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乐乔脸突的一热。
&esp;&esp;“宝宝你看看爸爸!”
&esp;&esp;缅因猫焦急的声音如远似近,乐乔被脸蛋火辣辣的感觉唤回神智。
&esp;&esp;姜一卿死死皱着眉,满眼着急,指腹拼命擦拭他的脸颊。
&esp;&esp;原来脸热是因为被搓哒。
&esp;&esp;( ̄▽ ̄)
&esp;&esp;“没事,是果汁。”金雕舔了一口缅因猫搓下来的残留物。
&esp;&esp;被柔软的湿帕子擦完脸,擦完小爪子,小人类又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枚了。
&esp;&esp;承载着人马们历史和回忆的迷宫森林坚强屹立,只是有许多地方破损严重。
&esp;&esp;得到灰狼先生“确认安全”的肯定后,人马们便自动自发扛着树苗和材料,组队浩浩荡荡出发维修迷宫。
&esp;&esp;回到人马大叔的家,四只幼崽各自被强硬地塞了一碗热乎乎的蔬菜汤喝。
&esp;&esp;食物养育生命,也治愈心的伤痛。
&esp;&esp;随着热汤下肚,痉挛的胃被抚平,他们紧张的神经跟着缓缓放松下来。
&esp;&esp;这一趟迷宫遭劫,巴颂受伤最重,双胞胎伤口也不少,小人类受伤最轻,但因为皮肤白嫩,血痕反倒触目惊心。
&esp;&esp;马群的医生诊疗完毕后,巴颂和双胞胎便被催促去擦洗休息,客厅剩下小人类一家,人马大叔,贺昭和灰狼先生。
&esp;&esp;人类的诊疗由贺昭负责,执行护士灰狼先生。
&esp;&esp;乐乔姜一卿:→_→人毛过敏,贺昭也不容易呀。
&esp;&esp;唏嘘!
&esp;&esp;咳咳,缅因猫知道的秘密,在纪姜家就不再是秘密。
&esp;&esp;灰狼先生解开人类幼崽的衣服检查伤口的时候,一大把金色野花撒落一地。
&esp;&esp;乐乔眼疾手快捞到一朵。他很想去捡那些掉落的花,但诊疗正在进行中,他就眼巴巴看着那些野花。
&esp;&esp;纪天川蹲下收拾,这些野花已经蔫嗒嗒的了,花瓣边缘泛黑萎缩。掉出来的时候,花瓣纷纷脱离花萼零落。
&esp;&esp;“这就是帮你们辨路的野花?”
&esp;&esp;姜一卿职业病发作,好奇地打量金雕手里的野花。巴颂把历险过程说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有段路是有野花指引。
&esp;&esp;观察片刻后,姜一卿挑出几朵看起来还算精神的花,在得到人马大叔的同意后,把它们丢在屋内的自留地:
&esp;&esp;“宝宝别担心,只要没彻底失去生机,有能扎根的土地或者植物,它们就能复生。”
&esp;&esp;人马大叔取来喷壶薄薄洒了点水:“对,这种花还会假死哩,喜欢在迎风处盛开。当年我招呼客人去迷宫玩,他看见这花淹没在水潭里,给捞上来撒在旁边地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长了那么大一片。”
&esp;&esp;他隐晦地瞄了眼贺昭。
&esp;&esp;更没想到会在今天救了他的孩子们和小人咪一命。
&esp;&esp;“因为噬风的特性,它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哦,金盏婪风。”姜一卿的专业科普获得了小人咪崇拜的目光。
&esp;&esp;“宝宝也是注意到它的特点才关注到它的吧?”缅因猫眼睛闪闪发亮,激动不已。
&esp;&esp;这说明什么!说明宝宝有当生态调查员的天赋,遗传他!
&esp;&esp;人类和类人裔哪来的遗传哦。
&esp;&esp;但是——
&esp;&esp;金雕宠溺地看沉浸在自我世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猫咪。
&esp;&esp;没毛病。
&esp;&esp;宝宝就是有天赋,他们就是一家人。
&esp;&esp;乐乔有点心虚。
&esp;&esp;不是哟,最开始只是因为这花长得漂亮。
&esp;&esp;对出生就困在末日基地里的人类来说,大自然生机勃勃的花花草草太有吸引力了!
&esp;&esp;他能不犯花痴吗?
&esp;&esp;不能呀。
&esp;&esp;要说这金盏婪风,它是野外探险者最乐意看见的植物之一,无毒能吃,还能识别风向。
&esp;&esp;雨天雪天这种水汽充足的日子,金盏婪风会进入假死状态,收缩成绿色的小包,假装自己是植物上的小疙瘩。
&esp;&esp;看见它意味着最近几日都是晴天。
&esp;&esp;姜一卿打算过几日带盆土过来,移植一盆这个幼崽的救命恩花回家。
&esp;&esp;小人类惊喜地呀一声,扑上去蹭缅因猫的脸颊。姜一卿别一朵金盏婪风在他耳畔,在人类明媚的笑容旁,枯萎的花竟然有些重焕生机的意思。
&esp;&esp;大家言语中都是对金盏婪风“颇有用途”的赞赏,贺昭却觉得,13号喜欢金盏婪风没有其它理由,因为它漂亮,仅此而已。
&esp;&esp;他当年恰好学到这种花,正好想找片野生的观察花的特性,在迷宫里遇见,就随手捡了起来。
&esp;&esp;那段时间,他详尽地记录了金盏婪风的形状、颜色、尺寸、喜恶,唯独没有用漂亮这种主观的情绪词语描述过它。
&esp;&esp;看着亲昵着金盏婪风,眼睛乌黑发亮,喜爱之情满溢的小人类,他第一次觉得用这种词语也很恰当。
&esp;&esp;很漂亮,熠熠生辉。
&esp;&esp;乐乔听见缅因猫说要在他家院子里种一块金盏婪风,正高兴着,察觉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他扭头寻找,原来是贺昭在看他怀里的野花。想到贺昭那个花草树木繁茂的院子,乐乔悟了。
&esp;&esp;贺昭想来也对金盏婪风感兴趣。
&esp;&esp;等以后种活了,他送贺昭一盆!
