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泊峰是不识字小偷,人人喊打,藏头露尾。最后投了敌军狼子野心的电报在新春会上念出来。ni最终给潭嘉之留的角色是周泊峰的对头,亦正亦邪的少年军官。
&esp;&esp;导演不止会拍电影,也懂噱头,故意让两位自带话题度的同性演员在一个单元里撞上,演对手,从开拍到宣传,【落幕】的话题热度都不用愁了。
&esp;&esp;淋浴间的水声消失,高野摸了鼻子,硬着头皮闯进去。“洄哥,”一句话没说完,光裸的男性身躯映入眼帘,“你还没洗完?我”
&esp;&esp;他要走,被呵斥定在原地,“站住。”蒋洄慢条斯理的擦拭身上的水珠,“有急事儿?站那儿说吧。”
&esp;&esp;从进屋就觉得高野心不在焉,他不是做事毛躁的人,接连冒失,蒋洄干脆把人抓住问个清楚。
&esp;&esp;“没,”高野本能先否认,脚尖一转,克制着视线不往某处看,“工作室还有事,我明天回去。”
&esp;&esp;蒋洄不吭声,高野像往常一样跟在他后面,当小跟屁虫。打开衣柜,蒋洄拿出睡衣和高野带来的内裤,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翘着腿坐进单人沙发。
&esp;&esp;下巴扬了扬,示意高野坐在对面的床上,他俨然是小学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感觉。
&esp;&esp;“什么事?需要多久?”
&esp;&esp;高野不会撒谎,好在出门之前跟小孟对过形成,他挑了两个拍摄工作,说的有板有眼,只不过把时间提前半个月。
&esp;&esp;蒋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接受这个答案,也默认高野可以在明天离开这个房间。过程中他接了个电话,高野支着下巴,目光越来越柔和,只是安静的看着蒋洄,听他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偶尔搭腔。
&esp;&esp;高野歪着脑袋,想如果蒋洄知道自己要演沈寒卿,会是什么反应。应该会很生气,因为他站在ni那边,又或许会因为电影终于可以开机而欣慰?
&esp;&esp;他扪心自问,接下这个角色2分因为这个项目的顺利开机,1分因为角色,剩下7分都是因为蒋洄。想看他不再熬夜加班,想在片场光明正大的与他对视,想被拍进镜头,想和的名字出现在同一片结尾字幕里。
&esp;&esp;说到底,【蝴蝶】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遗憾。
&esp;&esp;电影结束,梁亦诗没有等到她的师兄,他也没有出现在教堂。
&esp;&esp;这个世界上的遗憾,大概怎么样都无法弥补,因为错过的时间再也不会重来。可高野觉得,重新和蒋洄合作一部电影,会让这份遗憾变轻一点。
&esp;&esp;蒋洄还举着电话,对他招招手。
&esp;&esp;高野起身,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倾身把头放在他腿上,任由蒋洄一下一下抚摸他半长的黑发。
&esp;&esp;手指从发丝到眼尾,再到脸颊,耳垂,蒋洄玩弄着他的嘴唇,用口型对他说,张开。
&esp;&esp;唇瓣张开,探入齿关,蒋洄继续讲公事:“就按照这版方案来,宣传跟上,同步进行,预算发到我的邮箱”
&esp;&esp;挂了电话,他扣住高野的后脑,声音低下去的同时,含住高野的耳朵,“这么乖?”
&esp;&esp;稀稀疏疏的布料垂落,蒋洄深呼吸,声音暗哑,“有没有事瞒着我?”
&esp;&esp;他用力,高野的气息瞬间乱了,“没有。”
&esp;&esp;蒋洄在他的唇上咬一口,俯身而下,如果蒋洄现在手里握着相机,一定会用在晦暗的灯光和最涩的角度从高野的小腿开始扫,圆润的膝盖,大腿,胯下,腰腹,肚脐
&esp;&esp;他在脑中构思这些充满诱惑力的分镜头,每想到一处唇舌随之而来最后深深吻住他的唇。
&esp;&esp;“沈寒卿,想不想演?”
&esp;&esp;“嗯?想不想演?”
&esp;&esp;高野从来不知道腰会这么酸,小腹也酸,喉咙干涩,重而快的频率让他几乎无法吞咽,津液顺着嘴角留下。
&esp;&esp;“高野。”蒋洄居高临下的叫他,从眸色到握着高野脖颈的手指,都透着紧绷感,嗓音干涩,藏着高野听懂的类似恐惧的情绪。
&esp;&esp;“贿赂我,就让你演,怎么样?”
