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口无遮拦,女人抬手就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女孩一个闪身躲开。
“你这孩子……
女人眼尾的嫣红更红了些,却怎么也躲不掉那道灼热的目光。
眼看女人似乎有些羞恼,江莱这才收了笑,巴巴的凑到她面前,语气认真:“程舒雅,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女孩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有满满的坦诚和认真,看女人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女人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
“江莱,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楼下早餐店的叫卖渐渐的传入她们耳朵里,江莱撇了一眼闹钟。
7:20
她闹了女人快一个小时?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在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饭,豆浆包子,可以吗?
“可以。
女人柔柔的回答她。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赵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母女二人一对视,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之间。
江莱决定先发制人:“妈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赵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哦,那个,我出来上厕所,然后去楼下给你们买早餐。
“您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她从衣架上随便捞了一件风衣穿上,回过头就看见赵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话。
江莱有些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妈妈,您看什么呢,是我穿的很奇怪吗?可是之前不都是这样穿的吗……
赵澹摇了摇头:“不是衣服的事,阿莱,你昨天是很舒雅在一起睡的?
“对啊。
江莱有些奇怪,却也不知道那里奇怪:“怎么了,不可以吗?
赵澹抿了抿唇,思考着如何讲话才能婉转一些:“其实你们的进度可以不用这么快的。
“快吗?我不觉得快啊。
江莱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心里都是有数的。
“……行了,我说不过你。
“那是您没道理。
江莱笑着把鞋子穿好,得瑟的朝她招了招手:“我先走了哦。
“等等。
赵澹有些无奈,指了指她下巴上的鲜红唇印:“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江莱伸手摸了一把,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跑到了卫生间里。
“阿莱,你以后少折腾舒雅,她没你身体好。
“您这话说的。
女孩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难道不是吗?
赵澹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您说这话我就不愿意了,我好歹长的也不丑,您这样说的好像程阿姨吃了多大亏一样,虽然事实如此,可您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
“你就得瑟吧,你愿意闹,舒雅愿意哄着你,我看以后除了舒雅还有谁会惯着你。
“略略略。
江莱把脸擦干净:“我不用谁惯我,我只要程阿姨一个人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阿莱,你……平时还是收着点比较好。
“我知道,我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啊……
“什么?
赵澹没有听清,往她跟前凑了凑。
“哎呀!
江莱耳垂红的仿佛滴血一样:“听不清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去买早餐,一会你爸爸他们都该醒了。
江莱得了圣旨,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起的差不多了,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妈妈,您看见程阿姨了吗?
“应该还在房间里了吧。
闻言,她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拧了拧门把手:“程阿姨?
女人早已起了床,正站在穿衣镜前不知道做什么。
江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女人被吓了一跳,嗔怪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吓我一跳。
江莱笑着松开她:“我买好早饭了,我们一块去吃吧。
“等一会吧。
女人侧过身,往脖子上拍着什么。
江莱有些好奇:“您在干嘛?
“还能干嘛?
女人白了她一眼:“你倒是开心了,都不考虑考虑我怎么出去见人吗?
江莱尴尬的挠了挠鼻尖,看着自己造出来的孽,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不能在这样了。
“知道知道。
答应归答应,程阿姨到时候肯定还是由着自己来。
“您等一会,我去把我的遮瑕拿过来,遮吻痕超级好。
“哦?你怎么知道,还是你用过?
“才不是。
“就以前朋友跟我说过……
江莱蜷着手指,眼神飘忽。
“是吗?
女人故意逗她:“看你这么有经验,我还以为是你之前用过呢。
“绝对没有!
江莱急得往前迈了半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以前哪有机会用这个啊……
话说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说得含含糊糊,却清晰地落进女人耳朵里。
“你就是有,我也不会生气。
“好了,别讨论这个话题了。
江莱十分聪明的截断了话头。
女人“哼”了一声。
“我最喜欢您了……
江莱晃着她撒娇,语气甜腻。
“傻瓜。
这副冒失的样子,倒让她心里那点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机场, 江莱依依不舍的拉着女人的手,不舍得放开。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在这样,我就不舍得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的,女人也不能对她做那些亲昵的举动, 她还不想和江莱上热搜,影响到女孩的事业。
“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莱低着头, 语气闷闷的。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很快就可以拍了, 我们到时候不就可以见面了吗?
“那也还有好长时间呢……
女人看着她低下来的肩膀, 心里软了几分,伸出手揉了揉江莱的头发:“很快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眼看女孩依旧提不起兴趣, 她只能加重筹码:“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就来找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女人点了点头, 亲密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任务就是招呼好自己, 别让我担心。
“收到!请领导放心。
江莱挺直了腰板,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机场内的广播声音适时响起, 传遍了整个大厅, 女孩眼底的不舍像涨潮的水,下一秒就要漫出来:“……要走了吗?
女人点了点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领子:“嗯, 再不走的话, 就该误机了。
江莱没说话,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周围人来人往的, 女人把口罩戴上,张开怀抱:“要抱一下吗?
“会影响你的吧?
江莱有些犹豫。
“不会的,就抱一下。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将女孩轻轻的抱入怀中,行李的滚轮声音混着旁人的说话声,女人都听不见,耳边只剩下怀中女孩的呼吸声,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您要记得想我。
“记得呢。
女人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到了给你发消息。
广播里又催促了一遍登机的信息,女人凑在她耳边:“房间里给你放了一个礼物,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会喜欢。
直到登记口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后,江莱摇的发酸的手才放了下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也是闷闷不乐的,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了家,赵澹正在躺椅上坐着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向她。
“小雅走了?
“嗯,这会估计已经起飞了吧。
江莱恹恹的瘫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赵澹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女朋友走了,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吗?
江莱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慷慨:“不,妈妈,您不懂,您跟我爸爸肯定没有……哎呦!
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赵澹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
“我现在脾气很不稳定,您就别唠叨了。
赵澹终于抬起头看她:“挺难得的,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想到这种地步吗?