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还不快来杀死这些鸟!车队有保护乘客生命安全的责任!”手臂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男人再不复优雅的姿态,恐惧得声不成调。
&esp;&esp;“现在过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偏离官道的责任!”
&esp;&esp;看着蝙蝠三口挥舞匕首自卫,偶尔帮忙抵挡一下致命攻击,人马大叔笑眯眯的:“那时不跑,我们就要被埋伏在前面的劫匪打劫了。我也没料到会碰到这群怪鸟,这属于不可抗力意外呀。”
&esp;&esp;乐乔对自家缅因猫爸爸刮目相看,这条路又是劫匪,又是猛兽的,姜姜能每天毫发无伤来回,真是不简单。
&esp;&esp;缅因猫得意翘尾巴。
&esp;&esp;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温室里培养不出能打的毛绒绒!
&esp;&esp;“您别着急,我们能为您提供额外的安保服务,只是要加点钱。”人马大叔堂而皇之趁火打劫了!他冲男人手边的手提包点点下巴。
&esp;&esp;乐乔:“……”
&esp;&esp;→_→他现在有点怀疑那批薛定谔的劫匪。
&esp;&esp;“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美妇人被叨掉一片脸皮肉,她捂着脸,目光阴狠毒辣。
&esp;&esp;“那个叫巴颂的人马中了我的毒,解药只有我有,若不想他变成烂肉,就赶紧救我。否则就等着看他的肉腐烂、发臭,一块块从身上掉下来,死无全尸吧!”
&esp;&esp;她当然也用毒攻击了巨鸟,但毒发需要时间。
&esp;&esp;人马大叔目光渐冷,似笑非笑看着她。
&esp;&esp;感受到这头人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巨鸟受到惊吓,饭也不吃了,在蝙蝠三口之家旁围成一圈,叽叽咕咕惊惶不安。
&esp;&esp;“抱歉,你们这单我们违约了,两枚金币违约金。”巴颂抢在所有人面前回应,将几枚金币丢到手提包上,他转头看向人马大叔,眼底是坚毅和决绝,“父亲,我不同意任何人利用我威胁您。”
&esp;&esp;趁众人不备,一只巨鸟俯冲而下,抓起手提包升空。
&esp;&esp;偷偷摸摸带走了亮晶晶的金币。
&esp;&esp;笃定人马大叔不会放弃儿子,蝙蝠一家等着人马群前来救助,却惊慌地发现,人马群竟然真的转身离开!
&esp;&esp;“你们别走!我们错了!”
&esp;&esp;“解药暂时没有,我可以配,求你们了!别走!”
&esp;&esp;“别吃我的脸!我的脸!!”
&esp;&esp;“救命!救命!”
&esp;&esp;“哈哈哈!没我那头小人马就等死吧!有你们陪葬,我们不亏——啊——”
&esp;&esp;蝙蝠一家三口的惨叫声落在后面,渐渐的听不见了。
&esp;&esp;巨鸟们:时间到咯,我们开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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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按照类人裔的规矩,联盟军只管一些重大事件,其他冲突由当地势力、双方当事人自行解决,干什么都可能有生命风险。所以在确定自己绝对强过对方之前,咱们要做一个礼貌的人,这就叫与人为善。
&esp;&esp;以上来自金雕爹地的谆谆教诲。
&esp;&esp;乐乔听到最后才觉得不对。
&esp;&esp;这个词语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类人裔新解。
&esp;&esp;耳东城,研究所一派忙碌。
&esp;&esp;司翊正指挥人把研究资料和材料搬上车。
&esp;&esp;通讯工具忽然亮起警报。
&esp;&esp;他脸色一变,急忙往办公室走去。
&esp;&esp;“首领,宝宝的位置不对劲……”
&esp;&esp;“姜先生来电话了!”
&esp;&esp;通话接通,毛绒绒一家三口挤在手机屏幕前,小人类在中间,脸蛋绷得紧紧的,两颗黑曜石似的眼睛闪闪发亮。
&esp;&esp;开屏暴击,灰狼先生险些被萌得喷出鼻血。
&esp;&esp;“宝宝呀,想叔叔啦?”
&esp;&esp;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姜一卿尴尬地咳嗽两声,简单把事情说了下,重点提到此刻可能身中剧毒的少年人马。
&esp;&esp;“听那蝙蝠说她的毒很厉害,我们没有解毒剂,拖到镇上再就医恐怕来不及救命。”
&esp;&esp;乐乔严肃点头附和。
&esp;&esp;对,马上毒发。
&esp;&esp;情况紧急,我们打算掉头回研究所。
&esp;&esp;有可以做的急救措施吗?
&esp;&esp;听到这里,马群才反应过来,客人打这通电话给研究所是为了他们的小巴颂!
&esp;&esp;那个研究所诶!权贵们想去咨询事情都得排号呢!自家员工也没有快捷通道。也只有人类打过去的电话会被立刻接起来了。
&esp;&esp;灰狼安抚道:“你们先别着急……”
&esp;&esp;“巴颂没事的。”人马大叔接过话茬,那张总挂着爽朗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局促,“他吃了甜甜草嘛。”
&esp;&esp;“那肯定不会有事了。”灰狼先生立即笃定地保证,“甜甜草可以解百毒。宝宝,你平时也可以吃点,清热解毒,护肝明目,你的眼睛多好看呀……”
&esp;&esp;灰狼先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才不舍地收线。挂断前,他还偷偷给乐乔看了眼贺昭。
&esp;&esp;贺昭正低头批阅文件,一如既往的高冷!
