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她的手忽然动了。
&esp;&esp;摸索着，往上爬。
&esp;&esp;攥住了江怀余的衣服。
&esp;&esp;然后她抬起头。
&esp;&esp;眼睛半睁着，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水。瞳孔散着，没有焦点，但就那么看着江怀余。
&esp;&esp;“江怀余……”
&esp;&esp;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挠过心尖。
&esp;&esp;江怀余没动。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眨了眨眼。
&esp;&esp;然后她凑过来。
&esp;&esp;脸埋在江怀余颈窝里，蹭了蹭。
&esp;&esp;很轻。
&esp;&esp;很慢。
&esp;&esp;鼻尖擦过江怀余的锁骨，带着酒后的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痒痒的，麻麻的。
&esp;&esp;然后她张开嘴。
&esp;&esp;咬住了。
&esp;&esp;不重。
&esp;&esp;牙齿轻轻的在皮肤上刮过，有点疼，又有点麻。像被小猫叼住，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放开。
&esp;&esp;江怀余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她能感觉到沈悠心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被咬的地方。能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皮肤，软软的，温热的。能感觉到她的睫毛轻轻扫过，像蝴蝶翅膀。
&esp;&esp;沈悠心咬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松开。
&esp;&esp;她在那块皮肤上蹭了蹭，用脸颊，用鼻尖，用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留下什么。
&esp;&esp;然后她滑下去。
&esp;&esp;额头抵着江怀余的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esp;&esp;睡着了。
&esp;&esp;江怀余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esp;&esp;沈悠心的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esp;&esp;江怀余慢慢抬起手。
&esp;&esp;手指落在自己脖子上——刚才被咬过的地方。
&esp;&esp;有一点疼。
&esp;&esp;有一点湿。
&esp;&esp;指尖碰到的皮肤很烫。
&esp;&esp;她低头看了看——一个小小的红印，在锁骨上方，像一枚烙印。
&esp;&esp;月光照在那个痕迹上。
&esp;&esp;她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沈悠心。
&esp;&esp;沈悠心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身体柔软，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依赖着她。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
&esp;&esp;悬在半空，停了几秒。
&esp;&esp;然后落在沈悠心头发上。
&esp;&esp;很轻。
&esp;&esp;只是轻轻碰了碰。
&esp;&esp;然后她收回手。
&esp;&esp;什么都没说。
&esp;&esp;就那么坐着，让沈悠心靠着她。
&esp;&esp;窗外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esp;&esp;老房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交织在一起。
&esp;&esp;月光静静照着。
&esp;&esp;照在沈悠心脸上，照在江怀余侧脸上，照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
&esp;&esp;时间好像停了。
&esp;&esp;凌晨一点，江怀余终于把沈悠心放平，盖上被子。
&esp;&esp;沈悠心翻了个身，抱住被子一角，把脸埋进去。
&esp;&esp;江怀余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esp;&esp;月光落在沈悠心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还带着一点红。
&esp;&esp;江怀余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esp;&esp;动作很轻。
&esp;&esp;沈悠心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江怀余收回手。
&esp;&esp;她走到镜子前，侧过头。
&esp;&esp;锁骨上方，那个小小的红印清晰可见。
&esp;&esp;在月光下，像一枚印章。
&esp;&esp;她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esp;&esp;照片里，她脖子上那个小小的红印，像一片花瓣。
&esp;&esp;她看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打开和沈悠心的聊天框。
&esp;&esp;犹豫了很久。
&esp;&esp;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esp;&esp;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esp;&esp;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esp;&esp;【江怀余】：晚安。
&esp;&esp;她把手机放下，在沈悠心旁边躺下。
&esp;&esp;月光照进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
&esp;&esp;沈悠心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她这边靠了靠。温热的身体贴过来，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esp;&esp;江怀余没动。
&esp;&esp;她只是看着天花板。
&esp;&esp;嘴角慢慢弯起来。
&esp;&esp;很小很小的弧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次写的有点多啊，小情侣终于有进展啦（虽然还没有在一起）
