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颔首,明明是受伤的人眼里却有些漫不经心的愉悦:“那就麻烦你了。”
明枝没有察觉到他语言里的陷阱,她嗯嗯点头:“我应该做的。”
“……”
断断续续地又来了几个慰问的人,不过很快就讪讪离开。
温绵方晓也来看了眼,明枝说没事的她在这里照顾,让她们安心去玩吧。
直到又静了下来。
水声哗啦直流,溅起许多水珠。
毕竟是冬天,手长时间放在外面还是有点冷。
明枝将手缩进口袋,余光瞥见谢晏慈立在裤侧的另只手,她问道:“你手不冷吗?”
刚想说“你可以把手放口袋吧”,男人似乎以为她是在疑问,忽然将手伸了过来。
吹了这么久的风,明枝的手其实也没多热。
却没想到男人的手指更是冰冷,他的手猛然握住明枝的,刺激得明枝打了个寒战。
“你手怎么这么凉?”明枝惊讶。
谢晏慈不置可否:“你的手倒挺暖和。”
明枝笑起来:“你猜为什么?”
“穿得多?”
“不是哦。”
谢晏慈眉梢微抬。
“因为,”明枝笑容狡黠,忽然将谢晏慈的手拉进了自己的口袋,霎时间,温暖四面八方地入侵向谢晏慈的手,“我在口袋里装了暖宝宝呀。”
“是不是很聪明?”她笑眯眯地抬头,像求夸般。
男人本就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如今弯起,更显潋滟勾人。
他说是的,真聪明。
明枝真被回应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没注意到男人笑眼之下,那双漆黑的瞳孔却像钩子似的紧盯。
直到明枝后知后觉才发现。
男人的手还在她的口袋里没有离开。
温暖的口袋里,两只手相贴,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坚硬的手骨和指腹的茧子……
明枝抿唇,却又怕欲盖弥彰一般,没好意思将手拿出来,更不好意思让谢晏慈拿出手。
就这样僵持下来。
而暖宝宝持续工作,热气升腾发酵,手心逐渐变得濡湿微粘。
……
见冲得差不多了,明枝关了水龙头,擦干后,低头给谢晏慈小心地拿棉签涂上药膏。
“疼的话你跟我说哦。”明枝温声道。
谢晏慈嗯了声,他看向这烫伤,有些满意地挑眉。
明大小姐为他心疼。
感觉真好。他喜欢。
涂完后,明枝又给他用医用纱布裹了一层,说等晚上再给他涂一遍。
谢晏慈点头。
后面吃饭,明枝又对谢晏慈很是照顾,当然谢晏慈也很客气。
直到吃完饭后,自由活动。
明枝要和温绵她们去玩,便叮嘱谢晏慈注意一点。
谢晏慈颔首,望着明枝离去。
一下午,明枝和温绵三人钓鱼摘果子打高尔夫等等,山庄空气清新,玩得十分愉快。
晚餐吃的农家菜,味道很好,明枝大快朵颐,又在温绵两人的极力推荐下,她还没忍住喝了两口自酿的果酒,味道香甜,越喝越好喝,她贪杯,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谁知这酒后劲不小,等吃完饭明枝洗完澡躺上床,感觉脑袋晕乎乎地。
她拉起杯子,就在要眯眼准备干脆直接睡下时,猛然想起——
谢晏慈的药膏还没涂。
明枝立刻爬了起来,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药膏,有点懊恼地锤了捶脑袋,便赶紧拿起药膏出去。
宁东带她入住时跟她说过,她左边第二间就是谢晏慈的房间。
她边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边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明枝又敲了下,还是没有反应。
明枝这才想起应该提前手机问一下,可惜她出来得急也忘带了。
算了。
明枝干脆继续敲门,不过她脑袋很晕,敲了几下后就忍不住头边靠在门上。
很快,整个身体也依赖地靠上去。
而没想到,就在这时,门倏地被打开。
酒精让明枝的大脑反应变得迟缓。
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直接倒了过去。
直到潮湿的热气伴随着淡淡的雪松香味侵入鼻间,反应迟钝的明枝有点疑惑,忍不住蹭了蹭头。
有些粗糙的感觉让她脸蛋不太舒服,她皱着眉用脸将其扒拉开,直到触碰到柔软的温热,她才惬意地眯了下眼。
——等等。
柔软?
