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儿,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娘亲相信你会平安长大的。”
越昙回忆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咚咚——
房门被敲响,兰心推门进来,远远说道:“大小姐,城主说现在要见您。”
“现在?”越昙疑惑道。
兰心:“嗯,说现在。”
越昙:“好,我知道了。”
计划
越昙转身出来, 走到兰心身边,同她说:“你去庖厨那里,让他们做份莲子汤。”
兰心忧心道:“大小姐, 庖厨那边都是墙头草,这么晚他们不会给我们做的。”
越昙:“你就说是给城主做的, 如果他们不做,你就闹, 一直闹到有人来,等人来后,再跟他们说, 是城主深夜叫我前去说事, 我前去谈事,顺便看望城主。”
兰心明白了:“是,我知道了。”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越昙赶着夜色,独自一人去找越昌徽,兰心则从另外一条道去东边庖厨。
兰心到了后,一说要让他们做一份莲子汤,结果这些人找各种理由推脱不做。
兰心根据大小姐的意思, 故作非常生气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城主刚醒来,就深夜叫我们大小姐去谈事情, 说不定是想委以重任, 毕竟这次可是只有我们大小姐愿意给城主换血,城主若是想清楚,要对我们大小姐好,到时别怪我们大小姐不给你们脸色, 还有,你们以为这碗莲子汤是给谁做的,是给城主做的,难道你们不给城主做吗?”
说着有意,听着更有心。
庖厨里的几人互相看着对方,各怀心思,门口的侍仆看到这一幕,迅速转身通报。
兰心继续说:“所以这碗莲子汤,你们究竟是做,还是不做呢?”
“哈哈,做做,当然要做。”
几人态度瞬间就变了,“既然是大小姐吩咐给城主做的,我们哪能不做,兰心姑娘,您稍等片刻,我们现在就烧火准备。”
庖厨里渐渐开始忙碌起来。
越昙走到越昌徽宅院前,等着的下人看到她,趾高气扬道:“大小姐,请进。”
“嗯。”越昙说。
越昙进去后,灯火摇曳,屋子里没有别的人,只有越昌徽和老管家。
越昌徽经过解毒,现在恢复了很多,不仅能吃能喝,还能下地走路了。
“见过父亲。”越昙颔首。
越昌徽一眼都不想看她,胳膊撑在桌面,沉着声音说:“越昙,那天换血之时,我明明和你说过,不需要你的血,你执着什么,是希望我看见这一幕对你有所改观吗?”
越昙冷静道:“父亲乃是一城之主,北火城需要父亲,北火城的族人也需要父亲,我的血虽然并非是极为纯净的北火血,但若能救父亲,我心甘情愿,并不奢求什么。”
“不奢求?”
啪——
越昌徽一掌拍在桌面,上面放着的茶壶和茶杯叮叮咣咣地响动,“越朗和越炎两个人对我这城主之位虎视眈眈多年,在我中毒的这一年,更是大肆笼络城中势力,你能没什么心思?”
越昙:“父亲何故这般想,我从小到大深居后宅,并未接触到任何城中势力,而且您中毒这一年……正如您所说,二弟和三弟大肆笼络城中势力,我哪有什么能力做这些。”
“哼。”越昌徽提起那两人就生气,“你们三个不全都在盼着我死?”
越昙低头道:“至少我没有。”
越昌徽压着火气,问道:“叫你来是想问你,你可知在我中毒的这一年间,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事情,拉拢了城中哪些人?”
越昙回道:“关于这些,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近卫中各个统领都曾来过府中。”
“这两个王八蛋。”越昌徽握紧拳头。
越昙:“尤其是张立,跟三弟走的很近。”
张立?
越昌徽扶着桌子起身,背对她,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人阴险,做事干净利落,越炎这小子也是个心狠的,能把他勾搭上也是情理之中。”
越昙听着轻轻偏头,以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越昌徽从来不会和自己谈北火城事务,怎么今天特意叫自己来,问的还是城中势力。
难道说,他不……
“越昙。”越昌徽叫她。
越昙抬头:“父亲大人。”
越昌徽转过身子,眉目间变得慈祥柔和,甚至眼眸还有些湿润,“昙儿,虽然你们三个我都不看好,但那天换血一事,也确实让我看清楚了他们两个人的面貌,所以如果真的要从你们里边选一个北火城的继承人,我现在会选择你。”
选择我?
