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迫不及待钻进鬼屋的举动,看起来比纪宁宁还避嫌。
&esp;&esp;“宁宁,我们是出来的半道才改主意来游乐园的,霍青城应该不是跟踪你过来的。”
&esp;&esp;门口呆站的一群人里,有个圆脸女孩弱弱开口,“而且从去年出了那件事以后,到现在都过去一年了,霍青城好像也没再去找过你……”
&esp;&esp;“这么说起来真的挺奇怪的,你帮他作证证明清白,那么大的人情,他怎么反而不理你了?刚才他都没看你。”
&esp;&esp;纪宁宁脸色青红交错。
&esp;&esp;女孩这话,更显得她刚才的反应过于自作多情。
&esp;&esp;而女孩的疑问,她心里其实有答案。
&esp;&esp;只是没办法说出口。
&esp;&esp;那段时间她中邪了,鬼上身。
&esp;&esp;要不是爸爸把她私下跟霍青城呆一块的照片摆出来给她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怪不得霍青城那几年时不时过来找她,又不搭理她,只喊一声她名字就走。
&esp;&esp;原来霍青城根本不是来找她的,他是来找那个会上她身的鬼。
&esp;&esp;这也是她刚才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esp;&esp;她怕霍青城又让她被鬼上身。
&esp;&esp;心里慌乱害怕,纪宁宁白着脸,下意识紧紧握住胸前挂着的桃木狗牙项坠。
&esp;&esp;她皓白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开了光的佛珠手串。
&esp;&esp;这些都是爸爸妈妈特地给她找的辟邪的东西。
&esp;&esp;南山寺的大师说了,有这些东西护身,那个鬼以后再也缠不了她了!
&esp;&esp;这才让她的心又稍稍定了一点。
&esp;&esp;只是想到霍青城曾经那些好脸色,原来从来不是给她的,纪宁宁心里又诡异的,觉得不舒服。
&esp;&esp;李志伟沉沉朝鬼屋看了眼,收回目光,“走吧,游乐园那么大,总不会走哪都碰上。”
&esp;&esp;许豪,“还要继续玩?不玩了,走人,晦气的玩意儿谁说得准,反正我什么心情都没了!”
&esp;&esp;“行,那走吧,还有半天时间,去别的地儿玩去。”
&esp;&esp;李志伟附和他的话,面上没显出什么情绪,“人家现在已经保送了,以后出来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生,阿豪,你也别整天把晦气玩意儿挂在嘴边,一个巷子住着,这时候了,没必要再闹得更僵。”
&esp;&esp;“怎么,你转过头帮他说起话来了?看人家以后有前途,顺着杆子准备抱大腿?”
&esp;&esp;“我是为你了好!”
&esp;&esp;“到底为谁好你自己心里知道!”
&esp;&esp;许豪被学校记了大过,档案上有这么一笔,根本看不到以后的前途在哪。
&esp;&esp;这一年里他就没哪天好过过,脾气越发暴躁,跟狗似的发起疯来逮谁咬谁。
&esp;&esp;好兄弟吵架,这边不欢而散。
&esp;&esp;第51章
&esp;&esp;鬼屋里光线昏暗。
&esp;&esp;各个角落的氛围灯把诡异阴森气氛烘托到极致。
&esp;&esp;宁婉一路瑟瑟发抖,几乎整个人贴在霍青城身上,“霍青城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啊啊!”
&esp;&esp;霍青城走到一处拐角,身子藏在阴影处,悄悄示意前面,“看那边大箱子,那里应该是一个鬼的藏身点。”
&esp;&esp;宁婉,“!”
&esp;&esp;“宁宁,想不想玩点好玩的?”
&esp;&esp;“!!”
&esp;&esp;“你猜那个演员现在在干什么?我猜他躺在箱子后面,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esp;&esp;“……”
&esp;&esp;“如果我赢了,你喊我一声哥哥?”
&esp;&esp;宁婉,“……”
&esp;&esp;霍青城不像是来玩鬼屋的,更像是来玩她的。
&esp;&esp;“不信你飘过去看看,看了你就不害怕了,我保证。”
&esp;&esp;咬咬牙,宁婉慢吞吞挪过去,探头飞快朝箱子后看了眼,又飞快把眼闭上,紧张得五官皱成一团。
&esp;&esp;末了五官舒展,瞪大眼,探头再次往箱子后看去。
&esp;&esp;演员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手机刷着无声小视频,一个牛头面具摆在旁边。
&esp;&esp;翘着的脚尖还有节奏的点啊点,特别惬意。
&esp;&esp;宁婉默默飘回去,想起刚才尖叫害怕的自己,特别像个傻缺。
&esp;&esp;霍青城两手抱臂,肩膀轻轻靠在旁边道具树干,浅笑低眸,轻声,“我赢了吗?”
&esp;&esp;宁婉,“……”
&esp;&esp;“哥哥。”
&esp;&esp;霍青城眼角笑意骤浓,“再赌下一个?”
&esp;&esp;宁婉丧着脸,“你是不是就想骗我喊哥哥?”
&esp;&esp;面前的人只笑不答。
&esp;&esp;蔫坏。
&esp;&esp;宁婉十赌十输。
&esp;&esp;演员们没人的时候,窝在角落睡大觉、喝奶茶、打扑克……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才冒出来打个酱油。
&esp;&esp;霍青城几乎总能猜中那些人在干什么,跟长了天眼似的。
&esp;&esp;从鬼屋出来,她起码喊了十声哥哥。
&esp;&esp;直喊得身边的少年意气风发。
&esp;&esp;站在出口,宁婉环目四周,已经不见纪宁宁一行身影,“霍青城,纪宁宁怎么跟许豪又混一块了?”
