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嫌疑人?
一条还没有小拇指粗的白色小蛇,从裂开的蛋壳里,缓缓游出。
似乎是初来乍到的原因,小蛇还有些警惕,脑袋顶着半块蛋壳,小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朔。
裂开的蛋壳隐隐飘出奶香,小蛇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抵不过吃货的本性,尾巴一甩,盘旋在凌朔的手掌上,压在那蛋壳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凌朔却从那渗着奶香的蛋壳中,察觉出一丝精神力的存在。
精神力?为什么一条蛇会有精神力?
还有,这小白蛇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外套口袋里。
凌朔指尖逗弄着那蛇的尾巴,心中开始思索,谁知那蛇却熟悉了气味似的,吃完就直接躺在了掌心,垂着尾巴尖,就这么睡着了。
这干完事情就睡的模样,不知怎的,让凌朔突然想起昨日夜里那个向导
夜色暗沉,但是他还是认出了那人是谁。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向导,竟然会是那个样子。
昨天第二场的时候,盛喻舟结合热还没有结束,强行把人按在床上,那无处不在的精神触须,将凌朔牢牢困住,根本无法挣脱。
不过,凌朔被弄得失神的情况下,挣扎的动作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谁知几滴温热的液体突然滴了下来,凌朔一惊,这才发现盛喻舟耳廓和嘴角不知何时开始渗出鲜血
赤红色的血,滴落在床单上,凌朔下意识的出了声音。
“喂!你”
谁知话还没说,盛喻舟就强势的一撞打断了他的话。
向导神情不满,为了惩罚哨兵的不专心,赤裸的手臂按住那人的喉颈,加快了速度。
“麻烦认真点,ok?”
“你这个疯子”
两人的声音都哑的厉害,凌朔也无心探讨那人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只能皱眉承受着。
他绷紧了身上的肌肉,肩颈线条格外的流畅,脑子不清晰的盛喻舟看的眼馋,不知道怎么想的,弯腰下去就是一口。
“嘶!”
凌朔也不甘示弱,索性翻身压在向导上面,不顾体内的不适,只想在口齿之间占领上风。
直到盛喻舟颈侧的咬痕渗出血丝后,凌朔才满意的交还了主动权,任由那人发疯
而沉迷在精神和身体双重链接的两人没有注意,盛喻舟精神触须上那些狂躁活跃的精神力,窜进凌朔的精神图景转了一圈后,变成乳白透明的模样,又回到了盛喻舟的身体里。
记忆回转,还在宿舍里的凌朔晃了晃脑子,将记忆里那人的影子摇散,穿好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凌朔顺手将白色的小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出了宿舍,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
今天校长给了他一个任务,该去工作了
而盛喻舟,还在皱眉听着电话那头,陆队长不知所谓的发言。
“盛喻舟,你还记得你是个向导吗?去那种地方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敖川昨天偶遇盛喻舟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后,回去越想越不对劲,忍了半宿,终于再天亮后打过去了电话。
这还是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第一次通话。
盛喻舟这会儿才想起来,昨天这人好像和司澜站在一起。
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陆敖川见人没动静,不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不问清楚不罢休。
“说话,你什么时候走的?和谁一起走的?”
“学生有点事情找我,聊了点事情就走了。”
“还能和谁一起走的,当然是我一个人了”
盛喻舟慢条斯理的从衣柜里拿出衬衫穿好,嘴上还不慎走心的敷衍着这位突如其来的关心。
手机放在床上开着外放,向导对着镜子打着领带,绕到颈侧的伤口时,轻嘶了一声。
盛喻舟歪了歪脑袋,这才看清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看那红肿的模样,对方可没口下留情。
他面无表情的将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将咬痕遮的严严实实,终于起了点探究的心理。
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些不能说的事情,但是另外一位主人公,会是谁呢?
盛喻舟在巷子里昏迷后,脑子里的记忆就断了片,只能勉强记得,那个哨兵,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而昨天夜里遇到的哨兵,光他能叫出名字的,就有好几个呢
其中一个,此刻还在电话里追问着自己的行踪。
“陆队长,那你昨天晚上又是为什么出现在哪里呢?”