原来他今天打的是拉拢这一套,难怪会突然和自己说北火城的事务,想借刀杀人。
越昙道:“父亲,您身上现在虽然还有残毒未完全清除,但那两名女子明天会再次前来给您解毒,以她们的能力,这次可以将您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清除,等您恢复之后,您得继续坐稳这个城主之位,因为北火城的百姓离不开您,至于我,从来不敢妄想城主继承人。”
“话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面子话谁都会说,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想要的是,是借刀杀人。
越昙再次道:“不过父亲可以放心,只要您需要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越昌徽:“好,那么,帮我第一件事,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
“这……”越昙有意犹豫纠结,
越昌徽挥手,一个令牌出现在越昙面前,“这是北火城的主令牌,拿着它,可以调动北火城全城近卫,这下可以放心去办了吗?”
越昙垂眸看向桌面出现的火焰令牌。
北火城主令牌是用每一任城主的心头那一滴北火血所融,若非拥有者主动交出,任何人都拿不到,而且此令牌可以定位持此令牌之人的位置,见此令牌,如见城主。
越昙叹气,说道:“父亲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定会努力,不让父亲失望。”
“去办吧。”越昌徽说。
“嗯。”越昙伸手拿起令牌,挨到掌心时,仿佛有一股热量源源不断涌入身体。
她眼眸沉下,握紧令牌,转身离开。
今夜的风又大了。
越昙走在回去的路上,婢女和侍仆不断从她身边走过,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人在乎她,当空气一般,以前她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但之后这里的天要变了。
“三公子,大小姐从城主那里出来了,双方谈了很长时间。”他的手下说。
越炎背对站着,右手握的手背泛出青筋:“想不到那老家伙醒来找的第一个不是我,不是越朗,竟然是她越昙,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说,那一手掌的血,还真换出他的父爱了。”
手下仰头道:“大小姐和城主多年不和,而且以城主的性子,他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北火血,就对大小姐另眼相看,想必城主应该是有别的目的,望三公子三思。”
越炎冷哼:“那老家伙怕是已经不信任我和越朗,所以找越昙来对付我们,真是会用人,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紧越昙和越朗,一旦她们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刻通知我。”
“是。”手下领命离开。
第二天,螣时清和常曦早早来到越府给越昌徽解毒,张知秋也跟着在旁边。
为了防止被越昌徽察觉出异常,所以这次和上次一样将他迷晕,然后张知秋出手救治,她们两人在旁边观看。
张知秋忙碌了好一阵儿,救治结束,转身对她们说:“好了,毒彻底解了。”
螣时清看了眼已经没有中毒迹象的越昌徽,问道:“你先是给他下毒,现在为了仙人草又给他解毒,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万两,应该不是缺钱的人。”
张知秋拍拍手:“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你问我,我也想问问你们。你们,听口音,不像是中原人,你们和北火城的族人非亲非故,又为何冒死来救她们?”
螣时清耸肩:“尊重,理解。”
“倒是个好说话的人。”张知秋说着走向两人,“哎,你们两个既然能拿出紫灵花、仙人草,应该还有别的草药,你们能卖给我吗?我可以出高价,比黑市都高的高价。”
螣时清:“东西是有,不过,我们常年在世外,不知道外面什么草药什么价格,那天卖给你紫灵花和仙人草的时候,我们就在想,你答应的这么快,是不是卖的便宜了。”
“嘶,你这,是想坐地起价呢,还是想后悔呢?”张知秋来了气。
螣时清笑道:“这倒不会,只是想留个心眼而已,毕竟这些东西确实很珍贵。”
“切。”张知秋看向常曦,说道:“说实话,你们的突然到来,耽误了一个人的计划,我为了紫灵花和仙人草也耽误了她的计划,所以我打算赔偿她一点,两位若是不赶路或者感兴趣的话,可以留在这里看一出戏,快的话,几天内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