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
&esp;&esp;“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sp;&esp;萧祇抓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
&esp;&esp;竹林深处，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们。
&esp;&esp;第103章 迎来正式的告白
&esp;&esp;从禁地出来之后，青儿没有再出现。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回到竹楼，换了身干净衣服，处理了身上的伤。
&esp;&esp;那些伤口看着吓人，但都不深，养几天就好。
&esp;&esp;第三天，有人敲门。
&esp;&esp;萧祇开门，外面站着青儿。
&esp;&esp;她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esp;&esp;“阿蘅想见你们。”她说。
&esp;&esp;萧祇回头看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走到门口。
&esp;&esp;青儿看了他一眼，
&esp;&esp;“信拿到了吧？”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青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
&esp;&esp;她转身往外走。
&esp;&esp;“跟我来。”
&esp;&esp;竹林深处，那片紫竹林里，阿蘅站在一棵树下。
&esp;&esp;她还是那副十六岁的模样，但眼睛不一样了。
&esp;&esp;那里面有东西，不再是空的，是活的。
&esp;&esp;她看见萧祇和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青儿走到她旁边，站定。
&esp;&esp;阿蘅说：“你们拿到了。”
&esp;&esp;这次是陈述，不是问句。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柯秩屿也没说话。
&esp;&esp;阿蘅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esp;&esp;“那封信，不是给我的。
&esp;&esp;是给所有能找到它的人。”
&esp;&esp;她顿了顿，“但我需要它。”
&esp;&esp;萧祇说：“所以呢？”
&esp;&esp;阿蘅看着他。
&esp;&esp;“所以我要跟你们谈个条件。”
&esp;&esp;萧祇说：“谈。”
&esp;&esp;阿蘅说：“信给我，我送你们出岛。
&esp;&esp;海里的东西不会动你们。”
&esp;&esp;萧祇说：“凭什么信你？”
&esp;&esp;阿蘅说：“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esp;&esp;她看向青儿。
&esp;&esp;青儿站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阿蘅说：
&esp;&esp;“三十年，我装了三十年。
&esp;&esp;她等了三十年，够了。”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阿蘅继续说：
&esp;&esp;“那封信里写的东西，能让她彻底控制这座岛。
&esp;&esp;我不想要那个，我想要的是……”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我想要她放下这些，跟我走。”
&esp;&esp;萧祇的眼神动了动。
&esp;&esp;阿蘅说：
&esp;&esp;“但她放不下。
&esp;&esp;除非有人替她拿到那封信，让她知道，那东西不是非她不可。”
&esp;&esp;她看着萧祇。
&esp;&esp;“你们拿到了。所以现在，她有选择了。”
&esp;&esp;萧祇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给阿蘅。
&esp;&esp;阿蘅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青儿。
&esp;&esp;青儿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那封信，又看着阿蘅。
&esp;&esp;阿蘅说：“给你了，你想怎么用，是你的事。”
&esp;&esp;青儿的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很久没动。
&esp;&esp;最后她把信收进怀里，看着阿蘅。
&esp;&esp;阿蘅也看着她。
&esp;&esp;两人对视了很久。
&esp;&esp;青儿忽然伸手，把阿蘅的手握住。
&esp;&esp;阿蘅没挣开。
&esp;&esp;萧祇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esp;&esp;他转头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萧祇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青儿和阿蘅交握的手上。
&esp;&esp;萧祇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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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夜里，萧祇和柯秩屿回到竹楼。
&esp;&esp;萧祇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esp;&esp;柯秩屿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esp;&esp;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忽然开口，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抬起眼。
&esp;&esp;萧祇说：“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esp;&esp;柯秩屿问：“哪儿？”
&esp;&esp;萧祇说：“那片桃花林。”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esp;&esp;“就……随便走走。”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第二天一早，两人往桃花林走。
&esp;&esp;那片林子在他们刚来那天穿过一次，后来就没再去过。