&esp;&esp;第36章 大蚊子
&esp;&esp;周一早上，16班教室里弥漫着周末后的慵懒气息。
&esp;&esp;白小天趴在桌上补觉，高言在偷偷看手机——蒋妤发了张照片，是理发店新来的那只流浪猫。栗子在收作业，许煜在旁边“帮忙”，实际上是在找借口多待一会儿。
&esp;&esp;江怀余走进教室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翻开英语书。
&esp;&esp;然后她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
&esp;&esp;她抬头。
&esp;&esp;许煜正盯着她看。
&esp;&esp;白小天也不睡了，撑着头看她。
&esp;&esp;栗子手里的作业本停在半空。
&esp;&esp;高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esp;&esp;江怀余皱眉。
&esp;&esp;“怎么了？”
&esp;&esp;许煜站起来，慢慢走过来。
&esp;&esp;他弯下腰，凑近江怀余的脖子。
&esp;&esp;江怀余往后躲了躲。
&esp;&esp;“干嘛？”
&esp;&esp;许煜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脖子侧面看。
&esp;&esp;然后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esp;&esp;“江怀余，”他眯起眼睛，“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锁骨上方，那个位置。
&esp;&esp;昨天晚上的记忆忽然涌上来。
&esp;&esp;沈悠心靠在她身上，蹭着，咬着……
&esp;&esp;她的耳朵微微发热。
&esp;&esp;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esp;&esp;“蚊子咬的。”
&esp;&esp;许煜挑眉。
&esp;&esp;“蚊子？”
&esp;&esp;“嗯。”
&esp;&esp;“这得是多大的蚊子啊？”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白小天也凑过来了。
&esp;&esp;“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esp;&esp;“滚。”
&esp;&esp;白小天没滚，反而凑得更近。
&esp;&esp;“这颜色，这形状……这蚊子还挺会挑地方。”
&esp;&esp;江怀余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
&esp;&esp;许煜在旁边笑得很欠揍。
&esp;&esp;“
&esp;&esp;“江怀余，你家有蚊子吗？这都十一月底了，还有蚊子？”
&esp;&esp;江怀余没理他。
&esp;&esp;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沈悠心还没来。
&esp;&esp;许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哦——”他拖长了调子，“原来是……”
&esp;&esp;江怀余瞪了他一眼。
&esp;&esp;许煜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更欠揍了。
&esp;&esp;栗子站在旁边，有点懵。
&esp;&esp;“什么原来是什么？”
&esp;&esp;“没什么。”许煜说，“就是江怀余家蚊子比较厉害。”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接话：“对，特别大的蚊子。”
&esp;&esp;高言默默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esp;&esp;沈悠心走进来。
&esp;&esp;她脸色还有点红——不是害羞，是昨晚的酒还没完全醒透。她揉了揉眼睛，往座位上走。
&esp;&esp;路过江怀余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esp;&esp;然后她愣住了。
&esp;&esp;江怀余脖子上，那个红印。
&esp;&esp;小小的，在锁骨上方。
&esp;&esp;她眨了眨眼。
&esp;&esp;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靠在她身上，蹭着，咬着……
&esp;&esp;她的脸“唰”地红了。
&esp;&esp;“你……”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很小很小的弧度。
&esp;&esp;但沈悠心看见了。
&esp;&esp;她的脸更红了。
&esp;&esp;许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肩膀都在抖。
&esp;&esp;“沈悠心，”他问，“你家蚊子多吗？”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什、什么蚊子？”
&esp;&esp;“就那种，”许煜指了指江怀余的脖子，“会咬人的大蚊子。”
&esp;&esp;沈悠心的脸红透了。
&esp;&esp;她低着头，在座位上坐下，假装在翻书。
&esp;&esp;但手指一直在抖。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esp;&esp;她忽然开口。
&esp;&esp;“嗯，大蚊子。”
&esp;&esp;沈悠心的头埋得更低了。
&esp;&esp;许煜和白小天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
&esp;&esp;栗子终于明白了什么，捂住嘴，眼睛弯弯的。
&esp;&esp;高言默默给蒋妤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高言】：江怀余脖子上有个印子。
&esp;&esp;【蒋妤】：？
&esp;&esp;【高言】：沈悠心咬的。
&esp;&esp;【蒋妤】：……
&esp;&esp;【蒋妤】：年轻人。
&esp;&esp;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沈悠心去上厕所。
&esp;&esp;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esp;&esp;周奕辰。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见她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
&esp;&esp;“沈悠心！”
&esp;&esp;沈悠心脚步顿了顿。
&esp;&esp;“给你的。”周奕辰把奶茶递过来，“新出的，芋泥的，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