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杨和路禾异口同声道,
&esp;&esp;“哦~~~”
&esp;&esp;“哦~~~”
&esp;&esp;两人特别地茅塞顿开,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谢谢梅老师解惑~”
&esp;&esp;梅倾之抿唇,起身就朝着自己的房车走了。
&esp;&esp;温杨和路禾见状对视了一眼。
&esp;&esp;两只脑袋凑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而听到笑声的梅倾之亦是突然加快了脚步。
&esp;&esp;……
&esp;&esp;……
&esp;&esp;同在剧组的另一位女演员虽然人不在现场,却也没能错过任何剧组的八卦。
&esp;&esp;尤笛当晚就从路禾和温杨那里听说了白天的小插曲……
&esp;&esp;还是两个人绘声绘色演给她看的。
&esp;&esp;尤笛及时冲进大套间……
&esp;&esp;当然,原本她是被禁止入内的。
&esp;&esp;芝麻开门的密码是与梅倾之有关的事情。
&esp;&esp;若非开门密码正确,盛开也不会让尤笛进来。
&esp;&esp;“你就在餐厅里活动。小点儿声。”
&esp;&esp;隔着一面墙,盛开也尽可能地保持轻声细语,
&esp;&esp;“她那边正在开会呢。”
&esp;&esp;尤笛瞪了好几眼这个不争气的女人兼好姐妹,
&esp;&esp;“盛开开,你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该不会是个耙耳朵吧???”
&esp;&esp;尤笛问得相当真心实意,也不止一分的恨铁不成钢。
&esp;&esp;天……
&esp;&esp;她身边已经围绕着一群耙耳朵了,难道又来了一个?
&esp;&esp;盛开一脸黄人问号,
&esp;&esp;“什么跟什么?这叫礼貌。”
&esp;&esp;但当一件事情已经在人的内心有了判断的时候,旁人的再多解释皆是虚妄。
&esp;&esp;尤笛已经认定了,盛开也是一个没出息的耙耳朵。
&esp;&esp;饶是嫌弃得不得了,却还是将从温杨和路禾那里听说的八卦绘声绘色地为耙耳朵本人演绎了一遍。
&esp;&esp;“呵~”
&esp;&esp;白天拍戏的时候,盛开因为导演的扩音喇叭分神,早就注意到了无故出现在片场的梅倾之。
&esp;&esp;她自然猜得到梅倾之旁观那场戏的原因。
&esp;&esp;盛开浅浅勾唇,
&esp;&esp;“我发觉你们几个都挺有意思的~早一些认识就好了~”
&esp;&esp;尤笛闻声怼了盛开一肘子,
&esp;&esp;“谁让你之前拍《芳草如歌》的时候忙着搞自闭。要不是你在帐篷里搞自闭,至少,你老早就跟小禾苗熟了。”
&esp;&esp;盛开做人能屈能伸。
&esp;&esp;当即对尤笛认错,表示了自己的不是。
&esp;&esp;尤笛趁着盛开放低姿态便咳嗽了两声,给自己鼓劲,
&esp;&esp;“啧……盛开开……虽然吧,当初是你选择的分手,但我猜她之后应该也知道了你是被她爷爷威胁的吧?我看你们俩现在相处得还不错……感觉上……你们俩还是有机会复合的……”
&esp;&esp;尤笛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逐渐示弱。
&esp;&esp;她只得再次咳嗽了两声,
&esp;&esp;“我觉得你们俩得学习学习戏里的游苏……多多沟通嘛……多沟通,多了解,多进步……嗯嗯,多进步……”
&esp;&esp;盛开好笑地盯着尤笛,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esp;&esp;“你谈过恋爱吗,笛笛同学?”
&esp;&esp;“我……”
&esp;&esp;尤笛琢磨过味儿来,从这句明知故问里听出了自己好姐妹的揶揄:
&esp;&esp;小弱鸡!
&esp;&esp;就你这只单身狗还好意思教我谈恋爱?
&esp;&esp;(虽然不确定盛开开到底有没有骂人的台词,但其语气之过分……其心可诛!)
&esp;&esp;尤笛当即转身,即将摔门远去。
&esp;&esp;偏偏在摔门的前一刻,她又记起了某人方才的再三叮咛……
&esp;&esp;要轻声细语,旁边在开会……
&esp;&esp;不得已,尤笛临摔门前又往回拉了一把房门,及时拽住了将要摔出声响的门。
&esp;&esp;她手抵着房门,直至门锁咔哒一声轻轻上锁。
&esp;&esp;围观了全程的盛开在原地兀自轻笑出声……
&esp;&esp;这位姐妹怎么有资格嫌弃别人是耙耳朵的?
&esp;&esp;她才是耙耳朵吧?
&esp;&esp;连朋友都怕得不得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利用不拍戏的空档,梅倾之今天与公司团队开了次工作会议。
&esp;&esp;深夜,林恩离开大套间以后,梅倾之望了眼空空如也的套间稍稍敛了敛眉……
&esp;&esp;某个不请自来的人今晚过于安分了些。
&esp;&esp;她看了一眼时间。
&esp;&esp;一个多小时前报备洗澡的人是打算今晚睡在淋浴间么?
