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蒙总是肉麻兮兮地凑过去问程封喜欢谁，是不是最喜欢他，程封似乎觉得两个男人天天这样有点腻，也总是一脸无奈，敷衍他说是是是。
程封从没亲口说过他最喜欢谁，那周蒙就擅自认为程封最喜欢的就是他。
再说，按照他们见面的频率，程封也没什么机会喜欢谁。
周蒙放心了。
盼了好几天，终于盼到程封从h市回来的那天，周蒙早早就准备去接机，还特意定了餐厅想约程封吃饭。
他都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程封了，确实甚是想念。
可他还没出门，程封就给他打来电话，取消了这次见面，周蒙失望，差点要哭了。
程封：“周蒙，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和你去吃饭了。”
周蒙：“我倒要听听看，是什么事。”
周蒙：“耳朵放在这里了，我有时间听你说。”
程封：“我去见个朋友。”
周蒙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程封竟然有比他还重要的朋友！
程封竟然还为了那个人抛弃了他！实在过分。
周蒙：“什么朋友？”
周蒙：“你，你这负心汉！你…知道我在家等了你多久吗？我一大早就起来换衣服，我做梦都想见你，你竟然敢出轨？！”
程封：“你别那么大声。”
程封：“…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晚上我去找你。”
周蒙从没被人放过鸽子，何况还是程封，他挺在意这件事，内心演了好几个小剧场，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真心错付，他时不时就给程封发个信息，痛斥他真不够朋友，程封偶尔回他一个1，像是默认了又像是不耐烦。
可周蒙却盯着那个1笑了，心想程封还是不舍得不理他。
程封晚上也如约来他家了，周蒙当时正坐在地上玩游戏，看他进来，哼了一声。
心里倒是有些激动，眼睛时不时就看程封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程封好像瘦了点，看吧，没他盯着，程封饭都吃不好。
周蒙阴阳怪气：“嘿，这不是xx平台的程封老师吗？”
周蒙：“这么忙，现在知道回来睡我了？”
程封斜眼看他：“…你把话说的健康点。”
周蒙笑了，站起身，从地上站起来，搂他的肩膀，帮他脱衣服。
脱的时候周蒙的手指碰到程封的下巴，还带着些凉意，周蒙缩了一下，手指又忍不住多碰了几下。
周蒙：“程封，我可是为了你推了一天的约会，你知道我一晚上多少钱吗？”
周蒙：“我要在夜店里也是头牌水平吧？多少钱都带不走的那种。”
周蒙：“我为了你牺牲了一天时间，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程封：“……”
程封作势要走：“…那我还是走吧。”
周蒙怂了：“诶，你别走别走！”
周蒙知道，程封有时候太忙，就烦他废话太多，可也奇怪，他就是总想黏着程封，赶都赶不走，说些无聊的废话也挺开心。
周蒙拉着程封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好，头靠在程封肩上，接着把没玩完的游戏玩完。
程封不是那种健壮结实的体格，相反他工作忙，一般都没时间锻炼，体型还是偏瘦，周蒙靠着不舒服，干脆躺他腿上。
程封也习惯了他毫无边界感，一边单手回信息边摸着周蒙的头发。
周蒙还是输了，周蒙把手柄扔到一边，仰头看着程封，就算是这种从下向上的死亡视角，程封也不会丑，反而专注的神情看起来也挺好看。
周蒙：“说说吧，程封，你还欠我个解释。”
周蒙：“程封，你最好的朋友到底是谁？”
程封无奈：“什么好朋友，你幼不幼稚？”
在周蒙眼中，程封和他相识于危难之际，他们算是生死之交。
周蒙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幼稚，只想着不能让程封和其他人亲近，至少不能比和他更亲。
周蒙黏着他不放：“你可是先和我认识的，你也给别人做过饭，煮过粥吗？”
程封无奈：“天天做饭煮粥的，我又不是保姆。”
程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周蒙：“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你还是和我最亲了，是亲故是偷摸大鸡是friend是麻吉是…”