&esp;&esp;乐乔眼尖地看见桌面一角挂着小啾玩偶。
&esp;&esp;送出去的礼物被对方好好珍惜着,他就非常高兴的!
&esp;&esp;挂断通话,巴颂脸红得像番茄,跟父亲一起连连道谢。
&esp;&esp;他们刚才没解释,是因为没想到萍水相逢的客人,分开后可能最多是一户熟悉的陌生邻居,竟然如此为他担心。
&esp;&esp;这时,一头人马追赶上来把一个手提包交给人马大叔,乐乔觉得眼熟,仔细一看——那是蝙蝠男士的!
&esp;&esp;人马把巨鸟抢走的包抢回来了!
&esp;&esp;人马大叔乐呵呵开包检查,金灿灿的光映亮他的下颌。
&esp;&esp;“我们有一大家子要吃饭哩,光跑车队难以养家糊口呀,偶尔做做副业,补贴家用。”
&esp;&esp;“我们不干穷凶极恶的勾当,就是收收保护费,运气好的话,能捡漏一些无主的行李。”
&esp;&esp;无主的行李是为什么无主?
&esp;&esp;我们都知道。
&esp;&esp;乐乔咽咽口水,但人马们瞅着不像歹徒呀。
&esp;&esp;难道是劫富济贫的剧本?
&esp;&esp;毕竟蝙蝠一家是自食恶果。
&esp;&esp;纪天川警惕值升到最高点,把伴侣和幼崽揽入怀中,人马大叔摆摆手:“小鸟不用紧张,我们是邻居哩,宝宝又是巴颂的救命恩人。”
&esp;&esp;他的感恩不仅在嘴上,将一块金属牌塞给姜一卿:“小猫以后车费全免,这是我们的车票凭证,你们去城里尽管找我们,就你们一户人家,我们也发车。”
&esp;&esp;人马群就咴咴咴的齐齐答应了。
&esp;&esp;叫声响彻天际。
&esp;&esp;马群有情有义,但副业抢劫。
&esp;&esp;←_←
&esp;&esp;对免票却之不恭的姜一卿事后咂摸:这个好呀,通勤费用不低呢,他买的是月卡,打九五折。同事有人特地花钱租在耳东城,租房费用有部分刚好抵掉来回车队的费用。
&esp;&esp;养育幼崽的毛绒绒们精打细算着。
&esp;&esp;很快,车队重新回到蜿蜒的官道。
&esp;&esp;蓝天白云,绿树成荫,
&esp;&esp;鸟鸣啁啾,花簇缤纷。
&esp;&esp;乐乔津津有味看了一路。
&esp;&esp;之后的路途顺顺利利,车队到达咩蔼镇的时候刚过午饭时间。巴颂和花环人马坚持将他们送到家门口。
&esp;&esp;巴颂打开两口箱子,眼含期待和忐忑,怕被嫌弃似的:“我的积蓄都拿去买礼物了,没办法买新的礼物当谢礼,这些宝宝你随便挑。”
&esp;&esp;花环人马揉揉他的脑袋:“这是巴颂两年间搜集来的给弟弟妹妹们的礼物,价格不敢说最贵,但一定是最用心的。”
&esp;&esp;迎着巴颂眼巴巴的眼睛,乐乔挑了对不起眼的小玩意。
&esp;&esp;为什么是一对?
&esp;&esp;因为巴颂的礼物统统是两份一对啦。
&esp;&esp;约定好有空去草场玩,让人马们赶紧去治疗休息,毛绒绒一家三口终于站在久别的家门口。
&esp;&esp;“时间不早了,赶紧吧。”缅因猫催促。
&esp;&esp;纪天川点燃一束干草枝,拿着它走遍楼上楼下,房屋内一时间烟熏火燎的。
&esp;&esp;干草枝烟雾的味道不呛鼻,有种淡淡的香味。缅因猫捂着鼻子站在门外,这对他来说似乎有点刺激。
&esp;&esp;“很久没人住的屋子,可能会有外来客来临时歇脚,这烟能通知它们屋主回来了。如果一直没有收到通知,外来客就能长久住下去,成为屋子的新主人。”
&esp;&esp;等屋内的烟雾散去的时间,纪天川搬来两张躺椅放在门口,一家三口躺在摇椅上看蓝天。
&esp;&esp;白云悠悠,碧空如洗。
&esp;&esp;蔚蓝天空,棕灰石山,亮白积雪,墨绿树林,房屋散布在山脚青青草地,层层叠叠,浑然一幅色彩浓艳的水彩画。
&esp;&esp;目之所及,房屋之间距离很远,像绿海里的孤岛,有道路蜿蜒而过将孤岛串在一起,这便是咩蔼镇了。
&esp;&esp;他们家也是其中一座小岛哩。
&esp;&esp;清扫整理工作持续到日落。
&esp;&esp;他们终于坐到餐桌前,吃在家的第一顿团圆饭。毛绒绒一家互相看看,在彼此的眼底看见欣喜和满足的闪光。
&esp;&esp;这顿平常的晚饭,吃得特别满足。
&esp;&esp;金雕和缅因猫的三层自建屋,一层是客餐厅和洗漱室,二层是起居室和客房,三层是书房和储物间。
&esp;&esp;乐乔的幼崽房被安排在主卧室隔壁。摆放上幼崽的用品和玩具之后,原本简约朴素的房间变得柔软而富有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