&esp;&esp;他阴沉的眼神直直的落在高野眼里,高野张着唇,说不出话。
&esp;&esp;一上一下,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随着沉重的呼吸融化在潮湿中。
&esp;&esp;第59章 重回片场
&esp;&esp;【落幕】第二次开机非常低调,不准媒体进场,不设开机仪式。ni带着主创团队拍了一张合照,就算正式开机了。
&esp;&esp;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新导演来了,新的通告单也来了。刘临瘦脱相,美术组和道具提前一周开工先拿出二单元戏台的设计方案。
&esp;&esp;戏台不要华丽,相反要破败,横杆,模板全都不要新的。道具组跑断腿,东拆西借,找了不少有年头的老木头材料,主亭结构不动,但粉刷和布料要重新按照电影色调花双倍的时间做旧。
&esp;&esp;沈唐是商业片导演出身,讲究效率,ni延续了老艺术家的风格,慢工出细活,布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连机器都不开。
&esp;&esp;一单元是影帝影后的故事,综合导演意见和他们的排期,放在最后拍。三单元的周泊峰和潭嘉之提前进组,熟悉新剧本。
&esp;&esp;ni不搞剧本围读这一套,不是给演员减负,是难上加上,所有台词和表演细节都得让演员独自练习,构想。
&esp;&esp;镜头一开,导演直接看戏。
&esp;&esp;演不好就得被骂,他俩都是新人,没有磨合好节奏被骂太多次,风评受损,心态也得崩。
&esp;&esp;周泊峰性子皮实,也有足够的表演经验,进组以后仍是压力大的失眠一周。潭嘉之的经纪人很有远见,带了台词老师和表演老师先跟一个月的组,陪他磨剧本。
&esp;&esp;而二单元
&esp;&esp;“吴导,沈寒卿定没定啊。”刘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跟副导演站在片场看工人搬东西。
&esp;&esp;“定了,”吴廖气定神闲地就着刘临的火吸了一口。他是音华集团请来的,之前在香港和东南亚拍独立电影,做副导演有点屈才。奈何集团主席吴音茵给的实在太多了,又冲着ni,吴廖放了爱尔兰艺术节评委组的鸽子,惹得英国佬破口大骂。
&esp;&esp;“ab角嘛,导演这个想法,真特么天才。我赌沈寒卿一定能红”吴廖眯着眼睛,用独立电影人的视角给沈寒卿这个角色的人物小传补了2000字,连宣传方向都想了一半儿。
&esp;&esp;刘临现在没工夫关心这个!
&esp;&esp;他跟着点了根烟,挂着极重的黑眼圈,淡淡死人感的抿一口,老远看到一辆保姆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姑娘,戴着鸭舌帽,瘦高的。身后经纪人执行助理哗啦啦跟了一大堆。
&esp;&esp;我们剧组的?
&esp;&esp;他立刻掏出演员表和通告单,没一个能对上号的。吴导顺着目光看去,扬了扬手里的烟,“这不就来了?”
&esp;&esp;沈寒卿的b角。
&esp;&esp;刘临心里苦,自己这个执行导演当得太不合格了,主角到了片场自己才知道。眉眼都皱在一起,反观身边的吴廖身上有导演一样的松弛感。他看得出刘临内心对完美的追求,不忍他继续内耗,安慰地说:“导演就是这个风格啦,资本打架,主演我们插不上手很正常的。呐,你现在知道了,再安排也不迟。”
&esp;&esp;“a角还不知道呢。”
&esp;&esp;刚说完,刘临就哑了一下,视线中出现了另一个戴鸭舌帽,瘦高的人影。孤身一人,没带工作人员,背着黑色双肩包,皮衣皮裤
&esp;&esp;刘临的心彻底碎成两半,他当朋友也非常不合格!
&esp;&esp;“高野!”
&esp;&esp;刘临几个快步追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背包,“你”他眨了眨眼睛,沁于大染缸,说话习惯性留半截。
&esp;&esp;他欲言又止,“来工作啊?”
&esp;&esp;高野口罩上的一双眼睛,眨了眨,还没想好怎么跟刘临解释,刘临鬼使神差地带高野到演员集中休息室。
&esp;&esp;ni叼着烟来看他,问经纪人怎么没来。高野心神不定,拿出合同,“用不上,她忙,我自己能行。”
&esp;&esp;官微要发官宣微博,刘临急着带他去拍定妆照,导演在旁边幽幽地说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拍,还不一定呢。
&esp;&esp;刘临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半个娱乐圈都巴不得来客串个小角色,高野进组了,合同盖章了,咋还能有变数?
&esp;&esp;ni斜眼看了高野,目光里是只有他俩能懂的意思。他把合同送还高野,仰着下巴,不怀好意地露出笑容,“自己拿给蒋总,他现在是我老板。”
&esp;&esp;高野: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说什么,眼睫下的神色明晃晃控诉老头不厚道。ni不搭理他求助的眼神,端着茶杯走出去。只剩下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刘临,和抿着唇憋着气收回合同的高野。
&esp;&esp;先去拍定妆照。
&esp;&esp;定妆照没用上。
&esp;&esp;当晚剧组给两个单元的主演接风,加上各组组长,导演副导演执行导演,二十来个人坐了两桌。ni坐主位,左手边依次是副导演吴廖和刘临,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然后是周泊峰和潭嘉之,江宝言和高野。
&esp;&esp;副导演先举杯,组织大家敬导演,把剧组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同时感谢继续留下来坚守的工作人员。吴廖说话慢条斯理,声音好听,场面话说了一大堆,气氛逐渐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