程封听着头疼：“…我又没说不是。”
程封：“但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你也有你的…”
周蒙：“我哪有啊。”
周蒙：“我的朋友你不都认识吗？”
周蒙之前一直致力把程封拉进自己的生活里，不论是朋友还是家人，都带着程封去见，
他的朋友也都知道程封格外照顾他，把他惯得像是巨婴，每次见面周蒙都带着炫耀的语气，说他衣服是程封熨的，鞋也是程封帮他找关系抢来的，唉程封真好。
其他人也都调侃周蒙找了个好老婆。
周蒙周围都是些直男，平时管相机摩托车都叫老婆，习惯了，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周蒙也笑嘻嘻地继续摩挲程封的手。
只是程封每次都有点不自在。
周蒙只当他是害羞，贴着程封耳边问：“程封宝宝，你怎么啦？他们那么说你不高兴了？”
周蒙：“那我是你老婆，行吗？”
周蒙：“还不行的话，我们互为老公，行了吧？”
…实在肉麻。
程封当时推开他，结果又看见周蒙和其他朋友也这样，都是些搂搂抱抱的直男情。
直男就这样，没什么边界感。
罗遇是他的执念
周蒙总是这样，要不是占点口头便宜，要不就是肢体接触，最开始还只是拍肩，碰手臂，现在越来越夸张，有时候一起坐着就抓着他的手玩，每个指节都摸一遍，让程封对直男这个群体越来越怀疑。
久而久之，程封也就习惯了，反正都只是直男的玩笑话，也没什么好当真的，不高兴都显得做作。
真当真了反而尴尬，直男总是那样，随口撩的时候嘻嘻哈哈老婆老公都说得出口，真去问的话又会被嫌弃‘好恶心啊变态离远点啊’。
这样的人程封认识得多了，他才不会在意。
尤其是周蒙，他长得好看，桃花也多，从比例上说，男桃花还更多些，之前在国外就经常有人托程封向周蒙告白，周蒙每次都只是哦一声，就拉着程封出去买东西。
程封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多少，又会不会介意。
直到有一天有人托程封给周蒙送礼物，恰好被周蒙撞到，周蒙以为对方是来找程封的，心里突然不太舒服。
但他又不方便打扰，等程封和那人告别后才过去。
周蒙阴阳怪气：“真不错，背着我谈恋爱呢？”
程封无语：“…不是找我，是找你的。”
程封：“他是向你告白。”
周蒙愣了一下，整个人好像卡住了，一动不动。
周蒙：“男的？向我告白？不会吧？”
周蒙一手捂着程封的眼睛，一手拉他胳膊。
周蒙：“走吧老婆，别吓着你。”
程封：“……”
程封的手被周蒙紧紧攥着，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直男直男直男。
但他还是没想通，好好的直男，干嘛要管别的男人叫老婆？
后来他就知道了，周蒙，还有他的那些朋友说话都这样，老婆，宝宝，贝贝，儿子混合着叫，互相之间互为父子又互为宝宝。
好吧…老婆还是比儿子要好听点，他认了。
现在也一样，周蒙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改变。
程封一去他家晚上就要留宿，周蒙家挺大的，可周蒙就是要程封和他睡，还经常说抱着程封能睡得更好。
周蒙也还是会在洗澡时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洗完澡叫他帮忙拿衣服，擦着头发出来时还会问程封对他有没有什么难言的欲望。
…已经是可以告他骚扰的程度了。
程封从最开始惊讶地想直男真是神奇物种，到现在面不改色说没有，程封也觉得自己的眼界是扩宽了不少。
周蒙也不在乎，嘿嘿嘿傻笑着，侧躺在床上，露出一大片胸口的皮肤，语气暧昧地叫程封。
周蒙：“程封宝宝，我都洗好澡了，你还不来睡我吗？”
周蒙：“你想先睡觉，还是先睡我？”
周蒙：“老公？你说句话啊！”
程封：“……”
程封：“周蒙，你也大了，说点能播的好吗？”
周蒙：“喜欢你嘛，快来，让我抱抱。”
周蒙一向口无遮拦，明明是个直男，每天嘴里却肉麻的要死，他都可以天天老婆长老婆短的叫他，自然也不在乎多说几句喜欢，每天都向他发射着超高速直球。
但临睡前，周蒙又想起了那个问题，突然从半梦半醒间精神了。
周蒙：“程封，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你到底去见哪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