&esp;&esp;“他们本来就一直混一块。”
&esp;&esp;“许豪被记了大过,他没恼?”
&esp;&esp;霍青城朝她的方向瞥一眼,“他喜欢纪宁宁,纪宁宁喜欢被人捧着。”
&esp;&esp;咳。
&esp;&esp;宁婉眼睛biu亮。
&esp;&esp;身为媒体人,吃瓜是必备技能。
&esp;&esp;但是,“校园禁止早恋!”
&esp;&esp;霍青城扭过头去,忍下笑,“禁得了么?我读初中那会,班上就有好几对。”
&esp;&esp;确实是。
&esp;&esp;宁婉尴尬挠脸,生硬转移话题,“你老对着空气说话,别人会不会觉得你是疯子?”
&esp;&esp;“那我就当个疯子。”
&esp;&esp;游乐场的游乐项目很多,但是霍青城一次都没选那种刺激的高空项目。
&esp;&esp;玩的都是空间密闭的,确保一片树叶待在里面也不会被风吹走的。
&esp;&esp;最后一站,摩天轮。
&esp;&esp;天色已经傍晚,太阳半张红脸藏进地平线,留下半空热烈的火烧云。
&esp;&esp;坐在轮舱里,转到最高点,能把夜色降临前最美的美景尽收眼底。
&esp;&esp;高空很静,在这里,人心开阔得像能装下整个天空。
&esp;&esp;“宁宁。”少年站在舱里,背景是漫天紫红云霞。
&esp;&esp;他逆着光,身周描一层浮金。
&esp;&esp;衬得他清冷,又耀眼。
&esp;&esp;“嗯?”宁婉坐在座椅上,自下而上仰望少年,他此刻好看得不像话。
&esp;&esp;要是有相机,她真想把这一幕定格,记录下来。
&esp;&esp;他偏头,黑不见底的眼定定注视她在的方向,“只要你在那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esp;&esp;宁婉怔怔。
&esp;&esp;那一瞬,她心脏莫名发颤。
&esp;&esp;这是他的誓言。
&esp;&esp;……
&esp;&esp;梦还没醒。
&esp;&esp;宁婉又没有附身。
&esp;&esp;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在铜鼓巷到处飘到处荡。
&esp;&esp;除了纪家,什么角落她都能钻一钻。
&esp;&esp;吃到不少瓜。
&esp;&esp;李家吃过晚饭,一家子坐在客厅看电视闲唠嗑。
&esp;&esp;志伟妈烫了头小卷,脸盘子看起来比以前还大。
&esp;&esp;嗑着瓜子说东家长道西家短。
&esp;&esp;“霍瘸子是真熬出头了,那野崽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以后s大出来,那些个大企业得抢着要吧?”
&esp;&esp;“要不说西风压东风呢,霍家眼看着要出头了,反而是以前混得最好的纪家,一天不如一天。”
&esp;&esp;“他们家那厂子,听说今年亏了几十万,仓库还压了两百多万的货没人要。”
&esp;&esp;志伟爸在沙发上葛优瘫,话里话外幸灾乐祸,“纪年惯是个会做脸上功夫的,最近这两年可笑不出来了。”
&esp;&esp;“他那厂子搞的还是以前那一套,跟不上时代啦。”
&esp;&esp;“瞧着吧,撑不了多久了,一准得倒,纪年在外头焦头烂额的,都没时间着家了。”
&esp;&esp;……
&esp;&esp;许家。
&esp;&esp;许老二坐在饭桌边上一手抽烟,一手筷子敲儿子脑门。
&esp;&esp;“他妈的不争气的东西,见天往纪宁宁身边凑!”
&esp;&esp;“有那闲工夫你多想想以后出去能干点什么!学校记的那个大过怎么消!”
&esp;&esp;“老子日叮嘱夜叮嘱,让你别跟李家那小子走太近你不听!”
&esp;&esp;“他在旁边拱火爽了,落了事儿记你头上,人家一身干干净净,你踏马能不能长点脑子!”
&esp;&esp;许豪低头闷不吭声。
&esp;&esp;许妈见状,开口打圆场,“行了,这事念叨一年了你也消停会。”
&esp;&esp;“反正儿子那成绩,我也不指望他能上什么好学校。”
&esp;&esp;“再说了行行出状元,这条路不通不还有别的路吗?”
&esp;&esp;“我这两天听个在部门上班的姐妹提了一嘴,咱们这片区可能要拆迁!”
&esp;&esp;“这消息要是真的,咱也混个拆一代,暴发户!”
&esp;&esp;……
&esp;&esp;铜鼓巷人家不算多,也不少。
&esp;&esp;除了宁婉重点关注的李家、许家,其他人家聊得最多的,也是片区拆迁的事。
&esp;&esp;得到消息的不止许家,背地里风声已经传了很远了。
&esp;&esp;宁婉叹气,转头就回霍家把这些八卦嘀咕给他听。
&esp;&esp;“纯属谣言。”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现在巷子里的人家都等着天降横财。”
&esp;&esp;“铜鼓巷根本就没拆迁,至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