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主动退还了房租和押金,没办法,沈坚又带着沈少轩搬家,搬到了和那里差不多的老小区。
柳叶敲门的时候。
沈坚和沈少轩在家正合计偷渡的事,此次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听见有人敲门,两个人还心惊了一下。
沈坚犹豫之后还是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谁后,沈坚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住处,可自己却是找了他们好久了。
好啊。
现在送上门来了!
用他的名义去借高利贷,害的他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被追债追的像过街老鼠。
沈坚反应过来后,面目狰狞转身回屋就抄起了一把凳子。
他气势汹汹、劈头盖脸就把凳子往柳叶和柳荣身上招呼。
“你们还有脸出现!把我们害到如今的这步田地,你们竟然还敢出现!!!”
“贱人!!”
“遭瘟的贱人!”
沈坚一声大吼,声音回荡在逼仄的楼梯间,整栋楼仿佛都能听见。
楼道狭小破旧,柳叶和柳荣躲闪不及,硬是挨了几下。
顿时痛的吱哇乱叫。
“沈坚!你……啊——你冷静一点!”
“哎呦……”
柳叶一边叫,一边往楼下跑。
柳荣本就没有好的伤势又加重了。
“姐夫!你听我说……啊……别打别打了!!”
两人被撵的抱头鼠窜。
沈坚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楼道里‘叮零咣啷’的声音不断,动静很大。
有住户从猫眼往外看,眼看几人下了楼,他们又齐刷刷的从自家窗户往外瞅。
这个老居民区最高八楼,能把楼下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更有那好信儿的大爷大妈,穿个拖鞋就下去看热闹了。
沈坚把两个人从楼上追到了楼下。
柳叶没想到沈坚看见自己竟然这么激动,一下她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扭头寻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这楼下碰巧就有个收废品的车库,柳叶视线定在一根长长的铁管上。
二话不说,抡起家伙就冲着沈坚打了下去。
沈坚正在和柳荣周旋,一个不注意,被一棍子敲在了后背。
就这一分神,手里的凳子被柳荣抢了过去。
柳荣这么多年都是混不吝的,下手贼黑,他握着凳子腿,下手毫不留情的把凳子砸在沈坚的身上。
“啊——”沈坚惨叫出声。
木头和骨骼的碰撞瞬间发出一声闷响,他倒在地上。
一下、两下。
一边砸,还一边用脚踹,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个烂裤裆的糟老头子也敢打我!我弄死你!”
“敢打老子!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老子的厉害!呸——”
沈坚被身上的剧痛弄得缓不过劲儿,只能抱头弓在地上蜷缩着。
看热闹的人刚出单元门就看见这人赤红着眼,不要命的打法,纷纷缩脖又回去了。
有人怕这样打下去出人命,报了警。
趴窗户看热闹的人,正掏出手机录像。
暴怒的男声,和尖锐的女声在楼下交替响起,伴随着沈坚的痛呼。
柳叶发了狠一般,指着沈坚喊:“打!柳荣,狠狠地打他!”
她在b市,被人欺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回了a市,还能让这个破落户再欺负?
