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叫着阁下,实则没有半分恭敬的意味,沙卡斯看起来精神非常不错,被打了一巴掌还兴冲冲地要往前凑。
“你救了我,星盗也是懂恩将仇,不,感恩的,所以,你想要什么?”
雌虫暗示性极强地舔了下唇,暧昧道,“还是说,您想要——”我。
“钱。”
白以尘坐起身,淡定伸手,在沙卡斯错愕的目光下理直气壮,“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
沙卡斯裸露的上半身对白以尘没有丝毫诱惑力,几乎在提到想要什么这句话时,雄虫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钱。
亮亮闪闪的星币,他的最爱。
在仔仔细细的端详过后,沙卡斯发现对方真的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眼神清明的不能再清明,难得挫败。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打起精神,星盗的特点之一就是不要脸。
“阁下,我这条命可是很值钱的。”
在白以尘期待的目光下,沙卡斯得意一笑,“我会用最宝贵的财产来当作报酬。”
白以尘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各种亮晶晶的东西,伸出去的手又递了递,无声催促。
只见,沙卡斯得意一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正等待的白以尘:?
“现在,我是您的了。”
白以尘给出的反应是,一脚踹了上去,螺旋翻身后退到墙角,一手护在胸前,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
‘别来挨边’。
----------------------------------------
那个稳重害羞的虫族雌君(53)
“你就这样厌恶我吗?因为星盗的身份?”
白以尘不知道沙卡斯又犯什么病,为了摆脱他的纠缠,索性直接说明自己的雌君是伊洛安,谁知对方的反应更加不对劲。
沙卡斯脸上的情绪肉眼可见低沉下来,狭长的眼型锐利压抑,自顾自道,“是啊,伊洛安、伊洛安少将……我知道他。”
“那是个天生的s级,跟我这种用药剂强行提升的家伙可不一样。”
一个是帝国年轻有为的少将,一个是作恶多端的星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在雄虫眼里,自己可能都不配与伊洛安相提并论吧?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现在他也是s级,长的也不差,跟自己上床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想到白以尘的不屑抗拒,沙卡斯眼神愈发晦暗,刚平复的精神海有再次动荡的趋势,不稳定的、躁动的杀意悄然弥漫。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沙卡斯,‘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雄虫就会永远属于自己,也不会再想着那该死的伊洛安!
“你和伊洛安比什么?”
白以尘的话让蔓延的杀意一顿,沙卡斯迟钝眨了下眼。
“你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受到的教育不同,再说,他是帝国少将,你是星盗的首领,有什么必要做比较吗?”
伊洛安上的可是最好的学校,天赋卓绝、成绩优异、出类拔萃,跟你一个野蛮生长的星盗可不一样,和他比,你不是自讨苦吃么?
伊洛安可是最优秀的军雌,白以尘打量了沙卡斯一眼,心里继续补充:性格也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你拿头比啊?
他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谁知低估了沙卡斯不正常的程度,暗红短发的雌虫看他的眼神愈发露骨,有种穿透衣料被看光的不适。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贱雌!”
他算是明白了,就不能给这虫好脸色!
沙卡斯喘了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急切,嘴里反复品味着雄虫刚才的话——境遇不同,伊洛安,我根本无需和你比较。
若是有你那样的家境,我会做的比你更好,而现在,你帝国少将的身份在雄虫眼里,显然也加不了多少分。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白以尘眼瞧着沙卡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喟叹般道,“我更喜欢您了。”
白以尘表面不屑,心里小人撞墙。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早看过剧情,知道沙卡斯貌似有点不正常的白以尘心道:剧情还是保守了,这虫就不能以常理看待。
“好吧好吧,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利兰恩阁下,我会更兴奋的。”沙卡斯举了举双手,作投降状,往旁边随意走了两步。
‘咔哒‘
锁链就这么被轻松挣断了。
白以尘呼吸一轻,就这样看着沙卡斯从角落里捞出了一件外衫穿上,扣子也不系,大大方方露出了胸膛和腹肌。
清醒的沙卡斯明显更加可怕,自己刚蜕变的精神力不足以抗衡,贸然动作很大可能会被反噬,他可不想变成个傻子。
“肚子饿不饿?去吃点东西?”沙卡斯伸了个懒腰,往门口走去,“当然,我这里的厨子可比不上专门为雄虫制作料理的。”
他侧头,“赏个脸?”