陆敖川本想继续追问,一下被盛喻舟的问题,遏制住了声音。
电话背后的陆敖川嗫喏半晌,也没能回答出来,倒是盛喻舟接二连三的问题又扔了过来。
“我记得您之前想要解除那个婚约,那么我去哪里,和您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您反悔了,决定遵从家里的意愿,和我一个e级向导终身绑定?”
盛喻舟带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陆敖川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脖颈一下就冒起了青筋。
“盛喻舟你少痴心妄想了!赶紧想办法去把婚约解除了!”
说完,陆敖舟甚至不给盛喻舟回话的机会,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和气急败坏的陆敖川不同,盛喻舟拿起破破烂烂的手机,倒是嘴角惬意。
好了,排除掉一个可疑人选了。
看陆敖川这个反应,不但不知道他昨天和谁在一起,甚至连盛喻舟意外结合热的事情都不知道。
否则,今天这个电话,陆敖川就不会是这个反应。
让他想想看,剩下的几位嫌疑人
苏煜这位罪魁祸首算一个,司澜那条暧昧的短信,似乎也是知道些什么。
还有纪嘉阳今天早上那奇奇怪怪的举动
哦对了,跟在苏煜身后的那个哨兵也有些眼熟。
好像是叫凌朔,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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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义务活动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向导义务活动,不管是白塔里的向导学生,还是已经毕业了在这座城市里工作的向导,都会根据白塔发布的公告,共同前往指定的地点。
而平日里苦受精神图景里污染折磨的那些哨兵,又没有钱能请起向导的疏导,今天的活动,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学校早有指示,因此作为初级向导二班班主任的盛喻舟,挑选了班上的几个优等生,便赶往了那处指定场所。
这群刚觉醒没多久的向导,都还是小菜鸟,这才带他们去的目的,不是为了疏导成年哨兵,而是为了让菜鸟向导观摩学习。
校车上,林雪作为班长,很是自觉的替盛喻舟管理着纪律,见众人安静下来,才一脸兴奋的坐到盛喻舟身旁的座椅上。
“盛老师,今天会有多少哨兵啊?学长他们能搞定吗,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林雪像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她晃着腿,小脸上满是期待和向往。
刚觉醒还不到一年的林雪,还没有尝试过疏导哨兵呢。
盛喻舟想了想,不确定道。
“应该会有一百多个哨兵吧”
“白塔有自己的安排,暂时不需要你们,今天你们就安静的在一旁学习就好了。”
哨向学院每年都会毕业近千个哨兵,这些哨兵会被分配到其他城区,防御不时骚扰的变异兽。
也有部分优秀哨兵进入白塔,组建自己的队伍,前往安全区外,负责探索那些危险的领域,带回有用的物资。
后者哨兵的伤亡程度,远高于前者,但是因为高额的回报,哪怕危险至极,每年依旧有不少哨兵会选择这条路。
而不同于戍守城镇的哨兵,那些哨兵小队往往会配备一到两个高级向导,实时检测着哨兵的状态,定时为他们进行精神图景的梳理。
因此,今天参加义务活动的哨兵,大多都是戍守城镇的战士,或者学校里还没毕业的那些单身哨兵。
而相对于一百多号哨兵,白塔那边只派出了十名向导。
不是白塔不愿意安排,实在是向导的数量过于稀少,而且能够一口气疏导十余名哨兵,也不是每个向导都能做到的。
校车停在了一栋大楼前,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哨兵在这里排队等候。
看那队伍的长度,今天到场的哨兵果真和盛喻舟猜测的数量差不多。
盛喻舟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朝这次活动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每次义务活动,哨向学院都会安排老师带队参观,那人认出这次的老师不过是个e级的实习老师,也懒得寒暄,他懒懒的侧目回应了下,便放人进去了。
排队的哨兵虽多,却并不吵闹,只安安静静的分成几个队伍,有序的进入场内。
盛喻舟随意一瞥,便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没多理会,只顶着几道炽热的视线,推开了玻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