哪来的柔软。
?!
明枝的酒意顿消,她猛地被吓醒了。
像是有所预料般,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大块的胸肌——明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甚至不争气地吞咽了下口水。
视线偏移,是洁白的浴袍,旁边的肌肤也被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明枝蹙了下眉,往上看,是有些微微泛红的脖颈。
明枝:“……”
不会是被她……刚才蹭红的吧。
明枝感觉自己有14了。
而就在她试图装死的时候,男人忽然两指一抬,按起了她的头。
猛地,她对上男人越发幽暗的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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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就这样又骂人家苦肉计又开始学习(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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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订阅和营养液!!
亲亲——
亲。
谢晏慈原以为是宁东, 没想到开门后怀中猛地闯入温软。
他皱眉厌烦,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
正不耐地要将女人拎走之时,鼻间嗅到熟悉的甜香。
“……”
谢晏慈眼中闪过微讶。
他一低头,便见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明枝的个子刚好到他的肩, 她微低头, 头便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从他这个角度上看去, 女生粉白的脸颊肉被挤压, 眼睛微阖, 纤长的眼睫好似蝴蝶振翅。
他盯着女生脸颊的红晕,淡淡的的酒气传来。
这是醉了?
谢晏慈眉峰不由轻挑。
他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没有一起吃饭,听手下的转述明枝是喝了点果酒。
不过还没来及继续多想,便见女生细眉微蹙, 好似不舒服一般, 脸蛋在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很快便将他的浴袍蹭到一边。
“……”
肌肤紧贴。
若有似无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颈处,女生脸颊的温热细腻真切到让他有些难抑。
短暂的震惊,随后是巨大的兴奋。
男人的眼睛变得越发幽深,他搂着女生的手悄然缩紧,脖颈处的大动脉剧烈地跳动。
却恰在这时,怀中的女生身体一僵。
谢晏慈敏锐地察觉到, 他垂下眸子,眼看女生的头颅越来越低, 他两指一屈, 不由分说地抬起明枝的头。
双目对视。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浅淡的壁灯白光落下。
男人鼻侧那颗红痣被照得越发艳红。
桃花眼狭长微弯,在顶光下显得晦暗难辨, 瞳孔越发漆黑如同深渊一般,紧紧地吸引住明枝的眼球。
看着看着,明枝不知为何又怔住了。
原本的心虚僵硬忽然消失。只剩下两道起伏不平的呼吸声错乱不停地敲打明枝的耳膜,鼻间是凛冽干净的雪松香气,裹挟着一点点的湿潮热气,以及,淡淡的果酒香气。
——他的味道被她沾染搅浑。
……
明枝倏地清醒过来。
谢晏慈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缓慢开口,他眼神关切:“喝醉了?”
反应过来后明枝心虚得要死,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差点要崩溃尖叫。
余光却不由得悄悄瞥向男人脖颈处的泛红。
明枝:“……”
她不自然地嗯了声。
“还可以吗?”
明枝听见男人温声问。
但她的注意力全被迎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后腰处托着她的大手吸引。
明枝早就洗漱完,只穿了单薄的睡衣。
她甚至感觉到男人大手一横,刚好覆在了她的两个腰窝之上。
后腰处敏感地似过电般,她瞬间头发发麻。
她极快地瞥了眼谢晏慈。
男人正微皱眉头,满眼的关切担心。
明枝轻轻吐出一口气,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中懊恼,身体连忙后退,试图脱离开这个尴尬处境:“真不好意思……我晚上酒喝多了……”
男人却没有松开她。
明枝愣了下,她抿起唇,眼睛有些迟疑地眨了下。
“你可以吗?”谢晏慈问。
原来是担心她喝醉了。
明枝笑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
谢晏慈颔首,过了两秒才缓缓松开她。
明枝立刻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