白以尘不无不可,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之时,他偶尔也会耐下心来动动脑子,虽然很麻烦就是了——所有动脑的事他都觉得麻烦。
“不好吃就掀了你的桌子。”
沙卡斯不在意他的态度,纵容道,“不用麻烦,我自会砍下他们的手。”
话音一转,视线扫过雄虫的手腕,“想来我的手环是不足以当作报酬的,还要麻烦您多留几天,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尾音拉长,观察着雄虫的反应。
身为暴风的首领,空有武力可没办法活到现在,基于暴力压迫的畏惧迟早会触底反弹,沙卡斯知道深谙这一点,因为他就是杀了暴风上个首领继位的。
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手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一直忽视?早在雄虫拿走时就有所察觉,不过当时的精神状况让他顾及不了太多。
其二便是雄虫即使拿到手环也是打不开的,所以沙卡斯不急着要回来,这么说的目的不过是想多看看对方的反应。
是惊慌失措呢、还是心虚闪躲?
“区区一个手环就像还了救命之恩?你想的太美了些。”
金发雄虫下颚微抬,甚至光明正大地将红色手环拿在手里晃了晃,说出的话比沙卡斯还要直白,“怎么,担心我用你手环的权限逃跑?”
“——那只能说明你这个首领太过废物。”
挑衅意味十足的话非但没惹沙卡斯生气,反而心神激荡,令他大笑出声,“哈哈哈——”
抹掉眼角的一点湿意,“我果然没看错,阁下,你真的非常、非常有趣!”
沙卡斯转身开门,没再提手环的事,眼角眉梢都是愉悦。
大门向左右两侧退却,骤然闯进黑暗的光亮让白以尘不适地眯了下眼,少许凝重潜藏,推翻为沙卡斯标下的印象。
这是个疯子,却绝不是傻子。
……半小时后。
白以尘决定再次翻新一下对沙卡斯的评价,一张脸连傲慢都维持不住了,太阳穴跳了跳,“要是再往菜上倒你喝过的营养液,就给我滚出去!”
他眼睛不瞎!
“好吧……听你的。”
沙卡斯遗憾地收回手,将喝了一口的营养液尽数灌进嘴里,正要再说点什么时,看见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胖厨子。
“凯、凯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站在这里不动是想用自己的手给利兰恩下酒吗?”
感受到首领思考的眼神,似乎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凯凯两只胖手直接背到身后,颤颤巍巍道,“首、首领,我、我是想问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脑袋恨不得缩进胸腔,原地挖把自己埋进去以躲避首领的视线,只因为拿手下酒这种事,首领真能干得出来!
沙卡斯没搭理凯凯的话,还在想用手下酒会不会让菜变得好吃这个问题,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妙,沙卡斯的手也有抬起的趋势。
“不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眉眼的不耐和摔到地上的碗筷,很符合雄虫喜怒无常的印象,凯凯却擦了擦冷汗,为雄虫老虎头上拔毛的胆子吓得心肝颤。
完了完了,这只雄虫绝对会被首领给杀了的!
----------------------------------------
那个稳重害羞的虫族雌君(54)
做了暴风八年的厨子,凯凯可太知道沙卡斯的性子了,简直比雄虫还要喜怒无常!
还记得在一个星球闲逛的时候,沙卡斯突发奇想去了一家餐厅吃饭,本来没什么问题,谁知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只雄虫来闹事。
声称在餐厅的饭菜里吃到了头发,索要三千万的赔偿,不然就要告到雄虫保护协会,让他们餐厅开不下去。
谁不知道给雄虫入口的食物都要经过重重筛选,严格检查的?做饭的厨子别说头发,连指纹都不会在盛菜的盘子上留下!
雄虫摆明了就是来闹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赔偿,这种事经常发生在平民雄虫身上,每月的救济金支撑不住他们的挥霍,再加上没有娶到有钱的雌君时,就会采取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