&esp;&esp;桃花开得还是那么密，香气还是那么浓，但萧祇这次不觉得腻了。
&esp;&esp;他走在前面，柯秩屿跟在他后面。
&esp;&esp;走到林子深处，萧祇忽然停下。
&esp;&esp;柯秩屿也停下。
&esp;&esp;萧祇转过身，看着他。
&esp;&esp;阳光从花枝缝隙漏下来，落在柯秩屿身上，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
&esp;&esp;他站在那儿，眉眼淡淡，像一株不会凋谢的竹。
&esp;&esp;萧祇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
&esp;&esp;“哥，我有话跟你说。”
&esp;&esp;柯秩屿等着。
&esp;&esp;萧祇说：“那天在客栈，我说有事瞒着你。”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不知道。”
&esp;&esp;萧祇忽然笑了。
&esp;&esp;“你肯定猜过。”
&esp;&esp;萧祇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esp;&esp;“我瞒着你的事，是……”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是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一件事。
&esp;&esp;从很多年前就开始想了。
&esp;&esp;在破庙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没想。
&esp;&esp;那时候只想活。
&esp;&esp;后来活下来了，跟着你，慢慢就不一样了。”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在我就慌，你受伤我就想杀人，你看着别人我就不舒服。
&esp;&esp;阿松在的那段时间，我难受得要死。
&esp;&esp;因为他叫你阿屿，我气得半夜睡不着。”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继续说：“后来我想明白了。”
&esp;&esp;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得更近。
&esp;&esp;“我不是只想跟着你，我是想……”
&esp;&esp;他停住，喉结动了动。
&esp;&esp;“我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esp;&esp;柯秩屿还是没说话。
&esp;&esp;萧祇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很吓人。
&esp;&esp;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只能是我的。
&esp;&esp;谁多看几眼都不行。
&esp;&esp;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很稳。
&esp;&esp;“我也怕。
&esp;&esp;怕你受不了这个，怕你觉得我疯了，怕你……怕你不要我。”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很平静，但萧祇总觉得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
&esp;&esp;萧祇深吸一口气。
&esp;&esp;“所以我想了很久，要怎么跟你说。
&esp;&esp;后来在镇上看见那个玉坠，就买了。”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青色的小玉坠，摊在掌心。
&esp;&esp;竹叶的形状，小小的，很透。
&esp;&esp;“本来想早点儿给你的。
&esp;&esp;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esp;&esp;在禁地里差点拿出来，又觉得不是时候。”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
&esp;&esp;“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esp;&esp;他把玉坠递过去。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看着他。
&esp;&esp;萧祇被他看得心里发紧。
&esp;&esp;“你……你不要？”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他从怀里也摸出一样东西。
&esp;&esp;也是一枚玉坠。
&esp;&esp;和萧祇那枚很像，但不是竹叶，是一朵小小的桃花。
&esp;&esp;颜色更深一点，温润如玉——本来就是玉。
&esp;&esp;萧祇愣住了。
&esp;&esp;柯秩屿把那枚桃花玉坠放进他手里。
&esp;&esp;萧祇低头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柯秩屿说：
&esp;&esp;“你买玉坠那天，我也在镇上。”
&esp;&esp;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说：
&esp;&esp;“你挑了很久，我还在想你要送给谁。”
&esp;&esp;萧祇张了张嘴。
&esp;&esp;柯秩屿继续说：
&esp;&esp;“后来我也去买了一个。
&esp;&esp;想着，你要是送给别人，我就不拿了。
&esp;&esp;你要是不送，我再给你。”
&esp;&esp;萧祇盯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esp;&esp;“你……你早就知道？”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猜到了。”
&esp;&esp;萧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攥着那枚桃花玉坠，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枚竹叶的。
&esp;&esp;两个，一对。
&esp;&esp;柯秩屿伸出手。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把那枚竹叶玉坠放进他手里。
&esp;&esp;柯秩屿握住。
&esp;&esp;萧祇盯着他的手，又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那你……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你说呢？”
&esp;&esp;萧祇急了，
&esp;&esp;“我要你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