&esp;&esp;都不白来嗷。
&esp;&esp;“宝宝,这些快烂掉的花花就不要了吧?”
&esp;&esp;“啊!”要哒!
&esp;&esp;“也要吗?你拿回去干嘛?”
&esp;&esp;“啊!”拿回去给甜甜草当肥料!
&esp;&esp;不浪费一点一滴,来自资源极度短缺的末世的乐乔,把物尽其用深深刻在骨子里。
&esp;&esp;简单消毒包扎之后,灰狼先生提出还是要回去来套全身检查,彻底排除隐患。
&esp;&esp;毛绒绒一家便向人马大叔告辞,这时人马姨姨出现,急匆匆地直奔小人类面前,感性的她是个大嗓门,豪爽地道谢了。
&esp;&esp;“宝宝,玲宝说你给他们做了祝祷。姨姨谢谢你,以后想去哪里告诉你巴寻叔,天涯海角我们都送你抵达!”
&esp;&esp;呀~
&esp;&esp;看来双胞胎和巴颂解开心结了。
&esp;&esp;可喜可贺。
&esp;&esp;只不过放了两年的布勒树枝,味道不知道还新鲜不?
&esp;&esp;乐乔便弯起眼睛笑,感到很幸福的样子。
&esp;&esp;贺昭正往外走,闻言蓦然回头。
&esp;&esp;幽深的森林等来了来自远方的风。
&esp;&esp;噪鸣不止。
&esp;&esp;隐隐的,他又听见了癫狂的声音。
&esp;&esp;“你不觉得奇怪吗?人类明明是蛋生,却是哺乳动物!”
&esp;&esp;“人类的蛋一定有奇特之处!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批人类已经死了,他们是靠这个蛋复活的!贺昭,如果能找出蛋的秘密,你妈妈就能复活了!”
&esp;&esp;“人类遗址里一定有制作这个蛋的方法!贺昭,要一直找下去。总有一天,那个能为我们解读人类历史的人会出现。”
&esp;&esp;父亲得出以上结论后,研究所秘密搜罗来许多人类的蛋壳,倾其所有研究。
&esp;&esp;“蛋”的复刻困难重重,材料不明,制造方法不明。想重复利用也行不通,孕育出里面的人类后,“蛋”就成为了废品。
&esp;&esp;然后,13号出现了。
&esp;&esp;纪姜夫夫拒绝交出13号的蛋壳,在他们的监督下,研究所查看过那几片蛋壳,跟其他人类的别无二致。
&esp;&esp;如果真是死而复生,他是如何死去的?又经历了多少艰辛才重生?
&esp;&esp;看着笑容明媚的13号,贺昭发现自己胸口有点闷。想到那具柔弱的身躯曾遭受过死亡和疼痛,他就想把对方抓来再检查一下,确保人健康无虞。
&esp;&esp;作为研究员,贺昭十分擅长自省。
&esp;&esp;为什么特别在意13号呢?
&esp;&esp;→能与他们沟通,不流畅但在进步,是如今最有跨种族交流天赋的人类。
&esp;&esp;→对遗址格外关注。
&esp;&esp;→了解古籍中难以解读的远古仪式。
&esp;&esp;→不怕他,看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很喜欢似的。
&esp;&esp;这点尤其匪夷所思,贺昭很确定自己没有露出耳朵和尾巴——据观察报告,部分人类难以抗拒毛绒绒的东西。
&esp;&esp;而今来看,13号有可能是那个解读人类秘密的人?或许这就是所谓冥冥之中?贺昭谨慎地在可能二字上加重关注。
&esp;&esp;“听妈妈的,不用理你的父亲。我们昭昭宝宝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esp;&esp;幼年时光离他很远了。
&esp;&esp;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从那以后,本就沉浸在人类研究中的父亲变得更加疯魔。
&esp;&esp;“贺昭,你的耳朵尾巴和牙齿呢?为什么不露出来?是不是太丑?还是残疾?”
&esp;&esp;“装模作样,就你特殊!你走开,我们不跟你玩。”
&esp;&esp;“走啦,不是他的错,是贺伯伯规定的。他们全家都是学人精。”
&esp;&esp;若是母亲还在,她会带他出气,会舔舔他的头毛。但父亲不会,在父亲眼里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esp;&esp;“你跟他们玩什么?你要做的是尽快成长起来!去看完你母亲,九点前到研究所报到!”
&esp;&esp;幼兽天生就会讨好庇护者。
&esp;&esp;他大概是有伪装天赋的。
&esp;&esp;扮做人类模样,可以。
&esp;&esp;研究学习满分,可以。
&esp;&esp;继任家族掌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