&esp;&esp;梅倾之第一次主动踏入盛开的套间。
&esp;&esp;卫生间的门大开,墙壁上依稀可见水汽。
&esp;&esp;梅倾之稍稍放松的神色却在看到卧室里的盛开的时候重新凝重了回来……
&esp;&esp;窗台边躺椅上的人戴了眼镜。
&esp;&esp;……
&esp;&esp;……
&esp;&esp;盛开听到脚步声,勉强挣脱沉重的束缚,张开眼睛看向梅倾之……
&esp;&esp;梅倾之心底一沉,开口已是焦急,
&esp;&esp;“请假了吗?”
&esp;&esp;盛开只眨了眨眼睛作回应。
&esp;&esp;梅倾之深抿着唇,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esp;&esp;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套间找出手机,用了自己的假期请假。
&esp;&esp;不多时,她带着一杯温水回到盛开身边。
&esp;&esp;她自床上抱了一条毛毯裹紧躺椅上的人,在沉默的空气中喟叹了一声。
&esp;&esp;她轻轻握上盛开的手……
&esp;&esp;有无奈,有抱怨,还有一点儿烦心……
&esp;&esp;但更多的是心疼。
&esp;&esp;这人可真是好本事,总能轻易地牵动她的心。
&esp;&esp;……
&esp;&esp;……
&esp;&esp;第128章 再见,第44章
&esp;&esp;……
&esp;&esp;……
&esp;&esp;两年一度的中国电影盛典华耀奖颁奖典礼将在几天后举行。
&esp;&esp;早在开机前,《到时再见》剧组就在华耀奖典礼时间前空出了4天时间作为剧组开拍后的小长假。
&esp;&esp;因为,《到时再见》剧组的导演温杨、编剧路禾和领衔主演之一盛开都将出席本届华耀奖……
&esp;&esp;盛开是作为颁奖嘉宾,温杨和路禾则是本届华耀奖评委会成员。
&esp;&esp;至于为何会空出4天时间形成一个剧组的小长假,自是因为彼时尚处于疫情防控时期、《到时再见》尚未开拍……
&esp;&esp;温杨、路禾等主创人员根据当时的情况决定了能够如期出席颁奖典礼的最稳妥的方案,而因为导演、编剧和盛开悉数缺席拍摄,主创团队索性给全剧组人放假……
&esp;&esp;剧组有钱即任性嘛。
&esp;&esp;有钱也可以人性嘛。
&esp;&esp;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esp;&esp;进入12月份后,全国政策放开,再无疫情管控一说。
&esp;&esp;面对早就安排进入日程的小长假,剧组仍是保留了有钱即任性的状态……
&esp;&esp;管它呢,说好了要放假,那就照常放吧。
&esp;&esp;小长假当前。
&esp;&esp;盛开却临时请了一天假,梅倾之也请了两天假。
&esp;&esp;因为两位领衔主演的缺席,a组突然迎来了连续6天的假期。
&esp;&esp;……
&esp;&esp;……
&esp;&esp;与剧组商量好请假事宜,梅倾之再度回到盛开的卧室。
&esp;&esp;盛开的老毛病犯了……
&esp;&esp;头痛,旋转性晕眩且视物旋转。
&esp;&esp;在西北地区拍戏的那一次,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次……
&esp;&esp;盛开不仅摔断了肋骨,还伴随中度脑震荡,以及后遗症。
&esp;&esp;虽然肋骨和脑震荡的恢复情况良好,但自那以后,稍不甚后遗症就会来势汹汹。
&esp;&esp;望着躺椅上的人,梅倾之心疼有之,无奈有之。
&esp;&esp;她联想到某人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说过的话……
&esp;&esp;已经很久没有过后遗症了……
&esp;&esp;她忽然开口,又忽然停顿,
&esp;&esp;“你不是……”
&esp;&esp;后半句的质问,梅倾之到底没能质问出口。
&esp;&esp;算了……
&esp;&esp;她并不需要盛开的解释。
&esp;&esp;“嗯?”
&esp;&esp;盛开忍着旋转性眩晕,挣扎了一下。
&esp;&esp;她唇色惨白、不断冒着虚汗,却仍是执着地关心着想要关心的人。
&esp;&esp;梅倾之下意识想要摇头,却担心自己摇头会加剧对方的眩晕感。
&esp;&esp;她只得无奈轻叹了一声,
&esp;&esp;“没事,我先帮你取掉眼镜吧。”
&esp;&esp;说来可笑……
&esp;&esp;有人对付眩晕和视物旋转的方法就是戴上近视眼镜,以这种笨蛋方法来以毒攻毒……
&esp;&esp;要知道,她眼前这位戴着近视眼镜的人一点儿也不近视,视力50都是往谦虚了说。
&esp;&esp;梅倾之清楚地记得上一回对方体检时的视力检测结果是52。
&esp;&esp;梅倾之上前帮助盛开取下那只极为碍眼的近视眼镜。
&esp;&esp;取下眼镜以后顺眼多了。
&esp;&esp;鼻梁上少了一分重量,盛开有一点儿不适应。
&esp;&esp;她懒懒地阖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却继续注视着梅倾之。
&esp;&esp;被摘掉眼镜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皱紧了眉。
&esp;&esp;梅倾之及时递过来一只手,将她攥得极紧的右手纳入自己的手心,没有再松开。
&esp;&esp;虽然眼前的世界仍然处于旋转的状态,但躺椅上的人却在此刻得到了安宁。
&esp;&esp;盛开浅浅勾了勾唇角……
&esp;&esp;有些莫名的满足。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