆隆——
&esp;&esp;整棵圣树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失去光泽的水晶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
&esp;&esp;随着圣树的崩塌。
&esp;&esp;大厅内残存的无面神罚军,仿佛失去了提线的木偶。
&esp;&esp;在傅烬琛的雷霆中,彻底灰飞烟灭。
&esp;&esp;尘埃落定。
&esp;&esp;温念眼角的金色数据流停止了溢出。
&esp;&esp;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膝一软,彻底脱力向后倒去。
&esp;&esp;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一具宽阔、坚硬、带着浓烈硝烟与沉冷荷尔蒙气息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
&esp;&esp;傅烬琛单膝跪在地上。
&esp;&esp;男人身上的黑色高定衬衫被割破了几道口子,隐约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esp;&esp;满身煞气尚未褪去。
&esp;&esp;但那双深邃的黑瞳,在看向怀里的青年时,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温柔与纵容。
&esp;&esp;傅烬琛粗糙的指腹,极其小心地擦去温念脸上的金色数据痕迹。
&esp;&esp;“干得漂亮。”
&esp;&esp;男人的嗓音低哑,胸腔微微震动。
&esp;&esp;温念靠在傅烬琛怀里。
&esp;&esp;他没有装出虚弱可怜的模样。
&esp;&esp;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esp;&esp;他仰起那张精致苍白的脸,眼底的腹黑与肆意毫无保留地绽放。
&esp;&esp;甚至还凑上去,在傅烬琛微凉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esp;&esp;“先生。”
&esp;&esp;温念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esp;&esp;“我们把神明的老家掀了。”
&esp;&esp;他微微偏头,看着满地崩解的水晶残骸,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贪婪与野心。
&esp;&esp;“现在,废土归我们了。”
&esp;&esp;傅烬琛低笑出声,大掌扣住他的后腰,正准备将人抱起。
&esp;&esp;突然。
&esp;&esp;崩塌的水晶圣树底座下方。
&esp;&esp;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有规律的机械心跳声。
&esp;&esp;“扑通……扑通……”
&esp;&esp;温念脸上的笑意微敛。
&esp;&esp;他转过头。
&esp;&esp;只见碎裂的水晶根须深处,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黑色的、散发着比归墟更深邃气息的金属魔方。
&esp;&esp;而魔方的表面,赫然刻着傅烬琛斩马刀上,一模一样的雷霆图腾。
&esp;&esp;第99章 先生的脑子,只能我看
&esp;&esp;“扑通……扑通……”
&esp;&esp;极其微弱的机械心跳声,从碎裂的水晶根须深处传来。
&esp;&esp;温念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esp;&esp;他从傅烬琛的怀里直起身,目光越过满地晶莹的残骸,死死锁定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esp;&esp;一枚纯黑色的金属魔方。
&esp;&esp;它静静地躺在废墟里。表面没有反射任何光线,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被它无声地吞噬。
&esp;&esp;最刺眼的是魔方表面。
&esp;&esp;那里刻着一个图腾。纯黑色的闪电交织成网。
&esp;&esp;和傅烬琛那把斩马刀上的深渊雷霆图腾,一模一样。
&esp;&esp;温念的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他松开环在傅烬琛脖颈上的手,转身走向那枚魔方。军靴踩在水晶粉末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esp;&esp;走得越近,那种诡异的同源感就越强烈。
&esp;&esp;但不一样。
&esp;&esp;傅烬琛的雷霆虽然狂暴,底色却是滚烫的、沉稳的。而这枚魔方散发出的气息,却透着一股千万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死寂。
&esp;&esp;像是一座尘封的坟墓。
&esp;&esp;温念停在魔方面前。他没有动用暗金法则,而是直接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想要将它捡起来。
&esp;&esp;指尖触碰到魔方表面的瞬间。
&esp;&esp;“嘶——”
&esp;&esp;温念猛地缩回手。
&esp;&esp;没有想象中高维金属的冰冷。这枚代表着绝对理智与无机质的高维魔方,表面竟然极其滚烫。
&esp;&esp;像刚刚从沸腾的人类血液里捞出来。
&esp;&esp;烫得温念的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就在他缩手的这一微秒。
&esp;&esp;原本静止的魔方,表面那个雷霆图腾突然像活物一般疯狂蠕动起来。
&esp;&esp;“咔嚓。”
&esp;&esp;魔方正中央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esp;&esp;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esp;&esp;一道深邃到极致的黑色光线,从缝隙中猛地射出。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强行读取和抹杀的恐怖意志,直逼站在温念身后的傅烬琛的眉心!
&esp;&esp;太快了。快到连时间法则都来不及反应。
&esp;&esp;傅烬琛站在原地。
&esp;&esp;男人深邃的黑瞳微微一沉。他没有躲。甚至连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都没有抽出来。
&esp;&esp;但有人比他更快。
&esp;&esp;“找死!”
&esp;&esp;一声夹杂着极度愤怒与狠戾的低吼,在空旷的大厅内炸响。
&esp;&esp;温念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esp;&esp;他体内的暗金法则在瞬间超负荷运转。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姿态,猛地向后一折,硬生生挡在了傅烬琛的身前。
&esp;&esp;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漂亮狐狸。
&esp;&esp;暗金色的法则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没有化作锋利的刀刃,而是直接在他身前凝结成了一面厚重、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esp;&esp;“砰——!”
&esp;&esp;黑色光线狠狠撞在暗金壁垒上。
&esp;&esp;刺耳的能量摩擦声让人牙酸。光线中蕴含的阴冷深渊气息,顺着壁垒疯狂蔓延,企图钻进温念的识海。
&esp;&esp;温念死死咬着牙。
&esp;&esp;他没有退后半步。修长的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白玉地板上。
&esp;&esp;他微微偏过头。
&esp;&esp;眼尾那抹被能量冲击逼出的红晕,此刻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极其纯粹的、野兽般的凶狠。
&esp;&esp;他死死盯着那枚魔方,声音冷得掉冰渣。
&esp;&esp;“敢动他?”
&esp;&esp;温念猛地抬起手,暗金法则化作一只巨大的无形手掌,直接捏住了那道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