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昭回到屋子,把抽奖获得的奖品,比如排骨、西瓜等容易坏的,她爹给她的金条、珠宝,统统收进指环。
&esp;&esp;她能看到收进去的东西,一个个整齐的摆放在大大小小的格子里,画面很治愈二崽这个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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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崽抱着潦草的小黄狗,进了顾家老宅。
&esp;&esp;进门后,看见顾母后,兴冲冲地跑过去,语调上扬,“奶!看我的琥珀!!”
&esp;&esp;大崽和大黄吊在他身后。
&esp;&esp;顾母一愣,“你家养狗了?”
&esp;&esp;说完又急忙问:“你娘同意养?!”
&esp;&esp;“同意呀,我娘说要养。”二崽嗓音清脆。
&esp;&esp;顾母满肚子疑惑,老三媳妇连鸡也不愿意养,倒是愿意养狗。
&esp;&esp;“养只狗也好,大黄忠诚又能听懂人话,能看家,好事,就是太费粮食。”
&esp;&esp;这么大的狗,得吃多少粮食啊。
&esp;&esp;她操心的不行。
&esp;&esp;“二崽,你家还有粮食没有?没有奶给你们匀点?”
&esp;&esp;二崽说:“我娘没说缺粮食。”
&esp;&esp;没说就是还不缺。
&esp;&esp;顾母放下心,瞧瘦成排骨的大黄一眼,又提醒:“不够的话来找我。”
&esp;&esp;“那是肯定的。”二崽老气横秋地说。
&esp;&esp;顾母揉了揉他的小光头。
&esp;&esp;二崽从兜里掏出梳子,递过去,“奶,这是你的梳子,还你……”
&esp;&esp;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尾微动,探查着顾母的情绪,说:“奶,我用你梳子给琥珀梳毛了。”
&esp;&esp;“琥珀?”顾母疑惑。
&esp;&esp;“就是小黄!琥珀是我娘给小黄起的名字!”二崽见他奶不生气,重新支棱起来。
&esp;&esp;“没事,梳就梳了,我等会儿洗洗。”顾母不在意地说。
&esp;&esp;“谢谢奶。”二崽笑嘻嘻的,知道他奶对他好,他也想让顾母高兴,又说:“奶,我给你背诗,你听不听?”
&esp;&esp;顾母猛地看向他,惊喜道:“呦,你还会背诗啊?”
&esp;&esp;二崽神气地抬了抬下巴,背起来。
&esp;&esp;边走边念:
&esp;&esp;“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esp;&esp;背完后,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顾母,一副求夸的小表情。
&esp;&esp;“好!好听的!”顾母高兴的揉搓二崽的脸,满脸稀罕,“哎呦呦,我的宝贝孙子嗳,咋这么聪明呢,才五岁多点连诗都会背你,比你爹强!”
&esp;&esp;顾承淮莫名感觉鼻子发痒。
&esp;&esp;有人惦记他。
&esp;&esp;昭昭?
&esp;&esp;难道她收到他寄回去的东西了?!
&esp;&esp;面上一本正经的年轻军官想到妻儿,嘴角泛起浅笑。
&esp;&esp;“顾营长,团长找你。”一个年轻士兵带着口信跑过来。
&esp;&esp;顾承淮敛起笑,双脚并拢,脚跟相碰,脊柱如松般绷直,抬臂敬礼。
&esp;&esp;斜落的阳光下,他的身影远去。
&esp;&esp;顾家,二崽被顾母夸的小脸红扑扑,眼角眉梢都是笑,“奶,我还认了五个字!”他努力舒展手掌。
&esp;&esp;“五个字?比我认的字都多!是你小叔教你的?”顾母问。
&esp;&esp;“不是!是我娘!我娘昨晚教我和我哥识字,数数。”娘不给他娶媳妇儿的事,二崽不打算给他奶说,说了奶会说娘,他不想娘心情不好。
&esp;&esp;顾母更加震惊,语调都扬起来,“你娘教你俩识字?数数?”
&esp;&esp;她以为是他小叔以前教的。
&esp;&esp;“是的呀。”二崽点着脑袋。
&esp;&esp;“你娘对你们越来越上心了。”顾母很感慨。
&esp;&esp;二崽说:“我娘对我们最好了。”
&esp;&esp;哪怕不给他们娶媳妇儿也是最好的娘!
&esp;&esp;大崽终于找到问话的机会,“奶,我爷呢?”
&esp;&esp;“找你爷干啥?”
