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川又低头,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见你。”
“我给你买了礼物,还有花……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许意听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江景川。
像要把他的眉眼、他的神情,一点一点刻进心里,要把他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看个透。
暖黄的落地灯把客厅烘得暖意融融。
“我给助理发了消息,他马上送药过来了。”江景川拿起睡裤,想继续帮许意穿好。
他的手刚碰到许意的大腿,下一秒,许意忽然撑着沙发的边缘,微微屈膝,抬手就搭上了江景川的肩。
江景川的动作猛地顿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俯身。
带着一身滚烫的温度,跨着腿,面对面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景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扶着许意腿侧的手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怀里的人烧得滚烫,带着水汽的呼吸落在他颈间,连空气里都染上了他身上清浅的沐浴露香味。
“许……”江景川的声音有些发紧,一股热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冲,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的视线撞进许意的眼睛里,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疏离的眼。
此刻蒙着一层水光,雾蒙蒙地看着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浸在温水里的桃花。
带着点不自知的、软乎乎的媚意。
许意微微垂着眼,上齿轻轻咬了咬下唇,视线慢悠悠地扫过江景川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回他的眼睛里。
“……你还会吐吗?”
“?”
江景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找回理智。
“吐?我为什么会吐?”
许意闻言,眼睛弯了弯,往前凑了凑,滚烫的呼吸几乎贴到他的唇上。
“…那我亲你了。”
照顾
少年没说话,只是眼尾泛红,带着一身滚烫的温度俯下身,毫无章法地将唇撞了上来。
那吻又急又乱,带着点无措的笨拙,像只啄人的小鸟。
唇瓣烫得惊人,一下一下撞在江景川的唇上。
江景川扶着他腿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捏紧了。
许意的手有些无措地落在他脑后,指尖抓着他的发尾,带着点试探的力道,轻轻攥着。
江景川缓过神来,抬手,掌心覆上他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颈后温热的皮肤,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哈……”
许意被他带得下意识张了嘴,尾音溢出一声轻喘。
江景川顺势就占了上风,唇齿间的纠缠带着灼热的气息,连带着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细碎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混着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他轻咬了一下许意软嫩的唇瓣,又放轻力道,指尖轻轻抚过许意眼尾未干的泪痕。
许意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被江景川一把攥住手腕,按在身侧。
直到唇瓣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江景川的指尖还停留在许意的下颌,捏着他发烫的脸,看着他眼尾泛红、鼻尖冒汗的样子,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哑。
“许意,你发烧了,得休息。”
许意却像是没听见,又凑了上来,鼻尖蹭着他的侧脸,软乎乎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江景川偏头躲开,许意立刻皱起眉,歪着头又追上来,却被他再次避开,动作里带着点故意的不配合。
少年像是被惹急了,又烧得浑身难受,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委屈的气音,蹭在他耳边。
“我热……”
声音带着滚烫的呼吸,直直钻进江景川的耳朵里。
许意坐在他身上,下身还不安分地往他怀里蹭,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江景川火热得难受,只能赶紧腾出一只手,牢牢攥住许意乱挥的两只手腕,按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处理…
……
许意趴在江景川身上,松松垮垮地贴着他,睫毛垂落,很快就闭上了眼。
江景川动作放得很轻,处理好之后,再将睡衣睡裤都给他穿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送进了卧室的被窝里。
确认许意彻底睡熟后,江景川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
他将用过的浴巾叠好,就着温水搓洗两人的贴身衣物。
门铃突然响了,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江景川擦了擦手,出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李姜文头发上落满了雪渣,肩头也沾着厚厚的一层。
“江总!药!路上雪太大了,我怕耽误,就一路跑过来的!”
江景川伸手接过他怀里裹得严实的药袋,“辛苦了,这个月给你涨奖金。”
“谢谢江总!”
李姜文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冻出来的冷意和一路奔波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句话冲散了。
道谢后才转身下去。
江景川关好门,将药袋放在客厅的桌上,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床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一捞,就将许意捞进了怀里。
少年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颈侧,带着点微烫的温度,发丝蹭过他的下巴,软绒绒的,摸起来像小猫的绒毛。
连日的疲惫和方才的折腾涌上来,江景川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许意的发顶,也缓缓闭上了眼。
大雪停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江景川的肩头,暖融融的。
他睁开眼时,刚好看见那束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带着浅淡的金。
怕光线晃到许意,他便起身拉上了窗帘,才又躺回床上。
刚躺下,枕边的手机就震了震,许意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自己的手机也在枕边不停震动,屏幕上跳着工作消息。
这两天还有重要的项目要对接,还有会要开。
江景川淡淡扫了一眼屏幕,便伸手按灭了屏幕,将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
他侧过身,指尖轻轻抚上许意的额头,还是在发烧。
他轻叹一口气,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被子拉到两人的肩头,将许意裹得严严实实,才闭上眼,打算再陪他多睡一会儿。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江景川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垂眼看向怀里的人。
许意正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的茫然,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景川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依旧发烫的额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意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依旧用那双些许失神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里。
江景川被他看得心痒,连忙掀开被子起身:“你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客厅,将药袋拆开,冲好温水,把药片和冲剂都准备好,又兑了杯温白开,端着托盘快步走回卧室。
“你还在发烧,喝点药,很快就好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温好的药,勺尖轻轻碰了碰许意的唇。
许意的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身上换好的睡衣,又抬眼看向江景川递到眼前的勺子。
迟钝了一瞬,还是乖乖张开嘴,把药咽了下去,江景川立刻递上温水,指尖擦了擦他的唇角。
“发烧好之前别乱跑了,好好躺着。”
江景川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按了按他的额头,依旧有些烫,他皱了皱眉,轻声说。
“我叫助理买了早餐,马上送过来。我一会有个会要开,中午就回来。”
话音刚落,许意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袖口,力道很紧。
“你不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江景川的动作一顿,垂眼看向他。
“你会去见沈清言吗?”许意的声音很轻。
江景川立刻半跪下来,与床上的人平视,伸手轻轻捧住他攥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
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然后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认真又郑重。
“我不会刻意去见任何人。”
“而且我开完会马上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顿了顿,伸手摸摸许意的脸,补了一句,“我不会再不管你了,好吗?”
许意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他熟悉的温度。
好半天,才像被安抚下来似的,轻轻点了点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江景川走后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李姜文提着早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意。
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许先生,江总让我带的早餐,他怕您不方便开门,提前把密码告诉我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