柳荣听见柳叶的叫喊后,扔掉凳子,改为用拳头砸。
却没料沈坚一下搂住柳荣的腿,把他绊倒,两人在地上扭打。
你掐我脖子,我掏你裆,连咬带挠。
柳叶一见弟弟吃亏了,手里拿着钢管也没法靠近,怕误伤到柳荣。
于是扔掉手中的东西,凑上去帮柳荣。
“哎呀——”
沈坚一看柳叶自己送上门来,腾出一只手死死薅着她的头发不放,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柳荣也是打红了眼,趁乱抬起一个拳头,手肘正中柳叶下颚,柳叶眼泪不受控制的飚出。
挥出来这一拳头砸在沈坚的腮帮子,两颗牙齿从他的口中被打飞出来,口中还喷出了些鲜血。
这样扯头花般的打架,楼上的人看的津津有味。
更别提出轨、高利贷、捉奸,这些话还不断从三个人口中叫骂出。
这劲爆消息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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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打一阵。
地上的灰都被三人蹭没了的时候。
警察终于赶来了,几个人费了大劲才把他们分开。
沈坚瘫在地上起不来,柳叶和柳荣还能勉强站着。
光看外表,柳叶最惨,脸上精致的妆容花的不成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雷劈过。
几个人见到警察都是一哆嗦,急忙七嘴八舌的解释,这只是个人纠纷。
没有要追究责任的意思。
就在警察要询问了解情况的时候,旁边的废品回收站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男人面部烧伤严重,浑身脏兮兮,一只胳膊像面条一样,扭曲的耷拉在身体侧面。
他冲出来之后,用仅剩的一只好胳膊,紧紧抱住柳荣的腿,发疯般的喊叫。
警察瞬间反应过来,要制住这个流浪汉。
但是下一秒听清这人说了什么后,他们要保护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柳荣!你是柳哥!你救救我,看在我曾经帮你拐卖你姐家便宜儿子的事情,你给我一口饭吃吧,我快饿死了!”
“柳哥!你说话啊——”那人像是才注意到柳叶,盯着柳叶看了几秒后,指着她道:“柳哥,这就是你姐吧,你说你姐想让那个小兔崽子消失,我都照办了,看在多年情分,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还有年前,我按照她的吩咐去做掉那个兔崽子,你们不能因为没有成功,就抛弃我啊,你们都是豪门,随便施舍给我点就行……”
柳荣在见到这人时,脸色就不对劲儿了。
这个人不是早就失踪了吗?而后又听见他口出狂言,抖落出的那些事,柳荣都要疯了。
他一脚把烧伤男踹了出去:“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
柳叶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听明白了,都明白了。
她脑袋一片茫然,手脚麻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吓傻了。
沈坚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之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
楼上看热闹的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这是啥事啊,他们小区住了个人贩子?还是住了个杀人犯?
“艾玛,这不是恒远集团的董事长和他前妻吗?我在热搜上见过。”
这时,有人在三楼喊了一嗓子,叫破了他们的身份。
邻居们交头接耳,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印象。
那面部烧伤严重的人还在细数他们的罪行,哭唧尿嚎的。
警察们面面相觑。
这还调解啥?都抓回去再说吧。
“……”
‘壁虎~壁虎~’
警车闪着红蓝的光,鸣叫着,快速的来,又快速的走了。
沈少轩在楼上目睹了这场大戏,面无表情。
沈坚是晚上才回来的,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简单收拾了行李,带着沈少轩坐着车离开了a市。
……
……
那天过后,沈浊和萧清淮,谁都没有再提及关于和fox创始人交易的那件事。
时间向后推移两天,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着。
fox会所。
顶层私人领域里。
沈浊兴致勃勃歪在沙发上看手机中的视频,银灰色家居服歪歪斜斜,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还有精致的锁骨。
他嘴角带着很明显的弧度,眼睛微眯。
萧清淮端了一盘西瓜,坐在了沈浊的身边,用精致的小银叉将一块切好的西瓜,放在沈浊的唇边,他问道:“这么高兴?是喜剧吗?”
沈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垂眸看了看萧清淮递过来的西瓜,没有张口。
萧清淮保持姿势不动,沈浊又抬头看了看萧清淮,殷红的唇瓣才缓缓张开,吃掉了那块大小合适的西瓜。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发,沈浊把手机放在腿上,屏幕的画面还在动。
他伸手接过了萧清淮手中的盘子,也插了一块西瓜喂给萧清淮,然后才回他:“是纪录片。”
西瓜擦着萧清淮的唇边,准确的放进他的口中。
萧清淮眉眼顿时舒展开,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忽然看起了纪录片?什么类型啊。”
他也找一些看看。
“要说类型,应该算是……写实类。”沈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讲的是一群偷渡客被黑心船家控制,在码头上讨生活的故事。”
“他们白天在码头搬运货物,晚上还要去餐厅刷盘子,一偷懒,就会遭受殴打,很可怜,突然看见了,感觉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