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会!我宁小婉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女孩话锋一转,又喊他,“霍今安!我今天可棒了!我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esp;&esp;“很有空,宁小婉小姐,霍先生准备下班了,有时间,你慢慢说。”
&esp;&esp;他话音一落,那头便是一连串雀跃分享,叽叽喳喳带着小骄傲。
&esp;&esp;唔,像抬头挺胸的猫,在阳光下的屋檐上来回踱步,炫耀它刚刚抓住了老鼠。
&esp;&esp;霍今安眼角笑意更浓,办公室一时间全是夸赞。
&esp;&esp;“嗯,婉婉今天太勇敢了。”
&esp;&esp;“原来是何家人?打得好。”
&esp;&esp;“不过下次再遇上先避开,想揍人可以摇男朋友,这是男朋友分内事。”
&esp;&esp;“可是霍先生需要表现机会,才能继续加分啊。”
&esp;&esp;“那个保镖叫崔航,你可以把他当阿拉神灯,喊一声就到。”
&esp;&esp;等这通电话结束,旁边的秦翰已经酸倒牙了。
&esp;&esp;“一通电话差不多半小时,住对门还煲电话粥,回家不能聊非要在别人面前腻歪?”
&esp;&esp;“视讯会议方可接过去了,别人的男朋友霍先生,你还记得这是你自己的公司吗?”
&esp;&esp;霍今安疑惑,“是非我不可的会议吗?”
&esp;&esp;“……不是。”
&esp;&esp;“是你跟方可搞不定的会议吗?”
&esp;&esp;“当然不是!”
&esp;&esp;“所以你只是逮着机会故意损我一顿,别人的特助秦先生,你还记得我是你老板吗?”
&esp;&esp;秦翰手往脸上一抹,换谄媚脸,“我错了我错了老板,哈哈哈!”
&esp;&esp;霍今安失笑摇头,打开面前那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资料。
&esp;&esp;首页贴着何宏舟的最新照片。
&esp;&esp;下方附详细信息。
&esp;&esp;何宏舟,二十四岁,加籍华人。
&esp;&esp;曾就读南城一中初、高中部,十七岁曾把人殴打致重伤,被家里花钱摆平,同年送出国,在加国入读大学。
&esp;&esp;二十二岁入加籍。
&esp;&esp;长居国外。
&esp;&esp;精神分裂症患者,躁郁症患者。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个神经病。
&esp;&esp;只是这件事何家一直瞒着,没有对外爆出过。
&esp;&esp;霍今安眼底晦暗。
&esp;&esp;何宏舟这次回来,是要正面纠缠婉婉。
&esp;&esp;做事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那一纸病历。
&esp;&esp;精神病人犯事轻易就能逃脱刑事责任。
&esp;&esp;可正常人伤害精神病人,是犯法的。
&esp;&esp;这就是何宏舟的依仗。
&esp;&esp;“马上二月了。”霍今安扭头看窗外,初春的傍晚,夕阳极美。
&esp;&esp;落日余晖,一线烟霞,如梦似幻。
&esp;&esp;这么美的景,他想跟婉婉携手看一辈子。
&esp;&esp;“阿翰,可以开始钓鱼了。”
&esp;&esp;第159章
&esp;&esp;宁亦晚上回家才知道,何宏舟不仅回国了,还搬到他们家对面了。
&esp;&esp;当时就想冲过去把人再打一顿。
&esp;&esp;乔若棠对这个人几乎没有印象,但是当初跟婉婉在微笑商城撞到何美意时,何美意说的话她还记得。
&esp;&esp;何美意说,宁婉跟她弟弟很熟。
&esp;&esp;她那时只以为何美意的弟弟也参与过霸凌。
&esp;&esp;完全没想到,所有事情都是何宏舟搞出来的。
&esp;&esp;“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爸做的恶心事把你跟婉婉害得那么惨,他到底有什么脸反过来霸凌婉婉?!”
&esp;&esp;宁亦咬牙切齿,“他们家的恶心一脉相承!到底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妈的!
&esp;&esp;他以前真不知道何宏舟是个神经病!
&esp;&esp;但是以前他们跟何宏舟也没多少交集,顶多是在爸妈带去的饭局上见过一两次而已!
&esp;&esp;而且记忆里,何家那个男孩安静寡言,看人时腼腆害羞,表面纯良得像只兔子似的。
&esp;&esp;谁能想到背地里是只恶心的蛆!
&esp;&esp;他吗的越想越气!
&esp;&esp;那王八蛋比婉婉还小一届,他读高一的时候,自己刚好高三毕业上大学了!
&esp;&esp;在高中部就没跟那个王八蛋打过照面!
