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蘅在哪儿？”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桃花岛。”
&esp;&esp;柯秩屿说：“桃花岛是谁的地盘？”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阿蘅的，青儿的。”
&esp;&esp;柯秩屿说：“拂柳夫人的人，进得去吗？”
&esp;&esp;萧祇忽然笑了。
&esp;&esp;“进不去。”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esp;&esp;“所以她知道的那点东西，是我们说了算。
&esp;&esp;我们想让她知道什么，她就知道什么。”
&esp;&esp;柯秩屿说：“对。”
&esp;&esp;萧祇靠回去，闭上眼。
&esp;&esp;“哥，你脑子转得真快。”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抱了他一下，又松开。
&esp;&esp;“三天后，咱们给她编一个。”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眨了眨眼。
&esp;&esp;“反正她又没法去问阿蘅。”
&esp;&esp;柯秩屿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很轻，但萧祇看见了。
&esp;&esp;三天后，拂晓又来了。
&esp;&esp;她站在门口，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esp;&esp;“想好了？”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拂晓走进来。
&esp;&esp;萧祇说：“那封信的第二页上写的是……”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写的是那些药的解方。”
&esp;&esp;拂晓的眼神动了动。
&esp;&esp;萧祇继续说：
&esp;&esp;“那些泡过药的人，不是没法救。
&esp;&esp;只是要花很长时间。第二页上写的就是怎么救。”
&esp;&esp;拂晓盯着他。
&esp;&esp;“你确定？”
&esp;&esp;萧祇说：“阿蘅亲口说的。”
&esp;&esp;拂晓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她点头。
&esp;&esp;“行，这话我带回去。
&esp;&esp;三天后，残片送到你们手上。”
&esp;&esp;她转身要走。
&esp;&esp;“等等。”萧祇叫住她。
&esp;&esp;拂晓回头。
&esp;&esp;萧祇说：“那个解方，阿蘅没告诉我们。
&esp;&esp;她说，等我们下次去桃花岛，再教。”
&esp;&esp;拂晓看着他。
&esp;&esp;萧祇说：“所以夫人要是想学，得自己去。”
&esp;&esp;拂晓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笑了。
&esp;&esp;那笑容有点冷。
&esp;&esp;“你倒是会算。”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拂晓转身走了。
&esp;&esp;门关上。
&esp;&esp;萧祇走到柯秩屿旁边，坐下。
&esp;&esp;他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等着。
&esp;&esp;萧祇说：“咱们编的这个，她能信多久？”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信到有人去桃花岛问为止。”
&esp;&esp;萧祇说：“那得多久？”
&esp;&esp;柯秩屿说：“至少半年。
&esp;&esp;进出桃花岛的路，不是那么好找的。”
&esp;&esp;萧祇笑了。
&esp;&esp;“够用了。”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靠着他，闭上眼。
&esp;&esp;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sp;&esp;暖洋洋的。
&esp;&esp;————————————————————
&esp;&esp;残片到手那天，是个阴天。
&esp;&esp;拂晓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萧祇一眼。
&esp;&esp;“夫人说了，这次交易，两清。”
&esp;&esp;萧祇拿起那片残片，对着光看了看。
&esp;&esp;皮质，泛黄，上面刻着山川纹路，和前两片能对上。
&esp;&esp;他收进怀里。
&esp;&esp;拂晓还站着，没走。
&esp;&esp;萧祇看着她。
&esp;&esp;拂晓说：“还有件事，夫人让我问你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esp;&esp;萧祇说：“随便走走。”
&esp;&esp;拂晓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esp;&esp;“那祝你们走得顺。”
&esp;&esp;她转身走了。
&esp;&esp;萧祇关上门，走到柯秩屿旁边，把残片递给他。
&esp;&esp;柯秩屿接过，看了几眼，收进药箱底层。
&esp;&esp;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esp;&esp;“哥，三片了。”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说：“还差两片。”
&esp;&esp;柯秩屿说：“慢慢找。”
&esp;&esp;萧祇笑了一下。
&esp;&esp;“反正不急。”
&esp;&esp;两人离开泉州，往北走。
&esp;&esp;走了三天，经过一个镇子。
&esp;&esp;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挤满了人。
&esp;&esp;萧祇站在镇口，看着那些涌动的人头，皱了皱眉。
&esp;&esp;“今天什么日子？”
&esp;&esp;柯秩屿看了一眼，
&esp;&esp;“不知道。”
&esp;&esp;萧祇拉住一个路人，问了一句。
&esp;&esp;那人满脸喜色，说今天是陈家小姐抛绣球的日子，全镇的人都来看热闹。
&esp;&esp;萧祇松开手，那人挤进人群里不见了。
&esp;&esp;他回头看柯秩屿。
&esp;&esp;“绕过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条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街，
