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抬头看奚野,脸上带着一丝羞耻。
“看完了?”他问,声音有些小。
奚野没有说话。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尾巴尖。
“放都放出来了,”奚野开口,声音变得很低,“我亲一亲也没事吧。”
“你刚才说只是看看——”
褚予的话没说完,奚野的嘴唇已经碰上了他的耳朵。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含住他的耳尖,轻轻地吮了一下。
耳朵上的绒毛被濡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
褚予浑身一抖。
“骗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奚野把那只耳朵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尖轻轻舔舐着绒毛下面的皮肤,用牙齿细细地磨着耳廓的边缘。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缠绵意味,声音也是,“好可爱啊,宝贝。”
褚予的呼吸开始乱了,他伸手去推奚野的脸,却被奚野的手按住后脑勺,躲不开。
奚野的手从尾巴尖开始,轻轻地摩挲着,顺着尾巴的形状慢慢往上,一寸一寸。
指腹蹭过蓬松的绒毛,蹭过绒毛下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比耳朵更强烈的战栗。
褚予的腰都软了。
尾巴是他的敏感点,以前还是小狗的时候,被奚野含住磨一磨就会受不了。
现在变成人了,敏感程度只增不减。
那只手从尾巴尖摩挲到尾巴根,又从尾巴根摩挲回尾巴尖,来来回回,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每摩挲一下,褚予就抖一下。
眼看着奚野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褚予下意识地想收起耳朵和尾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他刚一动念头,奚野就察觉了。
那只握着他尾巴的手微微收紧,奚野的嘴唇换了个目标,含住了另一只耳朵。
牙齿轻轻磨了磨耳廓,带着明显的威胁,“不准收。”
褚予的呼吸又急又乱,太刺激了,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越聚越多,终于滚落下来一滴。
奚野看到那滴眼泪,动作顿了顿。
他放开褚予的耳朵,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生理性泪水在里面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哭了?”奚野问,声音有些哑。
“你说话不算话。”褚予控诉他。
“我怎么不算话了?”
“你说只是看一看。”
“看了。”
“你还亲了。”
“亲了也算看的一部分。”
褚予被他的无赖折服了,不想再搭理这个人,偏过头去不看他。
奚野却变本加厉,自顾自地说些在褚予看来难以启齿的话。
“以后都放出来好不好?”他低声说,嘴唇凑到褚予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我随时可以亲到……”
“一抖一抖的,可爱死了。”
“怎么又哭了?”奚野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我亲亲就不哭了,嗯?”
“哭得更厉害了,好可怜啊……”
那语气里,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褚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奚野怀里突然一轻。
刚才还被他抱着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小小的东西。
褚予趁着奚野愣神的功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路狂奔向卧室。
“咔哒。”
门锁上了。
奚野在外面敲门,“出来。”
“不要,你今天晚上别想进来睡了。”
奚野的声音放低了些,听起来很低落,“你忍心让我没床睡吗?”
门后传来一声哼笑,“不是有客房?”
“没有你,不舒服。”
褚予决心给他一个教训,一晚上没有给奚野开门。
狼王vs小狗18
褚予醒来,一只手臂横在他腰上,像铁箍一样牢靠。
身后是坚实的胸膛,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咚咚,咚咚。
他打了个哈欠,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褚予转过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奚野睡着的时候,那张平时冷峻的脸会柔和许多。
眉眼舒展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昨晚那副无赖的样子。
褚予低下头,一口咬在那张脸上。
奚野的眉头动了动。
“小狗怎么一睁眼就咬人?”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
褚予松开嘴,“你怎么进来的?”
奚野的嘴角弯起来,“我有备用钥匙。”
褚予忘了还有这茬了,看着奚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越想越气。
奚野撑起身体凑过去,在那鼓起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别生气,”他说,嘴唇贴着那软软的脸颊,一下一下地亲着,“我错了。”
那吻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的脸,左一下右一下,亲得褚予半边脸都湿了。
“你错哪了?”
奚野抬起头,看着褚予的眼睛,那双幽绿的眼眸里带着认真思索的神情。
“错哪了……”他沉吟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嘴。
他的唇含住褚予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探进去,缠住那软软的舌头,细细地品尝。
那舌头在褚予嘴里翻搅,舔过他的齿列,扫过他的上颚,最后勾住他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哪里都错了……”奚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吻后的沙哑,“这样认错,行不行?”
褚予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无赖。”
奚野把那颗鸵鸟一样埋起来的脑袋从枕头里挖出来,在红透了的耳朵尖上又亲了一下。
折腾了好一阵,两人才终于起床。
吃完饭,褚予穿着新做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奚野从身后走过来,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好看。”他说。
“当然好看。”
奚野笑了笑,在他后脖颈亲了一口。
“走吧,陪我开会。”
褚予微微怔住,“我也去?”
“嗯。”
自从上次事件过后,奚野可不敢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了。
面前的少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奚野弯腰把他捞起来,揣进外套口袋里,那颗小脑袋从口袋边缘探出来,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双蓝色的眼睛望着他。
“乖乖的,别出来。”奚野说,伸手揉了揉那颗探出来的脑袋。
会议厅里,各族代表已经到齐了。
虎族的代表坐在老位置上,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熊族的代表换了一个人,原来的那个因为上次的事已经被处理了,新来的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低着头不敢看人。
兔族的代表坐在角落里,鸟族的代表还是那副尖刻的模样,猫族的代表依旧慵懒地窝在椅子里舔手背。
奚野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那个小东西上。
神色各异。
奚野在主位上坐下,顺手把口袋里的小东西往外托了托,让他趴得更舒服一点。
“开始吧。”他说,声音淡淡的,好像揣着只狗开会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
还是豹族代表先开了口,“会长,关于上次爆炸案的后续处理……”
会议正常进行。
褚予趴在奚野口袋里,听着那些他听不太懂的汇报和讨论,无聊得开始打哈欠。
但总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奚野在他身边。
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奚野。
“会长。”
奚野停下脚步,回过头。
中年模样,面相温和,看起来像是某个族的代表,但他没什么印象。
“你是?”
那人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犬族的新任代表,白川,之前没机会和会长说话,今天终于见到了。”
奚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犬族在这片大陆上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种族。
他们不像虎族熊族那样凶猛,也不像兔族鸡族那样弱小,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平时存在感不高,很少参与各族之间的纷争,属于那种“你不惹我我不惹你”的类型。
“白代表。”奚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川的目光落在他口袋里。
“这就是会长的那只……小狗?”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奚野没有回答。
但他口袋里的那颗小脑袋探了出来,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向白川。
白川的目光和那双眼睛对上,眼里闪过一丝褚予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