&esp;&esp;旁边两只气成河豚,反而宁婉最平静。
&esp;&esp;哥哥对何宏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面印象,但是她其实见过何宏舟很多次。
&esp;&esp;在学校旁边巷子喂流浪狗的时候,经常碰到。
&esp;&esp;何宏舟也常给那些狗狗喂食。
&esp;&esp;有时候两人撞上了,何宏舟会低着头给她递几根火腿肠,怯怯的,很怕生的样子。
&esp;&esp;把投喂的东西给她,他也不走,就跑到一边待着,看她逗狗狗。
&esp;&esp;因为有这些接触,偶尔路上遇到了,她也会善意跟他打招呼。
&esp;&esp;直到高三出了那件事后。
&esp;&esp;她害怕见到何家人,再没去过那条巷子,碰上了也再不跟何宏舟打招呼。
&esp;&esp;后来她被霸凌,而何宏舟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一切发生。
&esp;&esp;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路过。
&esp;&esp;如今想来,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那个表面纯良的人,是她遭受后续所有的操控者。
&esp;&esp;只是高中毕业后,她就再没见过何宏舟,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被淡化。
&esp;&esp;如果不是他自己冒了出来,她根本联想不到事情都是他干的。
&esp;&esp;“这个王八蛋,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敢堂而皇之住到我们对面,还敢跑出来纠缠婉婉,什么事情恶心他干什么,我看他太闲了点!”
&esp;&esp;宁亦冷笑。
&esp;&esp;他现在拖家带口不能打人不能犯法,没关系,他可以玩别的。
&esp;&esp;不就是恶心人吗,谁不会!
&esp;&esp;宁亦转头就找霍今安商量对策。
&esp;&esp;宁婉不知道两人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只是几天后,家对面楼栋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闹声。
&esp;&esp;她们家宁大白跟乔棠棠这天还特意早回家,带上特地买的望远镜朝对面楼瞭望。
&esp;&esp;宁婉赶紧跟着看热闹。
&esp;&esp;自从在宁婉面前露出真容后,对面三楼的窗帘就全部打开了。
&esp;&esp;像是故意让对面能看到他在干什么。
&esp;&esp;甚至何宏舟三不五时还会走出来贴窗,朝对面挥手打招呼,惹得宁亦恨不能架个大炮轰过去。
&esp;&esp;下班时分天色渐暗,但是对面的屋子开了灯,从这边看过去,视野清晰。
&esp;&esp;那边客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发疯般摔东西,边摔边哭骂。
&esp;&esp;骂的什么,因为距离原因听不太清,只能听出女人声音愤怒又凄厉。
&esp;&esp;乔若棠幸灾乐祸,“那是何美意,来找何宏舟要钱来了!”
&esp;&esp;“何家倒了,何爱生还在看守所等判决,何美意跟她妈成了债主逼债对象,两人为了躲债跑到乡下藏了起来。”
&esp;&esp;“所以说这一家子都恶心!婉婉你不知道吧?何宏舟回国,何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压根没联系家里人!”
&esp;&esp;“也就是说,他压根不管何家其他人的死活!”
&esp;&esp;宁婉看着那边,蹙眉道,“照这么说,何美意来闹也是白闹,何宏舟不会管她。”
&esp;&esp;乔若棠又乐了,“但是何宏舟会整她。这是你家霍今安说的,你信不。”
&esp;&esp;宁婉,“……”
&esp;&esp;宁婉,“所以何美意是你们喊来的?”
&esp;&esp;“谁喊她了,就是把话递到她耳里。”乔若棠撇嘴冷笑,“何爱生那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在公司要倒之前就往何宏舟国外账户打了一大笔钱,准备潜逃国外后用那笔钱东山再起。就算什么也不干,那些钱也够他们一家一辈子吃喝不愁的。”
&esp;&esp;宁婉懂了。
&esp;&esp;何爱生提前做好了退路,只是最后功亏一篑,在机场被逮捕了。
&esp;&esp;可惜的是,那些钱进了海外账户,大程度是追不回来了。
&esp;&esp;“啊——!”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惨叫。
&esp;&esp;宁婉被吓得立刻看过去,脸色发白。
&esp;&esp;连乔若棠都被吓得抿直了唇线。
&esp;&esp;宁亦更是脱口爆粗。
&esp;&esp;对面客厅,水晶吊灯炽白光线里,何宏舟扣住何美意的头,直接往墙上撞了过去。
&esp;&esp;丝毫没有留情。
&esp;&esp;这么远的距离,都似能听到头撞上冷硬墙壁时的咚响。
&esp;&esp;而何宏舟,扭过头来,朝他们笑了一下。
&esp;&esp;宁婉突然想吐,冲进浴室抱着马桶干呕,浑身发冷。
&esp;&esp;畜生。
&esp;&esp;宁亦沉着脸报了警。
&esp;&esp;何美意找上来闹,他们用正常人的想法,只猜到两人会厮打对骂,各咬一嘴狗毛。
&esp;&esp;毕竟何美意也不是省油的灯。
&esp;&esp;谁都没想到何宏舟能下这么狠的手。
&esp;&esp;那是他亲姐姐!
&esp;&esp;警车来得很快。
&esp;&esp;把何宏舟带走了。
&esp;&esp;何美意所幸只是晕了过去,警察上门时人已经清醒,只是再没有大吵大闹,而是整个缩在角落里。
&esp;&esp;被带下楼时,身上还在打摆子。
&esp;&esp;宁家很安静。
&esp;&esp;三人坐在沙发发呆,很久了,仍然因亲眼看见的一幕心有余悸。
&esp;&esp;这晚三人都没睡好。
&esp;&esp;也不知道何宏舟晚上十点就回来了。
&esp;&esp;精神病历证明,是他的免罪符,加上何美意不追究,警局那边只能放人。
&esp;&esp;回到秀水小区,何宏舟站在楼下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看着宁家漆黑阳台,吃吃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