&esp;&esp;“我想请爷帮大黄和琥珀做个窝。”大崽说。
&esp;&esp;顾母心说这不是啥大事,一会就能做好,指了指屋子,“你爷在屋里躺着呢,你去叫他。”
&esp;&esp;“嗳。”大崽跑去闹腾他爷了。
&esp;&esp;顾父会些木工活,虽不精但做狗窝是够的。
&esp;&esp;听完孙子的诉求,他找了几块板,开始做起来。
&esp;&esp;二崽蹲在他爷旁边看,嘴里提着要求,“爷,要好看的。”
&esp;&esp;娘不喜欢丑东西。
&esp;&esp;顾父笑着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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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林昭打算回趟娘家,给大崽二崽一说,他们当即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esp;&esp;当娘的嫌带着两个崽费心费力还费时,当场画出两张大饼,说回来给他们做酸酸甜甜的西瓜柠檬汁,两个小朋友陷入纠结,几秒后,当即表示他们在家等娘回来。
&esp;&esp;拿捏。
&esp;&esp;林昭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胳膊挎个空篮子,脚步轻快地回娘家啦。
&esp;&esp;不用管孩子,走路都带风。
&esp;&esp;快到娘家的时候,林昭从储物指环中,拿出一个西瓜,一罐绿茶,2斤白面,就那么进了东风大队。
&esp;&esp;一向热闹的村口居然没什么人,安静的诡异。
&esp;&esp;她有些疑惑。
&esp;&esp;没走几步。
&esp;&esp;看见她娘在跟人打架。
&esp;&esp;不,是她娘在单方面打人呢。
&esp;&esp;那边乱糟糟,有骂人声,有哭喊声,还有起哄声……
&esp;&esp;让人搞不清状况。
&esp;&esp;瞧见林昭的身影,其中一个拉架的人对她喊:“昭昭?是昭昭回来了呀。昭昭,快拉拉你娘。哎呦,她这个力气哪能打架,会打死人的呀。现在是新时代,不比以前啦,杀人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esp;&esp;林昭穿过人群,走到她娘旁边,问:“娘,这是怎么了?”
&esp;&esp;她扫一眼被打的人,那是东风大队舌头最长的人,明里暗里跟全村的同龄人比较,东家长西家短,就没有她不说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因为说人闲话吃了好些亏,但就是不长记性。
&esp;&esp;林母宋昔微不耐地推开被她揍的说不出话的人,拍了拍手,整理着身上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神情淡定,“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esp;&esp;挨打的长舌妇瞪着眼,表情屈辱,气的不轻。
&esp;&esp;谁跟你玩儿呢。
&esp;&esp;这个野蛮人!
&esp;&esp;她心里骂骂咧咧,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esp;&esp;今天这事她没理,谁让她说林昭闲话,被宋昔微这个女土匪当场抓住了。
&esp;&esp;女人愤愤地推开扶她的人,气冲冲离开。
&esp;&esp;“什么人啊。”被推的人不高兴地嘟囔,真是不识好歹。
&esp;&esp;宋昔微瞥一眼林昭手里的大包小包,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表情不怎么好看地瞪她一眼,说道:“回家。”
&esp;&esp;林昭只当没看见亲娘的瞪眼,跟上去,把东西递给她能手刃土匪的亲娘,佯装累的甩甩手臂,吐槽:“累死我了,娘你帮我拿,唉,要是有自行车就好了。”
&esp;&esp;“……”宋昔微眼里流露出无奈,也没觉得闺女娇气,说道:“钱不是问题,你有票吗?”
&esp;&esp;林昭摇头,说道:“没有,我写信问顾承淮要了,没准他能弄到。”
&esp;&esp;宋昔微侧头看她一眼,女儿眸光清透,整个人明亮又柔软,跟刚结婚那会很像。
&esp;&esp;对未来充满信心,鲜活地爱着这个世界。
&esp;&esp;“不生承淮的气了?”
&esp;&esp;林昭疑惑的嗯一声,说道:“我没生他气啊。”
&esp;&esp;宋昔微在心里摇头。
&esp;&esp;没生气你连孩子都不管,那几年像变了个人,还不是因为生孩子女婿没在身边,生闷气吗。
&esp;&esp;“好,你没生气。”
&esp;&esp;手上的东西有些重量,宋昔微用手掂了掂,“你又拿了什么?”
&esp;&esp;“就一个西瓜,一罐绿茶,两斤白面。”林昭叹气,“本来还想给我爹拿罐肉酱,我怕娘凶我,没敢拿,明天去县里寄给你女婿。”
&esp;&esp;“寄给承淮好。”宋昔微赞成,“女婿一个人在外打拼,你也多关心关心他。”
&esp;&esp;“我关心着呢,三天一封信,够勤吧?”
&esp;&esp;宋昔微没评价,只说:“刚结婚那会,你一天一封。”
&esp;&esp;林昭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esp;&esp;母女俩携手离开,原本因打架而聚满人的地方瞬间没了热度。
&esp;&esp;“昭昭又给她爹娘带了东西,她家的日子不过啦?嫁出去的姑娘哪能总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拿啊,也就是顾家分家了,不然她早晚被赶出来。”
&esp;&esp;说话妇人和宋昔微一个年纪,她家儿媳妇总偷拿家里的东西,送给娘家,她最恨心不在婆家的女媳妇,见到大包小包的林昭就想起她那个儿媳妇,恨的牙痒痒。
&esp;&esp;妇人旁边的人提醒,“人家家里的事和咱们没关系,要是不想那姓宋的女霸王找你就别说了。”
&esp;&esp;再说,女儿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愿意孝顺娘家的爹娘,那是人家有孝心,酸什么?
&esp;&esp;“不说就不说……”
&esp;&esp;说闲话的队伍变成散沙,大家各回各家,只是心里难免嘀咕,那林昭又带了什么……
&esp;&esp;村里人会说什么话,林昭都能猜到,甚至能一五一十念出来,无非都是那么些闲话,和丰收大队的人说的差不多,要说坏心那肯定是没有的,就是爱说人是非,这也是乡下人打发时间的一种消遣罢了,她从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