&esp;&esp;“绕不了。”
&esp;&esp;萧祇叹了口气，
&esp;&esp;“那就挤过去。”
&esp;&esp;两人挤进人群。
&esp;&esp;人太多了，挤得密不透风。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esp;&esp;他用力分开人群，一步一步往前挪。
&esp;&esp;挤到街中间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喧哗。
&esp;&esp;“来了来了！陈小姐出来了！”
&esp;&esp;萧祇抬头看。
&esp;&esp;前面搭着一座彩楼，楼上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手里抱着一个绣球。
&esp;&esp;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身段很好。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挤。
&esp;&esp;刚挤出两步，那女子忽然抬起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esp;&esp;然后她手一扬，绣球脱手。
&esp;&esp;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无数伸长的胳膊，直直地往萧祇和柯秩屿这边落下来。
&esp;&esp;萧祇眼神一凝，伸手去挡。
&esp;&esp;但那绣球像是长了眼睛，从他手边滑过去，精准地落进柯秩屿怀里。
&esp;&esp;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esp;&esp;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esp;&esp;“接住了！有人接住了！”
&esp;&esp;“是那个穿青衫的！”
&esp;&esp;“快去禀报陈员外！”
&esp;&esp;萧祇转过身，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绣球，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萧祇说：“你接的？”
&esp;&esp;柯秩屿说：“它自己来的。”
&esp;&esp;萧祇伸手，把那个绣球拿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esp;&esp;“现在怎么办？”
&esp;&esp;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esp;&esp;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满脸堆笑，冲着柯秩屿拱手。
&esp;&esp;“恭喜这位公子！贺喜这位公子！”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那中年男人说：
&esp;&esp;“在下是陈府的管家。
&esp;&esp;我家小姐今日抛绣球选婿，公子接住了绣球，那就是我陈府的姑爷了！”
&esp;&esp;周围响起一阵欢呼。
&esp;&esp;萧祇的脸色沉下来。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柯秩屿身前。
&esp;&esp;“他不要。”
&esp;&esp;管家愣了一下，看着萧祇。
&esp;&esp;“这位是……”
&esp;&esp;萧祇说：“他是我的人。”
&esp;&esp;第107章 全身而退的两人
&esp;&esp;萧祇往前一步，挡在柯秩屿身前。
&esp;&esp;“绣球还你，我们不接。”
&esp;&esp;那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笑容里带着点不屑。
&esp;&esp;“还？这位公子说笑了。
&esp;&esp;抛绣球招亲，是我陈家的规矩。
&esp;&esp;接住了，就是我陈家的姑爷。
&esp;&esp;没有还的道理。”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规矩是你们定的，我们不认。”
&esp;&esp;管家的笑容收起来，
&esp;&esp;“不认？那可由不得你们。”
&esp;&esp;他一挥手，七八个家丁围上来。
&esp;&esp;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esp;&esp;“想动手？”
&esp;&esp;中年男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esp;&esp;“动手？在我陈家的地盘上，你动得了手？”
&esp;&esp;话音刚落，人群外又涌进来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
&esp;&esp;他们把萧祇和柯秩屿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esp;&esp;萧祇的眼神冷下来。
&esp;&esp;他侧过脸，看了柯秩屿一眼。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些围上来的人。
&esp;&esp;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这位公子，我劝你别动刀。
&esp;&esp;动刀，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镇子。”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esp;&esp;中年男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也不急。
&esp;&esp;“这样吧。
&esp;&esp;你们跟我回府，见了我家老爷，当面说清楚。
&esp;&esp;说不定老爷看你们是外乡人，赏你们点银子，放你们走。”
&esp;&esp;萧祇冷笑了一声，
&esp;&esp;“赏银子？”
&esp;&esp;管家说：“不然呢？你们还想就这么离开？”
&esp;&esp;萧祇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围上来的人。
&esp;&esp;人多，太多了。
&esp;&esp;真要动手，能杀出去，但得费不少力气。
&esp;&esp;而且柯秩屿在他身后，万一乱起来被人趁乱伤了……
&esp;&esp;他慢慢松开刀柄。
&esp;&esp;管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