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家的人……怎么会找上我?”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问我?”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esp;&esp;“也对,你也不知道。”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包扎好的伤口。
&esp;&esp;“谢云山的人也在找我。
&esp;&esp;现在程家的人也来了。
&esp;&esp;我这命,还真是值钱。”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柯秩屿也没说话。
&esp;&esp;周令则抬起头,看着他们。
&esp;&esp;“你们拿到账本了?”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周令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
&esp;&esp;“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说呢?”
&esp;&esp;周令则想了想。
&esp;&esp;“谢云山知道了你们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程家的人拿到了消息,也不会放手。
&esp;&esp;幽冥府那边,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你们现在手里有账本,有残片。
&esp;&esp;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你们都有。”
&esp;&esp;萧祇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周令则继续说。
&esp;&esp;“但你们只有两个人。
&esp;&esp;那些人,有的是人。”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周令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esp;&esp;“我想跟你们合作。”
&esp;&esp;第80章 各怀鬼胎的几人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周令则继续说。
&esp;&esp;“我帮你们对付谢云山。
&esp;&esp;我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怕什么,知道他身边有谁可以拉拢。
&esp;&esp;事成之后,你们帮我拿回一样东西。”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周令则犹豫了一下。
&esp;&esp;“我父亲留给我的另一封信。”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你还有信?”
&esp;&esp;周令则点头。
&esp;&esp;“那封信里,写的是害死我父亲的那些人的名字。
&esp;&esp;谢云山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还有几个,现在还在位子上坐着。”
&esp;&esp;他看着萧祇。
&esp;&esp;“那封信,在谢云山手里。
&esp;&esp;他拿它当保命符,谁都不敢动他。”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脸看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周令则。
&esp;&esp;周令则对上他的目光,没躲,就那么让他看着。
&esp;&esp;过了很久,柯秩屿开口。
&esp;&esp;“程家的人,怎么找到你的?”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
&esp;&esp;“我……我不知道。”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周令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esp;&esp;“你怀疑我?”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周令则急了。
&esp;&esp;“我要是和程家合谋,还用得着被他们追杀?”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靠在洞壁上。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又看看萧祇,忽然明白了。
&esp;&esp;“你们不信我?”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周令则沉默了一会儿,苦笑。
&esp;&esp;“也对,我凭什么让你们信。”
&esp;&esp;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esp;&esp;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风声。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忽然开口。
&esp;&esp;“谢云山身边,谁可以拉拢?”
&esp;&esp;周令则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你信我了?”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周令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
&esp;&esp;他想了想,开口。
&esp;&esp;“谢云山有个小儿子,叫谢昀,二十出头,是个废物。
&esp;&esp;谢云山看不上他,他也不服谢云山。
&esp;&esp;父子俩早就离心了。”
&esp;&esp;萧祇听着。
&esp;&esp;“谢昀在正道盟没什么地位,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谢云山这些年和幽冥府来往的信件,他偷偷抄了一份。”
&esp;&esp;柯秩屿抬起眼。
&esp;&esp;周令则对上那目光,点了点头。
&esp;&esp;“我查了三年,才查到这件事。
&esp;&esp;谢昀不敢拿出来,怕死。
&esp;&esp;但他留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上。”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对视一眼。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们。
&esp;&esp;“你们要是能拿下谢昀,谢云山就输了一半。”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谢昀在哪儿?”
&esp;&esp;周令则摇头。
&esp;&esp;“不知道,但他在北地。
&esp;&esp;谢云山来潜龙会,他也跟着来了。”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站起来。
&esp;&esp;“走吧。”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
&esp;&esp;“去哪儿?”
&esp;&esp;萧祇低头看他。
&esp;&esp;“找谢昀。”
&esp;&esp;周令则愣在那儿,看着他。
&esp;&esp;萧祇没再说话,只是往外走。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跟上去。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
&esp;&esp;“你们就不怕我骗你们?”
&esp;&esp;萧祇停下,回头看他。
&esp;&esp;那目光很冷。
&esp;&esp;“骗了,就杀。”
&esp;&esp;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周令则愣在那儿,看着他们消失在洞口。
&esp;&esp;过了很久,他才挣扎着站起来,扶着洞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esp;&esp;走到洞口,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esp;&esp;前面,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esp;&esp;他看着那两个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
&esp;&esp;周令则跟上来的时候,萧祇已经走出去二十多丈。
&esp;&esp;他走得很慢,身上那些伤口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esp;&esp;但他没停,就那么一步一步追着。
&esp;&esp;萧祇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
&esp;&esp;柯秩屿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株草,指尖转着玩。
&esp;&esp;周令则追上来,喘着气,扶着树干站住。
&esp;&esp;“你们……走太快了……”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他。
&esp;&esp;“谁让你跟了?”
&esp;&esp;周令则苦笑。
&esp;&esp;“不跟你们,我走不出这片林子。
&esp;&esp;程家可能还有人在外面。”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sp;&esp;周令则跟上,走在他另一边。
&esp;&esp;三个人就这么走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走了一段,周令则忽然开口。
&esp;&esp;“你们打算怎么找谢昀?”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周令则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esp;&esp;“谢昀这个人,我查过。
&esp;&esp;他跟他爹不一样,不喜热闹,不爱出风头。
&esp;&esp;这次潜龙会,他虽然没去台上露脸,但肯定在附近。”
&esp;&esp;周令则继续说,
&esp;&esp;“谢云山在潜龙台有住处,谢昀不可能跟他住一起。
&esp;&esp;他应该是在镇上,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黑石镇的客栈,我们已经住过了。
&esp;&esp;没见过他。”
&esp;&esp;周令则摇头。
&esp;&esp;“他不会住黑石镇。
&esp;&esp;那儿人多眼杂,他爹的人也多。
&esp;&esp;他肯定躲在别的地方。”
&esp;&esp;柯秩屿忽然开口。
&esp;&esp;“哪儿?”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看向他。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esp;&esp;周令则对上那目光,不再迂回套路,
&esp;&esp;“黑石镇往北二十里,有个小村子,叫柳树屯。
&esp;&esp;那儿有几家客栈,专门给那些不想凑热闹的人住的。”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周令则笑了一下。
&esp;&esp;“我查过,他每次潜龙会都住那儿。”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对视一眼。
&esp;&esp;萧祇开口道:
&esp;&esp;“走吧。”
&esp;&esp;——————————————
&esp;&esp;柳树屯确实小。
&esp;&esp;一条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盏茶。
&esp;&esp;街上有两家客栈,一家在街口,一家在街尾。
&esp;&esp;萧祇选了街尾那家,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esp;&esp;“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esp;&esp;“住店。”
&esp;&esp;萧祇把一小块银子放在柜台上,
&esp;&esp;“两间上房。”
&esp;&esp;掌柜的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们,目光在周令则身上停了一下——他脸色白得吓人,衣服上还透着血迹。
&esp;&esp;掌柜的脸色变了变。
&esp;&esp;“这……这位客官,您这是……”
&esp;&esp;周令则笑了一下。
&esp;&esp;“摔的,没事。”
&esp;&esp;掌柜的将信将疑,但银子收了,也不好说什么。
&esp;&esp;“两间上房,楼上左转,第二间和第三间。”
&esp;&esp;萧祇拿了钥匙,上楼。
&esp;&esp;周令则跟在后面,走得很慢,每上一级台阶都喘一口气。
&esp;&esp;进了房间,萧祇把窗户推开,往外看。
&esp;&esp;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人走过,都穿着普通。
&esp;&esp;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坐在桌边,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esp;&esp;“过来。”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